鳳鸞要被他急死了,“順便什么?你給我把話說清楚?!?br/>
沈若喬紅了紅臉面,道:“我想順便去天宮跟神君提親?!?br/>
鳳鸞愣住了,她自己雖然不在意沈若喬退婚的事情,可她家里人可在意極了,畢竟那事傳的沸沸揚揚的。
如今沈若喬又要上門去提親,鳳鸞也不知道爹娘會是個什么反應。
她摸了摸鼻子,道:“這事先不急,你若真心想娶我,我明日需得先回家去,跟我爹娘提一提此事,探探他們的口風?!?br/>
沈若喬也知道自己理虧,便只好點頭了。
鳳鸞次日便返回天宮,她想著長生草的事情。
畢竟這是頭等大事,擔心自己忘記,她便先去了一趟天盡頭。
長生草生長在天盡頭的夢欒洞里。
鳳族第一任神君為了防止長生草被偷,便在天盡頭布下結(jié)界,非神族之人不得入內(nèi)。
夢欒洞里有睚眥把守,睚眥神獸,睚眥必報,它斷不會允許外人進入洞中采取長生草。
好在鳳鸞是神族,又是下一任神君,血液純正,那睚眥獸只是抬頭看了她一眼,當做確認,便由著她進了洞。
鳳鸞還是第一次進夢欒洞,里面竟然被一排排夜明珠照亮,走到最深處便見一根根淡藍色的晶瑩仙草,這想必便是長生草了。
鳳鸞也不貪心,摘了一棵便收進懷里,返回天宮。
這幾日鳳鸞不在,可把阿奇急壞了,他想去凡間瞧她,可又沒有神君的命令,不敢擅自去打攪鳳鸞。
如今鳳鸞可算是回來了,他高興極了,纏著鳳鸞要跟她一起去捉魚。
鳳鸞笑道:“我今日還有比捉魚更要緊的事情要做,你且等一等我。”
阿奇只好失落的自己玩去了。
鳳鸞正要動身去爹娘那里商議跟沈若喬的婚事,卻不想天宮守衛(wèi)來報,說是沈若喬公子的朋友孟真求見。
鳳鸞心里還是很感激孟真的,畢竟孟真給她出過不少主意,今日她能跟沈若喬在一處,也要多虧了這位孟真孟公子。
鳳鸞連忙叫人將孟真帶了進來。
孟真一進門便連忙給鳳鸞道喜,“恭喜神女殿下心愿達成,我聽說若喬如今對神女殿下神魂顛倒呢,可喜可賀?!?br/>
鳳鸞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道:“這事也要多虧了你?!?br/>
孟真原以為這兩個人應該不會有什么進展了,卻沒想到誤打誤撞,竟還撮合了二人,真是氣煞他也。
既然這等法子不能將兩人分開,看來只有下一劑猛藥了。
孟真從乾坤袋里取出一小壇果酒,道:“我聽聞天宮的神族都喜歡喝果酒,這是我娘親親手釀的果酒,今日也是為了恭喜神女,特地帶給神女品嘗一番的。”
說罷,他又取出兩個小杯子,給鳳鸞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鳳鸞心中古怪,一般人來送禮不是應該放下即可么?
怎么這個人還非要跟她共飲一杯,她瞧著那杯果酒,心中有些疑惑,便輕輕往后推了推,沒打算要喝。
孟真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動作,便笑道:“這果酒神女殿下怕是沒有喝過,喝前要加些水才可。”
說罷他便端起水壺在兩杯酒里加了些水,道:“神女瞧見了么?就是這個比例,我給神女演示一番,這樣兌了水的果酒,會更加清冽香甜?!?br/>
說罷,孟真便將自己的那一杯一飲而盡,道:“神女嘗一嘗?!?br/>
鳳鸞見他自己也喝了,那應該是自己多慮了,或許他真的只是為了給她做個示范罷了。
鳳鸞笑著端起酒杯,道:“多謝孟公子相助,這一杯,鳳鸞敬你。”
一杯下肚,孟真便跟鳳鸞說了些沈若喬的趣事,便打算告辭了。
鳳鸞忽的想起了懷里的長生草,便從懷里取出來,遞給孟真,道:“麻煩孟公子幫我將這個交給沈若喬,就說我過些日子便給他傳消息?!?br/>
孟真看著那根草一樣的東西,道:“一定帶到?!?br/>
不知為何,孟真走了之后,鳳鸞便覺得有些頭痛,難道是果酒太上頭,一杯便要醉了么?
這凡間的果酒竟然也這樣容易醉人。
鳳鸞覺得頭有些痛,便躺在床上小睡了一會兒。
這一睡,便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晌午。
鳳鸞醒來伸了個懶腰,覺得整個人都神清氣爽,舒服極了。
正巧阿奇來給她送黃金圣果,鳳鸞連忙捻起一個放進嘴里,笑道:“阿奇,這回怎么就摘了這么幾個?都不夠我吃兩天的。”
阿奇上回采的黃金圣果,她一顆都沒吃,他還以為她換了口味呢,故而這一次便沒有摘那么多,擔心她不吃反倒浪費了。
見她這么說,阿奇便笑道:“這還不容易,我明日再去多采一些便是了。”
鳳鸞揮手在空中畫了個大圓,道:“要這么多?!?br/>
阿奇被她逗笑了,道:“好好好,我的小主子,快吃吧,吃完了我便給你摘新鮮的回來。”
鳳鸞吃了一會兒,阿奇閑聊道:“你昨日說要緊事做了么?”
要緊事?
鳳鸞疑惑道:“我什么時候有過要緊事,阿奇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阿奇也愣了愣,嘟著嘴道:“明明是昨日你自己說的啊,我倒是該問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鳳鸞笑著擺擺手,道:“罷了,罷了,我懶得跟你爭論,今日是去鳳鳴山捉魚還是捕鳥啊?”
阿奇總覺得鳳鸞哪里怪怪的,可又說不上哪里奇怪。
鳳鸞見他發(fā)愣,便用力在他背上拍了一下,道:“我在問你呢,怎么,你最近是不是跟別人玩兒的好了,不想跟我玩了?”
阿奇連忙否認道:“怎么可能,捉魚去,我好久沒跟你去捉魚了?!?br/>
“什么好久啊,昨天不是還去捉魚了么?阿奇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記性這么差???”
昨日?
阿奇有些摸不著頭腦,昨日鳳鸞不是剛從沈家回來么?
他還問鳳鸞要不要去捉魚呢,她自己說有重要的事情,怎么自己這會兒又說,她昨日跟他捉魚去了呢?
見他一臉疑惑,鳳鸞又道:“你不會是忘了吧?昨日捉了一條大錦鯉魚?!?br/>
她說著便有些疑惑道:“哎,那條錦鯉魚哪兒去了?不會叫你一個人給吃了罷?”
阿奇瞪大了一雙眼睛,他們捉到錦鯉魚那天不就是鳳鸞遇上沈若喬那天么?
阿鸞怎么好像完全不記得之后的事情了?
他試探的問道:“阿鸞,你記不記得,我們捉完魚之后,干什么去了?”
鳳鸞想了想,有些想不起來,便擺手道:“還能做什么,自然是回來睡覺了啊,所以你把我的錦鯉魚弄到哪里去了?”
阿奇從桌子上將一個水缸端了過來,道:“在里面?!?br/>
鳳鸞低頭一看,那黝黑的水缸里頭正是昨日捉到的那條錦鯉魚。
阿奇看看鳳鸞,又看看那魚。
這魚捉回來已經(jīng)有些時日了,那日鳳鸞只顧著瞧那個沈若喬,便將這條魚塞給他。
事后也沒再提起這條魚,阿奇想著那日鳳鸞喜歡這魚,也不敢隨意便殺了吃了,便將這魚養(yǎng)了起來。
沒想到鳳鸞竟然將這些事情全部忘記了。
鳳鸞逗了一會兒那條錦鯉魚,便拉著阿奇往鳳鳴山上去,還口口聲聲說今日一定要捉到一條比這條更大的錦鯉魚。
相比之前每日都悶悶不樂的鳳鸞,阿奇自然替她忘掉一切高興的。
兩人捉了半天的魚,也沒捉到一條比那條還大的,鳳鸞便有些失望,道:“怎么就捉不到呢?這河里的魚是不是都快被我們捉完了?”
阿奇笑道:“這條河在這里數(shù)萬年了,哪有那么容易便將魚都捉完了的?”
鳳鸞摸著鼻子不屑道:“那我還在這里捉了一萬年的魚了呢,怎么就不可能了?”
這話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
阿奇有時候都意識不到,阿鸞已經(jīng)快一萬歲了。
她明明還是個只會胡鬧的小丫頭呢,有時候做起事來連自己這個靈寵都不如,說出去怕是也沒人會相信吧。
他笑著搖搖頭,便跟鳳鸞回去了。
阿奇從鳳鸞這里離開,便去了神君那里,將鳳鸞今日的所作所為一一告訴了神君和夫人。
鳳淵有些疑惑的看向鳳氏,道:“我怎么覺得這個鬼丫頭在給我們下套呢?她是不是真的忘了以前的事情,還真是有待商榷。”
畢竟鳳鸞整日胡鬧紈绔慣了的,便是連她的那把劍都取了個‘紈绔’的名字,若換成旁人,鳳淵和鳳氏怕是也不會懷疑。
可鳳鸞就……這確實像是這丫頭會做的事情。
鳳氏道:“我明日去趟‘鳳凰于飛’,細細的問一問她便是了,你且等我的消息,若是阿鸞真能忘了那沈家的小公子,這倒是件好事。我可不想我的寶貝女兒那般卑微的愛著一個凡人?!?br/>
鳳淵點點頭,他又何嘗不是呢?
倒不是說一個凡人有什么不好的,天盡頭也有長生草,不過是費些心力去取些長生草罷了,到時候一樣能陪得鳳鸞長久。
可那個沈若喬,他偏偏不識好歹,阿鸞那樣喜歡他,他竟然還敢拒婚,真是叫鳳淵和鳳氏傷透了腦筋。
再說孟真,從鳳鸞那里回去的路上,他從懷里拿出鳳鸞給的仙草,心道:這是什么東西?既然是給沈若喬的,那想必是什么提升靈力的好東西。
孟真看著那生了兩片葉子的小草,他捏住其中一片葉子,便摘下來吃了下去。
只要說這東西本來就有一片葉子就是了。
雖然給鳳鸞用了忘情水,可孟真覺得此時叫沈若喬更對鳳鸞上心,才能叫他更失望一些。
孟真將長生草送到了東陵水香榭,沈若喬有些疑惑道:“孟兄,你怎么會去天宮?”
他淺笑道:“沈兄有所不知,這神女鳳鸞和我也有幾分矯情?!?br/>
這話一出口,沈若喬果然眸子一暗,不說話了。
這正是孟真要的效果,沈若喬對鳳鸞生出疑心才能成事。
良久,孟真道:“阿鸞她確實是個好姑娘,沈兄之前拒絕的她的婚事,我倒覺得自己有機會了。”
沈若喬道:“可……孟兄不是討厭神族么?為何……”
孟真笑道:“是啊,可怎么辦,我喜歡上阿鸞了,她對我也不錯的,時常叫我去天宮瞧她,若是日后我們成了婚,那自然以前受過的委屈都能消散的?!?br/>
這話可真真是在沈若喬心上捅刀子,他頓了頓道:“她對你很好么?”
“是啊,她說她挺喜歡我的,還帶我去鳳鳴山捉魚來的。”
其實孟真不過是打聽了些鳳鸞日常會做的事情罷了,卻沒想到這事情鳳鸞還真的帶沈若喬做過。
沈若喬眸子暗了暗,道:“你回去罷?!?br/>
孟真知道自己的陰謀得逞了,便也不多說,告辭回高唐臺去了。
沈若喬看著手里的那株長生草。
孟真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他該怎么辦?
罷了,他應該相信鳳鸞。
沈若喬見那株草吃了下去,深吸了一口氣。
一晃三月有余,沈若喬已經(jīng)完全解體了沈若原的位置,正式成為沈家門主。
自從那日吃下長生草之后,沈若喬的身體便日益察覺出變化,這長生草不僅有叫人長生的能力,竟還能使人提升修為術法。
可天宮卻并未傳來消息,沈若喬不禁有些心急。
終于,沈若喬忍受不了,便獨自上了天宮去。
可天宮的守衛(wèi)卻并不給他通傳,只是道:“沈小公子,哦沈門主請回吧,神女殿下有令,以后與沈家有關的任何事和任何人一概不見?!?br/>
他想起了三月之前,孟真說的那番話。
難不成鳳鸞真的有了新歡,已經(jīng)對他沒有興趣了么?
沈若喬不肯死心,便在天宮門口日日等著。
鳳鸞不喜歡去凡間戲耍,她除了鳳鳴山也沒別處可去,故而兩人也是不能得見的。
沈若喬日日來等,一直等了整整一年,可從未見過鳳鸞。
這日,沈若喬從天宮回來,正巧遇上孟真到水香榭求見沈若喬。
一見面,孟真便故作悲戚,道:“沈兄,阿鸞她不要我了?!?br/>
這話可真是戳沈若喬的心,他一臉怒意的抓住孟真的衣領,那人卻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沈兄,你怎么了?”
沈若喬怒道:“說,你到底跟鳳鸞什么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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