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叫了一聲,當(dāng)先就從洞口跳了下去。大師兄和真空圍過來看了看,這洞口周圍長滿了半人高的灌木,灌木上還爬滿了青葉藤蔓,如果不是青魚這一腳跌進(jìn)去了,還真不容易發(fā)現(xiàn)。
“難不成這霞光道人是鼴鼠精不成?”真空納悶的看著這個洞口,嘀咕了一句。這高人洞府沒有山門也就罷了,畢竟傳中在霞光道人一直獨來獨往,可這洞也不該打個直上直下的才是,怎么看都像是個盜洞。
可是大師兄一彎腰,撿起了剛才絆倒青魚那塊石頭看了看,這塊石板有方有棱,明顯是人為削鑿而成,這上面還刻了個古篆的‘霞’字,另一端卻斷開了,大師兄又搜尋了一下附近,卻沒有發(fā)現(xiàn)下半截。
倆人看了看這塊石板,一時間心里充滿了疑惑。
“嗨,先下去再說吧。”眼下青魚和明月還在洞里,大師兄壓下疑惑當(dāng)先跳了下去,這洞也不大,直徑約近米許,能容成人從容的鉆進(jìn)去,哪怕真空胖了些,也不費(fèi)力氣。
下去的時候大師兄就仔細(xì)觀察了一番,這洞壁削挖的極其平整,等他雙腳著地之后,大致算了一下這下面到洞口處約有四十多米的高度。
等一著地,大師兄就見青魚捂著頭疼的齜牙咧嘴的蹲在地上,而明月卻不知道跑哪去了。
“你師姐呢?”大師兄看了看青魚的腦袋,上面被撞了好大一鼓包,再看看身上倒無其他傷痕,也就是青魚有些修行在身,而且落腳之處松軟,要換成普通人非得一頭撞死不可。
青魚咧著嘴往前指了指沒說話。他蹲著的這地方正好處于這洞口的拐角處,大師兄往前走了兩步拐過這面墻,突然愣住了。
“怎么了?”后面噗通一聲,真空也跟了下來,他見前面青石不動了,走過來看看也楞了。
這洞口拐過來,入眼之處卻有三具尸體。
離著幾人最近的這具身上衣服已經(jīng)破爛不堪,這具尸體血肉早已腐爛風(fēng)化了,只剩白骨,他正臉對著洞口的方向趴在地上,一胳膊向前伸著,手張開,另一手摳在地上,可下半身卻從胯骨下都沒了,他身后的泥土都要比周圍的顏色要深許多,顯然是這人拖著上半身爬行了數(shù)米之后才死,血液都在身后爬過的地方滲進(jìn)了泥土里。
再往里幾步,一具白骨靠墻坐著,四肢完好的耷拉在身體兩側(cè),腦袋上卻沒了天靈蓋。而另一具白骨就躺在他旁邊,周身骨骼完好,但是從頸椎部位往上都沒了。
這三具白骨周圍還散落著洛陽鏟、油燈、尼龍繩等物件,看完這一切大師兄和真空心里已經(jīng)有了眉目。這幾句白骨顯然是盜墓賊無疑。
難不成他們進(jìn)的地方,是那瘸子嘴里的古墓不成?可還沒來得及細(xì)想,就傳來了明月急促的示警聲。
“哇嗚”
明月也只有著急之下炸毛了才能發(fā)出來這種似吼似叫的嗚咽聲,大師兄和真空聽見后趕緊起身就向洞內(nèi)沖去,青魚也不顧腦袋疼起身向里跑去,他看見那幾具白骨愣了一下也沒管,等拐過彎來出了這處洞口,卻震驚的呆在了當(dāng)場。
這洞口的盡頭,空間豁然開朗,整個山體就如同被掏空了一般成了一處十幾米高近百米長寬的空間,大師兄,真空背對自己站著,明月在他們腳下全身毛發(fā)炸起,弓著腰似要隨時撲過去一般。
讓青魚震驚的,卻是站在他們身前的那個怪物。那怪物四爪如虎爪一般抓在地上,身子卻像蛇軀一般長滿了鱗片,可這腦袋,卻長了顆碩大猙獰的獸頭,后背一雙黑色的肉翼,這怪物四爪著地爬伏在地上,都有三米高下,脖子上還拴著長長的鐵鏈。
青魚仔細(xì)回憶了一下自己看過的書籍,都沒找出來對這怪物的介紹,說它像麒麟吧,可要比麒麟丑的多,再仔細(xì)看看,它那四爪根部、腦袋、肉翼與身體連接處,都有縫合后的痕跡,似乎是人為造出來的一般。
“怎么回事?”大師兄被這怪物的形象也驚的呆了片刻,持劍站到了明月面前,傳聲問道。
“你看它后面?!泵髟绿ёχ噶酥改枪治锷砗?,大師兄這才看見它身后有扇石門,那石門上方有塊鑲進(jìn)去的石匾,那石匾前一半斷開了,后一半剩了‘光府’二字,大師兄看著那斷痕,聯(lián)想起自己在山頂撿到的那塊石板,這不正是“霞光府”三個字?
大師兄心道一聲妙啊,可算找到正主了??蛇@門口的怪物又是什么品種?他在心里思索半天也沒想起來在哪里看過。那怪物見來人多了就擺出一副警戒的姿勢,也不攻擊,它脖子上的鎖鏈在地上盤了幾圈,大師兄默默估算,這鏈子要是全部扯開,這洞內(nèi)整個空間都是這怪物的活動范圍。
“你惹它了?”大師兄邊在背后擺手示意眾人先退后,邊傳聲問明月。
“我哪有惹它!”明月話音里全是不忿,她羞惱的嘟囔著
“我就是看它這樣子沒見過,把它叫醒了想問問的。”
“就這?”
“然后它起來了,我就說了句好丑啊,它就急眼了?!?br/>
“......”青魚心道就自己師姐這個起床氣,都不用后面那一句都能炸毛了,這怪物脾氣已經(jīng)算好的了。
大師兄也無語了,他聽完之后將劍一收,沖著怪物抱拳一禮道
“這位道友,我等不慎闖入洞內(nèi)。”說著話他看了眼明月,昧著良心說話臉都不帶紅的
“我?guī)熋眠€小,天真頑皮,如有得罪還請多多包涵?!?br/>
那怪物的視線從明月身上轉(zhuǎn)到了大師兄身上,它歪著腦袋上下打量了一番,口吐人言道
“她天真頑皮?”怪物抬起前爪,伸著一根半尺長的利爪指著明月沖著大師兄吼道
“她還小?她比你都老吧?天真頑皮就能隨便罵人,那要對不起有何用!”這怪物吼出來的口水濺了大師兄一臉,大師兄抹了把臉剛要再道個歉,身后一道黑影就撲了上去。
敢說老娘老?撕了你!明月一爪就把沒留神的怪物扇了個耳光。
師姐啊,明明是你先說人家丑的哎,青魚捂著腦袋默默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