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蕭龍一句話也不想說,他很累,真的很累。
看著兩個女人說話,很累,尤其是在完全插不上嘴的情況下,更累。
只好快速解決掉面前的飯菜,灰溜溜的回到臥室。
“你來晚了?!?br/>
圣霧望著那時空隧道中模糊不清的人影,其語調和神情也在不知不覺中發(fā)生了變化。
“你們都在等我?”蕭龍尷尬的停住了腳步,這次迎接他的可不僅僅只有圣霧,還有吳炎,柳雨等人。
“你可讓我好等啊?!眳茄鬃詠硎斓臄埳鲜掿埣绨颉?茨欠诙叺哪?,應該是想說句悄悄話,可那高分貝的嗓門,實在不允許他這么做“聽說你也三級了,有時間出來切磋一下?!?br/>
蕭龍皺了皺鼻尖,畢竟一道高分貝的聲音在耳邊炸裂的感覺,可不好受。
“別浪費時間了,走吧。”虛影再次漂浮而出,很是淡然的獨自離開。圣霧明顯不喜歡這無聊的客套話,在他的世界里,實力才是一切。
“這里。。好奇怪。?!泵媲斑@片脆綠的草原,讓柳雨不禁大吃一驚。此地看似荒涼無比,卻充滿著靈力。
“為什么會有這么多風靈力,好奇怪啊。”
韓馨風微合雙眸,格外享受這種被微風拂過臉頰的舒適。
而段曉巖一如既往的沉默著,不過,也同樣盤膝而坐進入了修煉狀態(tài)。
“這里怎么了?”吳炎撓撓頭,對于這當場進入修煉狀態(tài)的三人,他終究是有些不解。畢竟這鬼地方對他來說,太過安逸,安逸的都感覺不到火靈力的存在。而這里更是綠意盎然,跟火沒有半毛錢關系。
“收起你心中的暴躁,再來感悟?!?br/>
圣霧對柳雨三人格外滿意,這三人簡直就是三塊璞玉。而吳炎勉強能算是一塊雜玉,雖說雜質頗多,可仔細雕琢之后,誰敢說會比那三人弱。
柳雨三人感悟起來格外容易,可到了吳炎這兒就是另一種狀態(tài)了,他的力量偏向破壞,與此地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不過,這一步卻是非踏出不可,否則戰(zhàn)斗時定會缺少應有的續(xù)航。
“你是要我靜心嗎?”吳炎懶散的坐在地上,不斷嘗試著進入修煉狀態(tài),可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在他的記憶里,火靈力本就應該夾雜著一絲狂暴,如此安靜祥和的地方怎會擁有火靈力。
面對逐漸煩躁的吳炎,圣霧也只能無可奈何的搖搖頭,看來這塊雜玉的雕琢還是要費點功夫的。
“溝通你胸前的靈石,開始吧,記住,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
本應有著鼓勵意味的話語,卻因圣霧的目光從未落到蕭龍身上,而完全變了味道。
反正蕭龍已經(jīng)習慣被忽略的感覺了,索性不再強求。吐出一口濁氣,盤膝而坐,依靠在雄偉的樹根上,進入了一種奇怪的狀態(tài)。
“我們都選擇相信他,難道你,不相信他?”
唯一站在那兒,像塊望夫石一樣的司馬冰,肯定會被圣霧說上幾句。
緊咬著嘴唇,倔強的點點頭,司馬冰豈會不相信蕭龍。
就在蕭龍的思維與靈石觸碰之際,一絲詭異的波動散發(fā)而出,竟讓蕭龍有種頗為熟悉的感覺。
再次睜開雙眼,面前的景色已經(jīng)大變樣子,雖說依舊是一片綠色的草原,但卻鳥語花香。
面對這蝴蝶飛舞的畫面,蕭龍都不忍心去打擾這一切,可他也沒忘了此行的目的“有人嗎?”
略微顫抖的音線在空曠的草原上回蕩著。
“噓,不要打擾到它們?!?br/>
一位女子不知何時來到蕭龍身后,她的任何動作都沒有發(fā)出聲響。甚至如果不是主動開口,蕭龍都不知道背后多了個活人。
“你是誰?”抬手,安慰似的拍拍胸口。畢竟這種背后突然冒出個人來的感覺真的不是很好。
“噓,什么都不要問,跟我來?!?br/>
女子說完這話,便開始邁動腳步。奇怪的是,自從開始,那空洞的眼神就從未落到蕭龍身上,好似她已經(jīng)知道自己需要面對的是誰。
這種狀況雖說奇怪,但蕭龍卻以為這是必要的流程,沒有絲毫猶豫便跟上前去,也許是女子帶給蕭龍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密,讓他生不起疑心。
兩人一路無話,一前一后穿過了綠色的平原,經(jīng)過了黃色的草地,最終到達一處白雪皚皚的世界。
這里沒有任何生命的存在,但此地的生機卻比前兩者更加旺盛,這絲枯寂仿佛是為了醞釀一番新的生命狂潮。
兩人來到一座木屋前,女子輕輕揮揮手,門前的白雪便隨著手掌的擺動而被推到一旁。
女子率先走上前去,不輕不重的扣響木門,就在蕭龍以為會有人出現(xiàn)的時候,女子轉手推門而入。
“進來吧,一個人孤獨慣了,總會有些小毛病的?!?br/>
聽到這種解釋,蕭龍無奈的翻翻白眼。你這小毛病實在挺嚇人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鬧鬼了呢。
屋內的布局看起來格外簡單,只是好像很長時間沒人來過了,四處都彌漫著肉眼可見的灰塵。
女子無視了這些灰塵,拿起一個木凳遞給蕭龍“坐?!?br/>
說完,回身拿起一個同樣布滿灰塵的木凳,坐在蕭龍面前“好長時間沒打掃了,也沒什么東西可以招待你的?!?br/>
“我是來。。”
蕭龍有種很怪異的感覺,這女子似乎從未正眼看過自己,就算現(xiàn)在,兩人對坐之時,她依舊盯著腳尖。
“我知道,你來這兒只會為了圣靈和靈武?!迸尤缡掿埶?,抬頭輕輕瞄上一眼。
“嗯?!?br/>
蕭龍艱難的吸上幾口渾濁的氣體。剛才對視的一瞬間,竟讓他產(chǎn)生了一絲心悸。因為,女子眼中盡剩麻木,麻木的讓人恐懼,仿佛在告訴蕭龍,活著,才是痛苦!
“可惜,可惜,你了解什么是光嗎。”
女子上下打量著蕭龍,麻木的眼神也只有在提起問題的時候,才會產(chǎn)生一絲波瀾。
“不知道?!笔掿垞u搖頭,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這個問題太過深奧。
“光是。?!迸訖汛轿樱礃幼邮窍虢忉屢环?,可等她眼珠滾動一圈后,終是放棄了這種想法。憂傷的揮揮手,繼續(xù)低下頭去“算了算了,還是你自己去感悟吧?!?br/>
這話,可把蕭龍說的云里霧里,不知所云。
女子不知從何處拿出一把刀柄和一顆金色的蛋,轉手遞給蕭龍“這就是你要的東西,用你的靈力去喚醒他們吧?!?br/>
“記住,好好對待它們,如果沒有它替我擋下最后一擊,我已經(jīng)死了?!?br/>
蕭龍一手接過,沒有仔細去觀察手中事物,而是望向女子那張消瘦的臉龐“你待在這里多久了?!?br/>
“不知道,萬年,還是億年,我早已數(shù)不清。”女子緩緩伸展雙臂,口中吐出一個蕭龍做夢也想不到的長度。
“只有你自己?!?br/>
“不,還有那些花草,還有蝴蝶?!?br/>
“那我可以經(jīng)常來嘛?”
蕭龍清笑一聲,說實話,他挺喜歡與女子待在一起時的感覺,很輕松,很舒適。
“如果,你為了我,就不要來?!迸咏┯驳呐み^頭,不管這個男人所為何事,現(xiàn)在兩人最好的狀態(tài)就是不再見面。
“為什么?!”
“因為你太弱了,你來這里所消耗的能量全部都是從我身上索取。如果你常來,等能量消耗殆盡,我也就隨之消散了。”女子面露苦澀,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活下去,可也不想被蕭龍的無知害死。
“等到多強才可以來見你?!笔掿埻耆珱]有意識到,此時他的目光竟是如此迫切。
“5級,5級靈使就可以了?!?br/>
蕭龍那一臉認真的模樣,讓女子不知該如何反駁,可這個問題不是一句話,或是一時沖動可以解決的。5級雖說起來容易,可當自己親自去走的時候,才會發(fā)現(xiàn),這條路實在太過漫長。
“那我們做筆交易吧。”蕭龍的雙眼之中充滿著自信“如果我可以把你解救出來,你就要跟在我身邊,永遠。”
“若是你能讓我從這無盡的痛苦中解脫,我的命給你又何妨?!迸友凵衩噪x,那麻木的神色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掙扎。
“我不要你的命,等我?!?br/>
意識隨著最后一句誓言落下,而回到體內,蕭龍突然覺得自己又有了前進的動力。
握緊刀柄,靈力順著手臂,緩緩流淌而去。
這下,可萬萬不得了,刀柄上竟傳來一陣強大的吸力,把蕭龍體內的靈力吸收個干干凈凈,讓他沒有多余的力氣反抗,甚至連話都說不出口。
蕭龍被隨意丟棄在一旁,而刀柄卻不堪寂寞,緩緩飛向天空,在空中幻化出刀刃,最后更是幻化成了滿天刀影。
直到某一刻,滿天的刀影如同收到某種命令一般,一刀接著一刀飛向蕭龍,每一把刀刃都會在那毫無反抗的身軀上留下一道傷口。
直到蕭龍遍體鱗傷也不曾停歇。
一道不甘的目光望著空中最后一柄刀,唯有它遲遲不肯落下。
頭頂,一滴鮮血落到眼中,讓蕭龍感受到一陣鉆心的疼痛,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一瞬間,刀動了。
刀刃一閃而過,已經(jīng)插在蕭龍的心頭。
這是蕭龍第一次面對死亡的威脅。
然而蕭龍早已沒了力氣反抗,只能感受著心臟的跳動越來越慢,直至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