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深。
白日里繁華喧鬧的月落城一片寂靜。
利落的避開巡夜的城衛(wèi)軍,蘭憂兒和海暖歌很快就到了目標的府邸,躲在圍墻外的陰影里,伺機而動。
蘭憂兒的精神力小心翼翼的觸碰著眼前看不到的守護結(jié)界,想要找到些許破綻,卻始終不得其路。
微微蹙眉,蘭憂兒睜開眼睛,緩緩地搖頭,“結(jié)界沒有破綻!”到底是月落城,貴族的結(jié)界比特里茨的要強大十倍不止。
“這可就麻煩了!”海暖歌望著圍墻,喃喃自語,動靜太大會引來城衛(wèi)軍的人,想要再動手就復(fù)雜了。
蘭憂兒抿了抿唇,“黑魔的力量本源就是吞噬,我應(yīng)該能吞噬這個結(jié)界,短暫的弄出一個缺口?!?br/>
“不行!”海暖歌立即就拒絕了,“你的身份絕對不能暴露?!爆F(xiàn)在正是敏感時期,她不敢想象蘭憂兒的身份曝光會發(fā)生什么事。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被發(fā)現(xiàn)她也不答應(yīng)。
“不會被發(fā)現(xiàn)的!”蘭憂兒彎起眉眼,心里暖洋洋的,更加覺得該這么做了。
“不行!”海暖歌還是不贊同,“一定還有其他的辦法。亞文斯都能混進公爵府,沒道理我們進不去!”
“相信我,阿暖!”蘭憂兒握住她的手,凝視著她的眼睛,“你難道不相信我么?”
海暖歌深深地吸了口氣,又緩緩地吐出,“憂兒我相信你!可是……”
蘭憂兒湊過去吻住她的唇,將她所有的話語都堵在了喉嚨里。
先是細細的舔舐對方的唇瓣,交換著彼此的呼吸,右臂緊緊的摟住海暖歌的腰肢,不住的撫摸著,然后撥開她的唇齒,探索著對方口腔里的每一寸地方。
海暖歌沒有看到的是,蘭憂兒空著的左手,已經(jīng)覆在了守護結(jié)界之上。
淡淡的黑色霧氣環(huán)繞在手掌間,無聲無息的吞噬著結(jié)界的能量,很快就溶出了一個僅供一人通過的小門。
蘭憂兒心里一喜,微微將海暖歌往后壓,正好穿過了結(jié)界。與此同時,結(jié)界上一陣光滑流動,眨眼間就修補好了那個小門,因為速度太快,動靜也小,也沒有引起主人的注意。
“蘭憂兒!”海暖歌氣急,指著她的手指不停的顫抖,眼角都紅了,“你,你……”
“噓,有人來了!”蘭憂兒輕笑著握住她的手指咬了一口,拉著她迅速的往里面跑去。
海暖歌也聽到了腳步聲,也顧不得罵她,異能海市蜃樓發(fā)動,隱藏了兩人的身形,蘭憂兒也將精神力放了出來,讓精神力低于她的人下意識的不去關(guān)注她們。
找了個僻靜的角落暫時躲了起來,海暖歌一把甩開蘭憂兒的手,怒氣沖沖,“不是說了不要動用黑魔的能量么?為什么不聽話?為什么!”
蘭憂兒也知道海暖歌氣狠了,柔聲安撫她,“不會有事的,阿暖,不會有事的,你知道的,我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黑霧很快就會散去的,沒有人會發(fā)現(xiàn)的。”
“蘭憂兒!”海暖歌瞪著她,“你以為我不知道這是你第一次嘗試么?”
尷尬的咳嗽了兩聲,蘭憂兒親了親她,“別生氣了好不好?我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本來就不該有下一次!再有下一次我就不理你了!”海暖歌緩和了語氣,進來都進來了,還能怎么樣?難道還能出去了再想辦法進來么?
蘭憂兒一聽她的語氣和緩了,頓時松了口氣,連連說,“是是,就是我應(yīng)該做得。就罰我一輩子聽你的話好了。”
海暖歌哼哼了兩聲,還是有些生氣的在她的脖子上啃了一口,留下了一個鮮明的牙印,兇巴巴的說,“不準消掉它!沒了就讓我再咬一口!”
“嗯嗯?!碧m憂兒摸了摸脖子,“我們?nèi)フ胰唆~吧!”
“去那邊。”海暖歌感應(yīng)了一下空氣里的水元素,指著東邊,“那邊的水元素最活躍,人魚肯定住在那里?!?br/>
蘭憂兒放出精神力,黑魔的皇族血脈覺醒之后,她的精神力再度上了幾個臺階,探個路分分鐘不成問題。
顧忌著精神力會引起異能師的警覺,蘭憂兒避開了那些建筑奢華的房屋,很快就找到了一條隱蔽的小路。
“對了憂兒,你說亞文斯是怎么混進公爵府的?”海暖歌突然想起亞文斯,好奇的問。
蘭憂兒沉吟了一下,“我想應(yīng)該是血脈的緣故。亞文斯姓格蘭,和格蘭公爵應(yīng)該有某種血緣關(guān)系,所以才能輕易穿過守護結(jié)界,而沒有引起警戒。”
原來是這樣??!海暖歌扁了扁嘴,嘟囔著,“我還以為下次能用這個辦法混進府邸呢!”要知道這個后面還有三個貴族呢!要是淬神珠分得再多些,還不止呢!難道都要憂兒用黑魔的能力么?被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
“傻瓜,你怎么不想想萬一這個人魚就是紫靈呢!”蘭憂兒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腦袋,用不爭氣的口吻說。
海暖歌哀怨的看了她一眼,垂頭喪氣不已,“我的運氣才不會那么好……”
“……”蘭憂兒頓了頓,可不是運氣不好么?好不容易找到了淬神珠,拿到手發(fā)現(xiàn)淬神珠分裂了,還不知道分成了幾份,也不確定什么時候才能找回來。
“怎么會呢?”蘭憂兒信誓旦旦的說,“這次一定是紫靈!如果不是,以后在床上我就任憑你處置!”算了算了,只要阿暖能開心,這點犧牲算得了什么!
侍衛(wèi)們離開了,蘭憂兒這才拉著海暖歌走了出來,再次朝著水元素最密集的地方走去。
越往里走越偏僻,巡邏的侍衛(wèi)就越少,但蘭憂兒和海暖歌就更加小心,因為她們知道,人魚所住的附近,一定會有異能師守著,就如特里茨貴族的府邸一般。
和海暖歌小心翼翼的躲在院子外不遠處的樹林陰影里,蘭憂兒的精神力已經(jīng)探到附近最少有六個異能師,成相對之勢,只有其中一個出事了,至少有兩個異能師能發(fā)現(xiàn)。
蘭憂兒對海暖歌搖了搖頭,她沒有辦法一次性對付三個異能師。
海暖歌點點頭,從空間手鐲里翻出一個卷軸,那是大長老給她護身的,卷軸在打開的瞬間是放出一個十米范圍的結(jié)界,時間為兩個小時,能阻隔一切聲音。
得意的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卷軸,海暖歌緩緩的靠近小院子,在異能師發(fā)現(xiàn)的瞬間打開了卷軸。
“什么人!”
其中一個異能師大喊,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蘭憂兒在瞬間發(fā)動了精神力,狠狠地攻擊幾位異能師的腦海。
精神力分散攻擊力度就差了些許,六個異能師只是晃動了幾下身體,攻擊緩了幾秒,很快就回過神來,但是就是這幾秒,海暖歌就朝著離她最近的兩個異能師迎了過去,利落的凍住了他們的腳,敲昏了他們。
剩下的四個異能師見事不對就要撤退,也生生被蘭憂兒用冰系異能給困住了,等海暖歌那邊抽出手來,周圍的冰墻就更加厚了幾分,寒氣森森。
四個異能師對看一眼,兩兩合作,迎上了海暖歌和蘭憂兒,一時間,火系土系異能紛飛,動靜不小。
大長老給的卷軸果然很給力,完美的阻隔了所有的聲音,于是四個異能師絕望的發(fā)現(xiàn),不管他們弄出多大的動靜,都沒有任何侍衛(wèi)朝著這邊趕來,最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同伴被來歷不明的兩個少女打昏。
海暖歌和蘭憂兒也沒有殺了那六個異能師,就是打暈了之后都綁在了一起塞在了某個不容易發(fā)現(xiàn)的角落,根據(jù)海暖歌的下手力度,沒有五個小時醒不過來。
輕笑著對視一眼,蘭憂兒和海暖歌緩步走進庭院,雖然表面一派閑適自然,身體卻沒有放松——卷軸只能阻隔聲音傳出去,那個住在院落里的人魚肯定能聽見打斗的聲音!
走進庭院,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不小的池塘。
此時正是乍暖還寒的時候,池塘里全是枯萎的荷葉和蓮蓬,湖中心修建了一個小亭子,白色的風紗隨風翻滾著。
湖面一片平靜,只有風過水面泛起淡淡的漣漪。
“憂兒!”海暖歌動了動鼻子,高興的抓著蘭憂兒的胳膊,“找到了,找到了,是紫靈,是紫靈的氣息!”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到什么人一般。
“真的么?”蘭憂兒也欣喜不已,沒有料到她隨口說得居然真的應(yīng)驗了,這里的人魚真的是人魚族的背叛者。
“紫靈的氣息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海暖歌冷笑一聲,殺氣四溢,“憂兒,接下來的事情你別管!背叛者我一定要親手處置!”
蘭憂兒也理解海暖歌的心情,她親了親海暖歌的臉,低聲說,“阿暖,不管你是想清蒸還是紅燒,都要等問出淬神珠的下落再說。”
“憂兒,放心吧!”海暖歌微微一笑,“我會忍住的?!?br/>
蘭憂兒摸了摸她的臉,退到了石門處。
海暖歌深深地吸了口氣,注視著池塘,眼眸里各種情緒翻滾著,近兩年的尋覓終于找到了正主,任何言語都不能清晰的表述出她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