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莫師叔叫去了?”李青塵一邊拆著食盒,一邊疑惑道。
“對啊,師姐就扔下這么一句話,就走了,可憐我變成了給你送飯的人?!崩妆粞b作可憐兮兮的模樣。
“額,那還是多謝你了,要不是你,我今天要餓死在這大殿中……”李青塵話還沒說完,便被雷冰若截了話頭。
“說什么死不死的,好了,我飯已經(jīng)送到了,你趕緊趁熱吃吧?!崩妆魯[了擺手說道。李青塵應(yīng)了一聲,便捧著食盒吃了起來,過了半刻,雷冰若開口問道:“青塵師兄,你知不知道,這個是干什么的?”
“什么?”李青塵含著飯菜,抬頭看了一眼,便愣住了,這東西不是鎮(zhèn)上的男子送給心愛的女子的定情之物嗎?
“這……這個,這個是定情物,我們鎮(zhèn)上男子也給女子送這個?!崩钋鄩m答道。
“定情物?定情物!那師兄是……”雷冰若說著說著,趕忙用手捂住了嘴,她看了一眼李青塵,發(fā)現(xiàn)李青塵一臉迷惑的看著她。
“你看我做什么,你吃完了嗎?我還得趕緊回去呢?!崩妆舸叽俚?。李青塵愣了一下,趕緊飛速的扒飯,三下五除二,便吃干凈了食盒里的飯菜。
“給你,對了,冰若師妹,回去的時候,勞煩你告訴我娘,晚上的飯多做一點,我……我沒吃飽。”李青塵猶豫了一下,說道。
“好啦好啦,我會回去告訴莫師姐的,對了,剛剛我問你的事情,你不許對旁人說?!崩妆糇隽藗€橫切的手勢,裝作惡狠狠的模樣說道。
“放心好了,我不說的……”李青塵很無奈,這雷師妹看起來清純可愛,怎么總是喜歡威脅人呢?
雷冰若見李青塵答應(yīng),才拿起食盒起身?!拔易吡耍憧梢煤米x書~青塵師兄,不然,莫師姐可是會知道的哦……”雷冰若說完,便拎著食盒,背著手,悠然的哼著小曲出了虛極宮。
李青塵待雷冰若走后,又回到一堆書前,看著滿地的書,他拾起一本,隨手翻了翻。翻了一會兒,他便想起《通靈真訣注解》來。
“何不趁此機會把《通靈真訣》看一看,或許不懂的地方還可以問大冷臉?!蹦枚酥饕?,李青塵便找到《通靈真訣注解》盤腿坐下。
夫凡人所在于天地,當溝通與物。通農(nóng)時,則谷物豐也;通飼養(yǎng),則家畜全也,通文字,則書道精也;通人情,則處世安也;凡此種種,皆因通之而后成之。
道之修亦如此。修道之人,首修心,而后體,最后為物。器物之修為下也。修心之本在通靈,通靈者,通天下有靈之物。即曰有靈,便為生,不可隨意傷之……
通靈之要,在于通。若欲通靈則需識靈,識靈之后還需解靈。世間生靈千萬,因故識靈、解靈之法繁雜。貧道元妙歷經(jīng)百年,以己悟道之淺淺,作此《通靈真訣》,以期后世達者悟而修之,修而補之。
李青塵讀完序章,便睜開了眼,翻開《通靈真訣注解》,序章的注解很詳細,李青塵讀著,覺著它好像是對《通靈真訣》的進一步闡釋。
“修心為本,其次修體,修氣,修物……”李青塵念著《通靈真訣注解》,手指劃著又喃喃自語道:“修道之人與凡武之人相近相似,卻又有所不同。一曰時間。習(xí)武時間雖長,亦有終止。修道之日無窮,不克有終。二曰境界。武者,體力通達,亦有善有惡;修者,貴在修心,明善惡且為善。修道者當心存善念,不可因私廢公,不可因妄殺生靈,不可為惡,不可摒棄道心。吾道當為世間道,當為天下道,當為蒼生道,當為萬世道!”
“奇怪,這段話好像和《通靈真訣》里并不對應(yīng)啊,難不成是元妙道長后來加上的?”李青塵疑惑著。不過李青塵卻因此陷入了沉思。
這段話意思雖然注解的也頗為艱澀難懂,但李青塵隱約能明白其中的意思。習(xí)武的人不像修道者這般壽命很長,而且修道之人,一旦修道便要摒棄心中惡念。這一點和武者不同,武者里有俠客,也有惡人,但修道之人必須念蒼生,為天下,不可輕易以道術(shù)凌殺萬物生靈。
“什么嘛,念蒼生?蒼生又是什么?哎呀,搞得我混亂啊……”李青塵捂著腦袋叫道。他現(xiàn)在無比的凌亂,因為他只要一讀這些書,就會出現(xiàn)蒼生、天下的字眼。剛開始李青塵沒在意,只是覺得這些話聽起來很舒服,很熱血。但漸漸的看的多了,這些蒼生啊,天下啊,倒令他聽得迷惑不解起來。
“不管了,繼續(xù)讀吧……”李青塵無奈的說道,便繼續(xù)閉眼“看”起了《通靈真訣》。
紫竹宮,鳳鳴閣。
“這個東西要不要交給師姐呢?”雷冰若在房間里來回的踱著步子,手里捏著那個布偶,不停地在手里拍著。
“冰若,冰若,你在房間里做什么呢?”沈蕁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是沈蕁師姐!”雷冰若慌忙跑到窗前,左右看看,將布偶塞到了被子里。然后她出聲道:“師姐,有什么事嗎?”
“沒什么事,就想來找你說說話……”沈蕁推門進來,神情有些羞赧。她走到雷冰若的床邊坐下,幽幽的道:“冰若……上午……諶漓師兄給的那物事你見了吧?”
“物事?見……見了啊,怎么了,師姐?”雷冰若一只手緊緊的抓著被子。
“唉,不瞞你說,那物事在我小的時候也見過,當時我還沒有上山來,我爹說,那是他和娘的定情信物……”沈蕁眼神中似是有些回憶。
“是定情信物啊,那諶漓師兄……”雷冰若佯裝驚訝道。
“嗯……”沈蕁細細的應(yīng)了一聲,紅云便染上了雙頰?!爸徊贿^,我對師兄他沒有心思,我爹娘將我送上山來,就是為了修的道術(shù),將來能夠保護我們那里的百姓……”
“師姐,你言不由衷哦,你說著沒有心思,為什么臉這么紅?”雷冰若笑道。
“冰若你……你在這樣,師姐可生氣了啊?!鄙蚴n捏了一把雷冰若,雷冰若止住了笑聲。
“師姐,我知道你的,你這些年修道上有多努力,我和幾位師妹都看在眼里,想必師父也是知曉的。”
“恩,我還有一年就得下山了,上午我一時覺羞便跑開了,對諶漓師兄有些過意不去。我想讓你陪著我去跟諶漓師兄說個明白……好不好?”沈蕁看著雷冰若的眼神里充滿懇求。
“師姐之命,怎敢不從?!崩妆粢贿呅χ?,一邊抱著沈蕁的手臂說道。
“我就知道,師妹最好了,你能自由出入各宮,不然你去聯(lián)系下師兄?”沈蕁輕輕的笑著說道,待雷冰若應(yīng)下來,沈蕁又道:“還有,方師妹的事情你知道的吧,要不,你一并聯(lián)系了程師弟……”
“師姐,你真拿我當傳訊的了……”雷冰若嬌嗔一聲。
“好吧,隨你了,我只是不愿看方師妹這樣下去?!鄙蚴n點了點頭道。
“好吧,好吧,我的親親師姐,都依你,行了吧,這事兒就交給我了。”雷冰若無奈道。
“就知道師妹會答應(yīng)的,我替方師妹先謝了?!鄙蚴n狡黠的一笑道。
“哼,可惡的師姐,就知道利用我……”雷冰若道。
沈蕁笑著拍著雷冰若的手,倆人說了一會兒話,沈蕁便離開了。待沈蕁走后,雷冰若從被子里拿出那個布偶,喃喃道:“晚些時候,也還給諶漓師兄吧?!?br/>
夜,漸漸的籠罩了千清山。本來就沒有多少人的千清山,此時更顯得靜謐。只有偶爾的千靈鳥清脆的叫聲,在這山中回響,清靈又安詳。
“師姐,你跟緊我……”月色中紫竹宮宮門外,雷冰若輕聲招呼著身后的沈蕁和方薏。
“沒事,你前面走,我們跟得上?!鄙蚴n道。
三人前后相差不遠的走了,不一會兒到了一片山崖處,月光灑在斷崖之上,有些許的花草映在月色中,顯得格外的清幽。
“師妹,這地方好美啊,你怎么找到的?”沈蕁驚嘆著。
“是啊,雷師妹,這地方未免也太美了些吧?!狈睫惨驳?。
“我就白天路過一次……哎呀,這些不是重點了,你們稍微等一會兒,我去叫諶漓師兄和程師兄。”雷冰若敷衍的說了一句,就趕忙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諶漓師兄,程師兄,你們到了嗎?”雷冰若輕聲喊道。
“我們在這里,雷師妹?!敝R漓和程昱從陰影處走出來說道。
“那師兄,便隨我來吧,我把兩位師姐都已經(jīng)喊來了?!崩妆舻?。
諶漓和程昱兩人扭扭捏捏的在后面走著,不多時,待看到站在月色下的兩位美人清冷脫俗的模樣,兩人便呆立當場,不能再往前走一步。
“師妹,就……就在這里說吧?!敝R漓猶豫道。
“師兄,這么遠的距離,你是打算喊得長老們都過來嗎?”雷冰若好笑道。
諶漓和程昱相互看了一眼,點點頭,又向前走了幾步,約莫還有一丈遠的距離,諶漓站定,抱拳道:“夜深叨擾師妹實在有失禮數(shù),不過在下實在心中難安,還望師妹給個答案?!?br/>
沈蕁還沒說話,只聽雷冰若道:“你們不要離得這么遠好不好,都是同門師兄妹,這么生疏干嘛,況且以后我們還要一起演練除魔陣法。”
“就是,程師兄你們走近些吧,這斷崖的風(fēng)景極好的。”方薏附和道。
諶漓和程昱無奈,只得向前走了走,兩人走到斷崖處,向四周看了看,眼神中都露出了驚異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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