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東西?”郁馨諾將信將疑地問
“這個,在宮外買的玉鐲,都說什么玉乃石之美者,味甘性平…”郁紫諾將那個白色的玉鐲遞給她,同時還拼命地想著天虹教她的那些文鄒鄒的說辭,可是總想不齊全。
郁馨諾暗暗嘆氣:“味甘性平無毒,養(yǎng)生健體,小妹啊,你好歹也是飽讀過詩書的,怎么現(xiàn)在……”
郁紫諾低下頭,真恨自己沒事干嘛要賣弄文墨呢,這下好了,畫虎不成反類犬,又多了一條笑料了。
忽然看到大姐身后的那道銀灰的身影走近了不少,眼神微亮,笑容如風,皇甫佑?
郁紫諾看著他給自己使眼色,立刻會意,轉(zhuǎn)向大姐:“大姐,小妹還有點事,要先走了。”
“等等,晚上的宴會上,小妹記得要低調(diào)一些,千萬不要強出頭?!庇糗爸Z不放心地叮囑。
低調(diào)?自己還不夠低調(diào)嗎?都快壓抑出病來了呢,郁紫諾不服氣地點點頭:“當心好了,晚上小妹不會多說一個字的?!?br/>
郁馨諾似嘆似怨地轉(zhuǎn)身離開,郁紫諾則順著皇甫佑的背影,踏著五彩碎石小徑,急步地向曲折迂回的花草深處走去,終于在一個涼亭內(nèi)看到了一個背影,禁不住喜出望外,孩子氣的大叫:“嗨,皇甫佑?”
那人緩緩轉(zhuǎn)身,沒錯,正是英氣逼人,冷峻剛毅的隆澈王,看著郁紫諾的眼神就像尋找到了久違的寶貝,欣慰和寵溺都沉浸在含笑的眼角里。
郁紫諾傻笑著走了過去,在他對面的玉凳上坐下,然后雙手頑劣地捧臉,眼神慵懶俏皮地看著他,卻不說話。
可是很快,她就覺得哪里不太自然,皇甫佑居然一動不動地看著她,一點都沒有開口的意思,難道兩個人就這樣大眼對小眼地傻坐著?
“隆澈王什么時候回到宮里的,怎么沒有聽說消息?”等了又等,最后郁紫諾還是不得不尷尬地先說話。
“剛到一會兒,不過在回來的路上,聽說了好多種烏龍皇妃的經(jīng)典片段?!被矢τ有σ饕鞯卣f,臉部硬朗的線條也柔和了不少。
郁紫諾臉上一熱,不好意思說:“那是有人在胡言亂語呢?!?br/>
“你……還好吧,那些人沒將你怎樣吧?”皇甫佑看著她的嬌羞模樣,情不自禁地說。
“還好,皇上及時識破了那些惡人的詭計?!庇糇现Z現(xiàn)在想起來都后怕得要命,聲音都是打顫的。
皇甫佑不置可否,自然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復(fù)雜。
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地問:“他對你好嗎?”
沒有看皇甫佑的表情,郁紫諾有些羞怯地點點頭:“還行吧,比以前好點?!?br/>
“……”皇甫佑眼底有一抹生疼的東西滑過,淡淡地轉(zhuǎn)移話題,“聽說你前幾天被黎妃陷害了,是怎么一回事?”
“不曉得,她動了我送給夕蕾的玫瑰花茶,然后那茶水里就有斷腸散的毒藥了?!?br/>
“然后呢?”皇甫佑眉宇間的疑慮漸漸地凝重了。
“然后,我和流霜,芯如都被涉嫌關(guān)進了冥牢?!?br/>
“再然后呢?”皇甫佑的聲音給人一種很強烈的壓抑感。
“再然后,就是黎妃自殺,流霜芯如也在冥牢里凍死了?!?br/>
“自殺?凍死?真是滑稽?!被矢τ拥慕Y(jié)論讓郁紫諾大吃了一驚,喃喃地問,“怎么了,有問題嗎?”
“你?”皇甫佑的手在空中抓了抓,似乎在思慮該怎么說話比較好,不過,最后還是將手放下了,只小心地叮囑,“等會兒宴會開始了,你千萬不要表現(xiàn)得很出挑,怎么低調(diào)怎么來,明白嗎?”
低調(diào)?又是一個警告她要低調(diào)的,她也想低調(diào),關(guān)鍵是環(huán)境不讓自己低調(diào)啊,郁紫諾心里不服氣,表面上還是乖巧地點點頭,不知道為什么,這位英武中帶著斯文的王爺總能讓她很有信賴感。
“可是,為什么?”點頭歸點頭,最后郁紫諾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皇甫佑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思量要不要告訴她。
“拜托,告訴我好啦,不要這么神秘啦?!庇糇现Z小孩子似的扯著他的衣袖,貌似撒嬌地說,皇甫佑眼神中光芒閃爍,神采飛揚。
“流霜我不知,但是芯如是母妃的人?!逼D難地開了口,皇甫佑的話對于郁紫諾來說無疑是一個晴天霹靂。
華太妃?心里隱隱的疑點終于露出了一點端倪。
“華太妃為什么對我…”
“這個你暫不必知道,流霜也可能是別人的眼線,所以說皇兄很聰明,直接借故一箭三雕,然后將你的身邊都換成自己的人,這一點他比我果斷多了。”皇甫佑由衷地贊賞,只是眉宇間有些隱隱的恨意和不甘。
“對了,晚上會有好多厲害的人物來嗎?好不好玩?好久都沒有遇到好玩的事了呢?”郁紫諾故意不接他的話,笑嘻嘻地轉(zhuǎn)移話題,毫不顧及皇甫佑的警告。
無奈地用手掐了掐眉心,皇甫佑只有嘆氣了:“主要是朝堂一些大臣,再有就是湘南的哲王爺,酈國的使者團,還有桑國的使者團了,都是很厲害的角色,所以你最好遠遠地躲在后面,不要張揚?!?br/>
驪國?桑國?郁紫諾對這兩個名字很是敏感,本能地感到有一種奇妙的氣息已經(jīng)越來越近了。
“哲王爺是?”沒有聽說皇甫類還有什么兄弟啦,郁紫諾的好奇心總是那么旺盛。
“我和皇兄的七皇叔?!被矢τ拥卣f,輕蔑的口氣就像在說一個可有可無的東西。
郁紫諾敏銳地捕捉到皇甫佑的情緒,有些懊悔自己的多嘴,忽然俏皮一笑,伸手在皇甫佑的面前晃了晃:“喂,邊關(guān)打仗好玩嗎?”
什么?皇甫佑的喉拼命地蠕動了幾下,一雙眼睛里都是哭笑不得的意味。
“你如果想騎馬的話,等找機會我?guī)闳?,但是騎馬和打仗絕沒有任何關(guān)聯(lián)的?!蹦椭宰?,皇甫佑像開導(dǎo)小孩子一樣。
“哦,那你什么時候有空呢?”
“…”皇甫佑欲言又止,忽然--身后傳來了一聲冷冽的聲音:“愛妃如果想騎馬了,明天朕就可以帶你到皇家獵場去玩玩。”
嗯?郁紫諾嚇得花容失色,驀然地回頭,整個人都僵住了。
身后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著一道明黃的身影,凌厲的眼神,呆板的面容,生硬而孤傲的氣質(zhì),看上去那么的絕世而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