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自打昨天晚上看到了新聞,江老爺子的臉色就很不好,直到今天早上,精神抖擻卻面無表情的男人,連早餐都沒有吃,就直接坐在了沙發(fā)上,素日里最愛的早間報都被扔在了一旁不管不顧,一雙眼睛只一個勁兒的盯著電視機(jī)。
江夫人坐在餐桌上吃早餐,對于自己丈夫額頭上那暴起的青筋無動于衷,一副悠然淡定的模樣。
江哲正準(zhǔn)備去公司,見到自家老頭子那副模樣,嘆了一口氣:“媽,爸這是怎么了?”
平時江哲是住在外頭的,兩老好不容易回國住幾天,他當(dāng)然得陪著,盡盡孝心,但是,整日的沉浸在一股冷空氣中,也不是個事兒啊,就算是吃個早餐,也是會消化不良的。
“不用管他,自己一個人在那兒生悶氣呢,你說說,這要是能氣飽了,也算是為國家省了一把糧食?!?br/>
江哲無奈的朝著自家老頭子走過去,溫言勸道:“爸,就算是您關(guān)心國家大事,也得吃了早餐不是,餓壞了身子怎么辦?”
他現(xiàn)在倒是明白了,江零那一生氣就一言不發(fā)的性子,遺傳了誰。
“氣都?xì)怙柫?!?br/>
老頭子冷哼一聲,冷氣十足,江哲被凍了一個激靈。
“誰惹您生氣了?”
老頭子這氣來的到是莫名其妙,江哲第一眼就想到了自己的那個的弟妹,那天弟妹的表現(xiàn),不是挺討老爺子歡心的么,雖然表現(xiàn)的不是那么明顯,那么,現(xiàn)在這又是為何?
冷冷的一眼看了過來:“你不會自己看?”
“自己看……”
江哲的視線落在了電視機(jī)的屏幕上,這下子,心里頭所有的疑惑,瞬間煙消云散了。
寬大的液晶電視機(jī)屏幕上,正在播放著一個實況賽車,而在電視機(jī)下面的欄目上,不斷的滾動著幾行白色的大字:昔日f1冠軍車手時隔一年卷土重來。
“呃……”江哲無話可說了。
明明知道老頭子最討厭的就是江零回到車道上,他還以為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弟弟,結(jié)婚了之后,會收斂一點。
“也許江零只是玩玩而已,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結(jié)婚了,我再去勸勸他,既然結(jié)婚了,就該穩(wěn)重一點?!?br/>
不說這句話還好,這話一出口,冰山變成了火山,勃然大怒,玻璃茶幾幾乎要被一巴掌給震碎了。
“結(jié)婚了就得穩(wěn)重一點?那也得看看自己娶了一個什么樣的老婆,你知道他是為了什么回到賽場上的嗎?就是為了那個女人。年輕人喜歡浪漫也就罷了,用得著登報紙、上新聞?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多么的寵那個女人似的?!?br/>
江哲摸了一把額角的冷汗,敢情老頭子這還是吃飛醋了。
“藺彩不是這樣的人,估摸著這事情是江零自己弄出來的?!?br/>
他那個弟弟,從來都不見為了什么女人,如此的大張旗鼓,不是說有陰影,不敢上賽道了嗎?這會兒怎么又……唉!
一想起江零,江哲這個做哥哥的就覺得頭特的很,以前出了車禍,最喜歡的賽車,說放棄就放棄了,現(xiàn)在卻為了一個女人,而重新的回到了賽場上,藺彩在江零心里頭的地位,他這個做哥哥都望塵莫及,也不知道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
不過,想來老頭子也是擔(dān)心這些吧。
“爸,你別生氣了,等回頭我說說江零,趕緊吃早餐去吧,媽,你也勸勸爸,我去公司了?!?br/>
江夫人并不勸說什么,吃完了早餐之后,就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手指頭一邊在平板上滑來滑去,一邊漫不經(jīng)心的說:“藺彩也快二十八了?!?br/>
旁邊的人支起了耳朵。
“這女人哪,過了三十歲再生孩子,那就算是高齡產(chǎn)婦了,想來他們也快要有孩子了,到時候生一個白白胖胖的大胖孫子,某些人只能夠干瞪眼咯。”
過了好半天,又是冷冷的一哼。
“找個時間,帶咱們兒媳婦去檢查檢查。”
江夫人擺臉色:“用得著你說,我當(dāng)然知道?!?br/>
甄琳剛進(jìn)來的時候,就聽見兩個長輩在說去醫(yī)院檢查的事情,她在沙發(fā)上坐下來,親昵的挨著江夫人:“媽,你們剛才說要帶藺彩去醫(yī)院,是她的身體出了什么問題嗎?”
“身體倒是沒有什么問題,這不是要做孕前檢查嗎,大胖孫子可不是那么好要的,非得要一個健康的身體?!?br/>
江夫人說道這里,頓了頓,委婉地說:“琳琳啊,雖然你和江零不能夠在一起了,但我們江家的所有人,還是把你當(dāng)成自家人來對待的,江零把你當(dāng)妹妹,也喊江零哥哥,所以怎么著也得喊藺彩一聲嫂嫂吧?!?br/>
甄琳的臉色有些發(fā)白,輕聲微弱的喊了一聲:“伯母……”
江夫人卻一點兒都不肯退步:“琳琳,你心里頭不會還惦念著要當(dāng)你江零哥哥的妻子吧?”
這話一出,甄琳的臉色更加的蒼白了,而江夫人卻只當(dāng)視而不見。
“不會了,伯母,我不會再有其他的想法了,只要江零哥哥幸福就好,再過一兩天,我就要離開了?!?br/>
“離開了?怎么這么快?”
江夫人故作驚訝的問。
“伯母,怎么會快,江零哥哥巴不得我早點離開,他擔(dān)心我會為難……嫂嫂,所以,我還是盡快離開吧,省的讓江零哥哥不開心了?!?br/>
小姑娘哄著眼眶,聲音柔軟,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江夫人好歹也是在商場上打拼過的人,怎么會看不出這人究竟是真的傷心,還是在演戲博取同情。
江夫人嘆了一口氣:“盡早回去也好,早點尋到屬于自己的良人?!?br/>
甄琳握緊了拳頭,笑著點頭:“是??!”
“對了,大概是什么時候檢查身體呢?需不需要我陪著一起去?”
江夫人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已經(jīng)約了人,明天就能夠過去,待會兒晚一點,我給藺彩打一個電話?!?br/>
“明天,這么快?”
陡然拔高的聲音,讓兩老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頭。
“對啊,就是明天,你有什么問題嗎?”
甄琳連連擺手:“沒有問題,那您明年要去醫(yī)院了,我就不來看您了?!?br/>
沒過多久,甄琳就找了一個借口離開了。
江夫人看著來去匆匆的甄琳,眼底閃過一抹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