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的眼神黏膩，被他等著看，就像是被條毒蛇盯上一樣。

    “小子，你知道怎么伺候人嗎？”他特意在伺候兩字上停頓了一下，古怪的語氣讓人不得不多想。

    小凌蕭卻聽不懂，只直直的回看著他的眼睛。

    二哥突然大笑出聲，“哈哈哈哈，這小子我喜歡，你們這么姐弟情深，就讓你們一起伺候伺候吧?！倍蟪词厝舜笫忠粨]，說道，“一起帶走！”

    兩人一起走出牢門，賣菜女緊緊握住小凌蕭的手，路上，她湊近小凌蕭說道：“我們暫時(shí)應(yīng)該是安全的，等晚上……晚上我拖住那個(gè)人，你就趁機(jī)逃跑。我知道你的體力很好，你要一直跑，不要回頭，跑出鎮(zhèn)子去，到他們以前的山頭上去求助那里的仙人，仙人會(huì)來救他們的。”

    小凌蕭聽懂了她話里的意思，她是想犧牲自己，讓他去報(bào)信。小凌蕭問她：“你怎么知道仙人會(huì)來救他們？”

    “因?yàn)樗麄兪窍扇税?，仙人都是?huì)幫助弱者的?！?br/>
    “可是，這么多年我們一直和土匪相安無事，是因?yàn)樗麄儚?qiáng)占了土匪的山頭，土匪才會(huì)下來強(qiáng)占了我們的鎮(zhèn)子，拿我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出氣，說到底，仙人們才是罪魁禍?zhǔn)??！?br/>
    小凌蕭的話讓賣菜女愣了一瞬，那女子又說道：“就算你不去找仙人們求救，至少也要救你自己。你不是還要找你娘的嗎？你不能死?！毙×枋挼氖虏⒉浑y打聽，他母親長得那樣美，整個(gè)鎮(zhèn)子都找不出第二個(gè)。美人兒突然消失不見，只留下了還是個(gè)孩子的兒子在小鎮(zhèn)中摸爬滾打的茍活著，這事被人當(dāng)做飯后閑話幾乎傳的家喻戶曉。

    很快就到了地方，因著他們兩人對外宣稱是姐弟，故而將他們收置在了同一處。賣菜女說的沒錯(cuò)，到了地方以后果然沒有人再為難他們，甚至還讓他們洗了澡，吃了頓飽飯。

    日落西山下，暮色近黃昏?？h衙的府邸中點(diǎn)起了燈，絲竹談笑聲此起彼伏。賣菜女和小凌蕭相對而坐，卻各懷心事。

    木門被暴力的推開，有個(gè)拿著刀的男人走進(jìn)屋來，將兩套衣服扔到桌上，“快點(diǎn)！把衣服換上，然后滾出來！”

    男人說完后并沒有出去，而且倚在門邊雙手交叉在胸前看著她們倆。

    見兩人沒有動(dòng)作，男人又呵斥一聲，“你們耳朵聾了？我說的話沒有聽到嗎！”

    他的眼睛在賣菜女身上打量，言語輕佻的調(diào)戲她道：“怎么？難道要爺親自幫你換嗎！”說罷便朝賣菜女走了過去。

    小凌蕭見狀擋在了賣菜女身前，惡狠狠的盯著帶刀男人的眼睛。等男人止住了腳步，小凌蕭一手抓起衣服一手拉著賣菜女將她帶進(jìn)了后面的側(cè)間。

    小凌蕭讓賣菜女到床上去，又將床鋪的帷幔放下，把手里的衣服遞給她后小聲對著賣菜女說道：“你在床里面換吧，我在外面換?！?br/>
    賣菜女知道小凌蕭是在替自己把風(fēng)保護(hù)自己，她還想說什么，外間里的男人又來催促，只得作罷，快速的換起衣服來。

    兩身衣服是同一個(gè)款式，看樣子應(yīng)該是舞女或者歌女的衣服，只一層輕紗庇體，緊密貼合身體，將曲線勾勒的淋漓盡致。雖然不至于一覽無余，但若隱若現(xiàn)更加讓人浮想聯(lián)翩。

    兩人換好衣服后，跟著帶刀男人走出房門，原來門口還有另外幾名女子在等著。有些是在牢獄中和他們一起被選中的，還有幾個(gè)，有些臉生，估計(jì)是一早就被帶到這里來的。

    小凌蕭見幾個(gè)臉生的小姑娘都是一臉苦色，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走路的姿勢也很奇怪，七扭八歪的?？上攵?，前幾日這幾個(gè)姑娘過得并不好。

    幾人被帶到了縣衙府邸的正堂，這里正在開宴會(huì)，酒池肉林，觥籌交錯(cuò)。

    坐在最上位的，應(yīng)該就是流寇的老大，他在剛進(jìn)來的姑娘們身上掃視一眼，伸手點(diǎn)了一個(gè)最標(biāo)致的姑娘。

    那姑娘有些害怕的后退半步，被后面帶刀的男人猛推了一下，“躲什么？老大看上你是你的福氣，還不快點(diǎn)過去伺候著?！?br/>
    少女顫顫巍巍的走到老大的身邊跪下，老大又點(diǎn)了點(diǎn)酒杯，說道：“倒酒?！?br/>
    少女拿起酒壺，雙手剛剛放到酒壺上就被另一只大手覆住。老大一手壓著少女的手，一手去抬少女的下巴，她嚇的眼泛淚光，微微抬著頭，一副惹人憐愛的模樣。

    “別害怕，我會(huì)好好疼你的?！崩洗笞プ∩倥氖职阉M(jìn)自己懷里。

    少女嚇的驚呼一聲，惹的老大哈哈大笑，在懷里對著少女上下其手，少女瑟瑟發(fā)抖，胡亂的揮動(dòng)著雙手想要遮擋住自己的身軀。

    一不小心，指甲在老大臉上抓出了一道血痕，老大的笑容瞬間消失。摸了摸自己留著血的臉頰，惡狠狠的扇了少女一個(gè)耳光。

    “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敢撓老子！”老大一只手抓住少女纖細(xì)的脖頸，少女雙手拍打著大佬的胳膊，雙腳在地上亂蹬，但老大一直掐著她的脖頸。

    漸漸的，少女的力氣越來越小，眼球向上翻，眼睛里只剩了眼白，腳也不再蹬地，最后頭一歪，一雙手也慢慢的放了下來。

    少女?dāng)鄽饬恕?br/>
    老大卻仿佛剛才捏在手中的只是一只螞蟻，一個(gè)蟲子，而不是一條人命。

    殺害了少女后，又挑中了另一名少女，不顧少女的哭喊，在大堂中就對少女施以暴行。

    大堂中的其他人依舊喝著酒談笑著，死去少女的尸體就躺在老大的桌前，卻沒人在意。人名在他們眼里根本不值錢。

    小凌蕭一直站在賣菜女的身前，為她遮擋住那些不堪的眼光。他回頭看她，見她眼里沒有恐懼害怕，只有憐憫。小凌蕭看懂了她的眼神，她是覺得這些人可憐，這些土匪可憐。

    在老大盡興后，其余人也紛紛挑選了自己心儀的少女帶回了房間，賣菜女被那個(gè)二哥挑中了，和她一起被挑中的，還有小凌蕭。

    二哥帶著他們兩個(gè)走的時(shí)候，其余的人都在起哄，有的人吹朝著二哥吹口哨，有的人調(diào)侃著：“還是二哥會(huì)玩啊?！?br/>
    賣菜女和小凌蕭跟在二哥的身后，兩人都清楚自己接下來會(huì)經(jīng)歷什么，但兩人中卻沒有一個(gè)人退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