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湛擎回到病房,看到她們說說笑笑,很是開心的模樣,神情愉悅的走上前,倒了兩杯茶,分別遞給了傅老夫人和傅清歡。
三人和樂融融,看起來就像是甜蜜的一家人。
……
取得了傅老夫人的同意,莫湛擎便著手準(zhǔn)備婚禮的事情。他不想委屈了清歡,因此事事都用最高的規(guī)格來辦,莫家二老起初不同意這樁婚事,畢竟傅清歡的出身不好,又帶著一個孩子,配不上湛擎不說,誰知道將來她會不會為了自己的親生兒子,讓小北受到委屈呢?可他們的反對,在莫湛擎執(zhí)意舉行婚禮后,也變得不得不同意了。
至于莫家其他人的意見,莫湛擎根本不在乎。
婚禮的籌備緊鑼密鼓的進行著,傅清歡卻沒有多少待嫁新娘的喜悅。
有的不過是平平淡淡的感覺罷了。
這一天,傅清歡獨自回莫家老宅,收拾了點東西,準(zhǔn)備出門時,莫家的老二出面阻攔了她的去路:“傅小姐,我有點事情,想求求你幫忙。”
傅清歡猜測到他要說什么,道:“莫二爺,如果你是想替魏寶蕓求情,那我勸你還是別開這口了。不是我想逼迫她上絕路,是她自己作死。當(dāng)初跟師語萱聯(lián)手害了莫雨晴,事后不知悔改,還想著跟外人合伙,謀害湛擎,這樣罪大惡極之人,根本沒有辦法原諒?!?br/>
莫家老二面露痛苦,“我知道寶蕓不是什么好人,可她畢竟勤勤懇懇的為莫家奉獻了那么多年,你網(wǎng)開一面,跟湛擎說說,讓他別把寶蕓送到監(jiān)獄里,可以將寶蕓弄到一個海島,囚禁她一輩子,別讓她再踏足a市……”
“我不知道魏寶蕓為莫家做了什么事,我只清楚,她是一個殺人兇手。莫二爺,您不用求我了,我絕對不會答應(yīng),去幫她求情?!?br/>
話說完,傅清歡繞過他,徑自朝著外面走。
莫二爺捂著臉,老淚縱橫。
外人都道,魏寶蕓心狠手辣,死不足惜,可那是他同床共枕那么多年的妻子,且他們的孩子也想要媽媽啊。
自己沒辦法怨恨她,更無法看著她被關(guān)進暗不見天日的牢獄。
……
傅清歡開車出了莫家老宅,天空中紛紛揚揚的下起了雪。今年的雪可真多,一場接著一場,整個a市似乎進入了冰雪的世界。
電話震動起來,她掛掉了,繼續(xù)專心的開車,然而對方很有耐心的繼續(xù)撥打她的電話。
傅清歡蹙了眉頭,將車停在路旁,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
“喂,是傅小姐嗎?”
“嗯,我是?!?br/>
“我是醫(yī)院這邊的,有人稱是你的家人,提出要見您奶奶。我們給攔下了,現(xiàn)在他們不依不饒的在鬧事,你看怎么辦?”
傅清歡聽到護士這么說,便想到了是誰,沉聲道:“我這就趕過去,你等等?!?br/>
“是,傅小姐?!?br/>
掛斷了電話,傅清歡調(diào)轉(zhuǎn)了車頭,朝著療養(yǎng)院的方向行駛。
到了療養(yǎng)院,傅清歡走到大廳門口,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耍無賴的傅馨雅、白素和傅希庭。他們帶來的幾個男傭人,拉扯著護士的衣領(lǐng),嘴里罵罵咧咧。
傅清歡怒極反笑。
這一家三口當(dāng)真是無恥至極,每次走投無路,就想起了利用奶奶來威脅她嗎?
怒氣沖沖的走上前,傅清歡冷聲說:“你們鬧夠了沒有?是不是非得把奶奶氣死,你們才肯善罷甘休?”
“清歡,我可算見到你了。你不知道,我們有多擔(dān)心你。”白素柔聲說著,上前一步,企圖拉著傅清歡的胳膊,跟她套近乎,可被傅清歡躲開了。
傅清歡冷冷的望著她說,“你擔(dān)心我?我怎么記得,上次見面,你讓剛生產(chǎn)后的我,給你的寶貝孫女捐獻骨髓你?”
白素的神色一滯,尷尬的笑著說:“那是逼不得已。清歡,咱們別說以前的陳年舊事了?!?br/>
“為什么不提?你們做下的惡,樁樁件件,我可都記在心頭呢。等我有了權(quán)勢,一定會向你們一一的討要回來。”
傅清歡對護士說,“盡管把他們轟走,我跟他們不是人?!?br/>
護士頷首,“是,傅小姐。”
療養(yǎng)院里的幾個保安,開始粗暴的趕人。
傅馨雅急了眼,忘記來之前母親再三叮囑自己,不要隨便發(fā)脾氣,要奉承傅清歡。她破口大罵道,“傅清歡,你裝什么裝?我們都是你的家人,你現(xiàn)在攀上高枝,不想理我們了?你小心,我們把事情宣揚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傅清歡是忘恩負(fù)義之輩?!?br/>
“好啊,你盡管去。我倒要看看,民眾是相信你,還是相信我?!?br/>
“馨雅,你給我閉嘴!”
傅希庭厲聲呵斥,目光凌厲的像是恨不得把傅馨雅給碎尸萬段了。
傅馨雅咬了下唇。
傅清歡冷眼看著他們,只覺得好笑。這一家三口,那么多年了,把戲都沒什么變化。他們沒有演膩,可她看的要惡心死了。
“傅希庭,奶奶剩下的日子沒幾天了。你是她親生兒子,想讓她安安穩(wěn)穩(wěn)的度過這最后的幾天,你就帶著你的女人和女兒,趕緊離開。你若是沒良心,盡管鬧騰,回頭我告訴莫湛擎,你們欺負(fù)我,屆時,他會做出什么事,那可就說不一定了?!备登鍤g半是威脅半是規(guī)勸道。她真的不想在這個節(jié)骨眼,跟傅家的人鬧得不可開交,因為她想讓奶奶最后的時光,過得開開心心。
傅希庭愁苦著臉說:“清歡,我也不想來打擾你們??晌覍嵲谑亲咄稛o路了,如果我再拿不出錢,那些高利貸,就要把我們?nèi)叶级缌?。清歡,當(dāng)爸爸求求你,最后幫我一次好不好?你也知道,你奶奶只剩下幾天活頭了,你總不希望她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死了也不安生吧?”
高利貸?
他竟然跑去借高利貸,真是活該淪落到今天的境地!
“不幫,請你們離開?!备登鍤g毫不猶豫的拒絕。
傅希庭的肩膀耷拉了下來,擠出了幾滴鱷魚的眼淚,“你真的要見死不救嗎?”
白素哀怨的說,“清歡,你心里不痛快,我們可以給你賠禮道歉,你也可以隨意的打罵我,發(fā)泄你心中的怨恨,可我求求你,千萬別不幫我們?!?br/>
傅清歡臉色鐵青的說,“不幫就是不幫,不管你們說什么,我都不會改變主意,請回吧?!?br/>
傅希庭見她軟硬不吃,狠了心道:“你要是不肯幫我們,那我就去法院起訴,要求你把奶奶送回老宅那邊。你別忘記了,我才是她的親生兒子,我有優(yōu)先的撫養(yǎng)權(quán)?!?br/>
“你無恥!”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的為人了嗎?到底幫不幫?”傅希庭理直氣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