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不管怎么說,這都是她自己的憑空想象和預(yù)感,根本就沒有任何真憑實據(jù)能夠證明這男人對自己有什么隱瞞的事。
何況他們兩個現(xiàn)在就像個連體嬰兒一樣,從早到晚一直在一起,吃在一起,睡在一起,住在一起,他做什么事情她都會知道的,可是這段時間里她沒有發(fā)現(xiàn)男人有任何的異常之處,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他背著自己做了什么事。
可女人的第六感總是這么的不講道理,也準(zhǔn)的令人害怕。
越是過于正常,反而顯得非常不正常。
即使這句話說的很不講道理,可是事實就是如此。
她也曾經(jīng)想過不要這樣去想,但是她越這樣告訴自己,越是刻意,反而越是會想的起來。
直到有一天,這是他們被關(guān)進來的第八天,白芊芊終于忍不住了。
她坐在床上,看著自己那條已經(jīng)結(jié)疤了的腿,眼神帶著疑慮的看向那正在忙碌的男人。
嘴巴張了好幾次終于問出來心中的疑問:“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聽著這句話,正在忙碌的男人,身形一僵,好像是聽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瞬間整個人變得有些不自然。
那原本還掛在嘴角的笑意,現(xiàn)在瞬間僵持在嘴角,整個人顯得有些尷尬。
不過這樣不自然的神色也只維持了一秒鐘,男人本來就是演戲的高手,調(diào)整狀態(tài),自然也快得嚇人,短短一秒之中,他就調(diào)整好了自己的狀態(tài),恢復(fù)了原來的模樣,自然的讓人看不出來,有什么問題?
并且剛才出現(xiàn)了那短暫的一秒鐘,就好像根本沒有出現(xiàn)一樣。
等到男人轉(zhuǎn)過身來的時候,已然自然的如同平常一樣。
他不覺得挑了挑眉看向白芊芊:“有什么事情?你是在說什么事?”
女人看著男人波瀾不驚,且?guī)еc不解的模樣,心中頓時有些訝異,不由得自我懷疑。
難不成是自己想錯了?
或許本身就什么事情都沒有,只是自己誤會他了而已。
如果是這樣的話,應(yīng)該也有可能的吧!
畢竟不管怎么說,自己之前一直沒有對他透露出半點懷疑的神色。
這樣突然之間一問,就算是演技再好的人,也會露出點馬腳來。
可是他根本就沒有,自然的不像話。
這樣的一個人,難道真的會有什么事情瞞著自己嗎?
不過心中雖然這樣想著,但是話都已經(jīng)說到這里了,如果不繼續(xù)問下去也不行。
有句話叫騎虎難下,大概就是指白芊芊現(xiàn)在的狀態(tài)。
她想了想說道:“我是說你有沒有瞞著我在做什么事情?不管是現(xiàn)在也好還是在我們關(guān)進來之前的時間也好?!?br/>
聽到這話,男人外表的神色,雖然沒有任何變化,但是心臟卻狂跳不已。
他知道這女人已經(jīng)在懷疑自己了,而且還懷疑的沒有任何道理。
但即使沒有任何道理,也準(zhǔn)確的嚇人。
他皺了皺眉頭,走向坐在床邊的女人:“沒有,我沒有瞞著你的事情,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這么說,如果你懷疑什么了,可以盡管問我,我會給你一個答復(fù)和解釋,不要自己在心里盤算,或者是反反復(fù)復(fù)的想,知道嗎?”
男人這番話說的非常認(rèn)真,就算是白芊芊再想懷疑什么,也不能再繼續(xù)懷疑了。
他很坦誠,至少如果真的心里藏著什么事情的人是不會如此坦誠的。
或許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吧?也或許是這段時間一直被關(guān)起來,所以容易胡思亂想。
白芊芊暗暗的在心里想著,所以到嘴邊的話,他最終完完全全的咽了,回去不再繼續(xù)討論這個話題。
女人搖了搖頭:“我知道了,這件事情以后我不會再說了,你放心吧!”
男人把白芊芊擁入懷中,女人靠在他的懷里,聽著男人有力的心跳,只不過此刻男人的表情卻凝重的有些過了頭,可惜白芊芊看不見。
當(dāng)天晚上,白芊芊睡著了之后,那一直未曾出現(xiàn)的黑衣男人,再次出現(xiàn)在了他們的房門之前,在禮貌的敲響房門之后,得到了允諾他走了進去。
這一次厲程為了怕女人提前醒過來,所以沒有耽擱多長時間,而是開門見山的說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她已經(jīng)在懷疑了,盡快選個時間把我們放出去,而且盡量要做到逼真淺,自然不要讓她起任何懷疑?!?br/>
黑衣男人點了點頭,答道:“是。”
接下來的幾天里,因為厲程要時刻記住,并且要準(zhǔn)備好,可能會被安排離開的事情,所以整個人顯得有些怪怪,即使在白芊芊免簽也顯得有些不自然。
之前本來就對男人有所懷疑的,女人這一次再次詢問出來:“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事情瞞著我?沒有告訴我?”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輕輕的嘆了口氣,他說出了自己早已準(zhǔn)備好的說辭:“有事情,昨天晚上那黑衣男人來過了,他逼著我必須要和他達成這個交易,否則絕對不會放我們離開,這么多天了,助理他們都沒有找到我們,我在想,我們一定是被藏在很隱蔽的地方,如果不答應(yīng),我們是不是真的離開不了?”
說到這里厲程的臉色更加凝重起來,女人也跟著擔(dān)憂起來,很顯然白芊芊絲毫沒有懷疑男人所說的話的真實性。
畢竟這事情聽起來順其自然,從一開始那黑衣男人就想要厲氏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把他們留在這里,關(guān)上這么多天,也就是為了那個交易,現(xiàn)在再次出現(xiàn),強逼著他交出股份,那也沒有什么不妥的十分正常。
她抱著男人,輕聲安慰道:“不要有太大的壓力,既然他有目的,想要從你這里得到一些什么,想和你完成交易,那他就不敢輕舉妄動,不會輕易的動我們,也不會傷害我們,所以你不用太擔(dān)心,也不要太給自己壓力。”
男人依偎在女人的懷里,輕輕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又過了幾天,在白芊芊的安慰之下厲程好像徹底解開心結(jié)了一樣,顯得沒有那么的不自然,而且甚至還幾次開玩笑,要和女人在這里再生一個孩子。
白芊芊幾次三番被他說的臉色紅得像是熟透了的蘋果,仿佛能夠滴出血來一樣。
終于在一個夜晚,男人偷偷摸摸的帶著白芊芊離開了,助理在外面接應(yīng)了他們,一切顯得十分的自然,而沒有半點不正常的跡象。
終于逃出那個牢籠,白芊芊顯得十分的高興,畢竟雖然在那里沒有危險,而且有吃有喝,一點也不用擔(dān)心什么,但是畢竟是被關(guān)了起來,而且還是別人的地盤,那就意味著自己的生死是掌握在別人手里的,在安全那也不能夠完全確定一輩子安全。
而且有誰愿意在那里待一輩子呢?當(dāng)然是能夠離開就盡早離開。
坐上車的女人滿臉都掛著興奮的神色。
助理開著車,車速開的飛快,白芊芊趴在車座上,一直在緊盯著車外的情況,直到車子開出了一個多小時,那黑衣男人的人也沒有追過來,她才徹底放下心來。
只不過這一次說是要回家厲程卻并沒有帶著她回家,沒有回到莊園,而是去了之前白芊芊自己住的地方。
看著周圍熟悉的景色,女人的記憶塵封了許久,這次被打破了。
過往的事情,一點一滴的在她的腦海里匯聚起來,她的手指被捏的發(fā)白,臉色滿是緊張,但是又帶著些許的興奮和迫不及待。
一路上白芊芊都在給厲程講述著以前發(fā)生的事情,講述著那些回憶,那些發(fā)生在老房子里,小時候的記憶。
雖然很零星,但是卻很豐富,但這種豐富幾乎沒有任何的美好,有的只是痛苦,還有無盡的苦澀。
她小時候的記憶和幸福兩字是完全沾不上邊的。
厲程聽著女人用最樸實無華平淡的口氣和語言講述了那些故事,心中是說不出的心疼。
男人握著白芊芊的手緩緩的收緊,心里是說不出的復(fù)雜。
如果自己能再早一些認(rèn)識她就好了,如果自己能再早一些保護她就好了。
如果很早之前自己就在白芊芊身邊的話,她根本不會吃那么多的苦,也不會受那么多的罪。
她會像別的女孩子一樣,安安穩(wěn)穩(wěn),幸幸福福的過完一輩子。
不過過去沒有將來一定會有,現(xiàn)在她在他身邊,我一定會保護好她,照顧好她,讓她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極盡所能給她自己所能給的一切。
等到兩人到達老房子的時候,白芊芊按著記憶找到了原來住的地方。
這個時候時間已經(jīng)到下午了,太陽落到西邊,晚霞布滿了大半個天空,白芊芊站在夕陽底下,看著那破舊不堪的房子,心中是五味雜陳。
她回來了,時隔這么多年,自己終于回來了。
只不過這次回來沒有幸福,有的只是無盡的苦澀。
但是好在之前那些時間都過去了,過去的日子不會再來,但是現(xiàn)在她可以擁抱幸福,擁抱以后的美好時光。
之前的房子已經(jīng)變了模樣,好像重慶的修繕過了,但是周圍的房子也更加的破舊了。
這種房子依然不屬于原來的主人,而是換了一家。
現(xiàn)在是一家三口住著,隔著門白芊芊都能聽到里面孩子的吵鬧聲,聽起來好不熱鬧。
男人想要問她是否要進去看一看?
其實白芊芊本來是想進去看一看的,畢竟是自己曾經(jīng)生活過的地方,但是此刻看著這一家三口的熱鬧和已經(jīng)變了的情形,她搖了搖頭,嘴角帶著一抹苦澀的笑容,說道:“算了,我們走吧!”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直緊閉著的門,突然被打開,里面的女人走了出來。
女人是村婦的打扮,一件紅格子襯衫,配上一條牛仔褲,身材已經(jīng)走了樣顯得有些微胖,頭發(fā)被胡亂的扎了起來,一看就是傳統(tǒng)的家庭主婦的形象。
不過那女人卻是一眼就認(rèn)出了白芊芊,并且當(dāng)時就叫出了聲來:“芊芊?”
白芊芊正轉(zhuǎn)身要走,結(jié)果突然聽到有個女人在叫自己,聞聲轉(zhuǎn)過頭來。
到那看到那中年女人的時候,不由得一怔。
這女人并不是別人,而是很多年前自己的鄰居。
不過現(xiàn)在這鄰居卻已然成了這棟房子的女主人,很顯然,這房子已經(jīng)被他們家買下來了。
“林嫂,怎么是您?”
她一時之間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驚訝的說著。
林嫂本來也有些驚訝,但是停頓了幾秒鐘之后,好像能接受眼前的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