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何三
盡管這只是卓王孫第一天工作,但是蕭文還是選擇信任對方,
畢竟如今在這個云中城里,如果他選擇背叛,可不會有人能在蕭文面前保住他。
在木匠工坊里,蕭文一口氣拿出了這些工匠半年的工資——蕭文問過還算熟悉這里情況的卓王孫,知道這筆錢不過相當于蕭文半個月的收入。
畢竟這個時代的工匠,一直被剝削得很厲害。勞動生產(chǎn)出來的價值,大部分都被官僚資本給剝削走了。待遇,比起那些工業(yè)時代的工人還要糟糕。
“那些訂單你們可以先緩緩?!笔捨臎]有客氣地拿過了工坊的訂單項目表,說道:“如果你們那些客戶有什么意見,讓他們來找我就好。但在我改變主意之前,我希望你能夠先給我制作出一套圖紙上的機器來?!?br/>
說著,蕭文便在工匠滿口答應(yīng)中離開了工坊。
接著,蕭文對卓王孫問道:“如今這個時候,有那支商隊在云中嗎?”
他指的,是自己剛剛準備拿下的那些商隊。工匠作坊那些地方可以晚點過去,不過他還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先去看看那些走南闖北的商隊,看看他們是什么樣子的。
卓王孫想了想,說道:“四支商隊的經(jīng)營范圍,北方的草原,東邊的燕云十六州都有戰(zhàn)事。所以他們并沒有繼續(xù)跑商,而是在長安或者云中休息整頓?!?br/>
蕭文點了點頭,事實上,碰上這么大規(guī)模的戰(zhàn)役,如果是他自己,估計也不會四處亂跑。
萬一被人當做間諜殺死,或者直接被亂軍搶劫,那可真的是哭都沒有眼淚了。
“那如今有哪些商隊在云中呢?”蕭文問道。
“如今在云中的商隊有兩支?!弊客鯇O回答道:“一支是去往草原和長安的,一支是從云中去燕云的。而還有兩支跑草原和長安的商隊,卻在長安休息。如果少上造想要讓他們帶些什么回來,我們可以寫信過去。”
“我們的驛站是學(xué)習(xí)明國的優(yōu)秀經(jīng)驗建立的,效率很高,大概三兩天就能把信件從云中送到長安去?!?br/>
聽到這話,蕭文抽了抽嘴角。學(xué)習(xí)明朝的優(yōu)秀經(jīng)驗所建立的驛站…萬一哪一天皇帝選擇裁員,是不是這些郵差也會揭竿而起,直接造反呢?
收起吐槽這個設(shè)定的心思,蕭文還是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我沒打算讓他們帶些東西回來。只是想交代下之后的任務(wù)。如果可以,你還是寫信給他們,讓他們回來吧!”
“好的,少上造?!弊客鯇O恭敬地答應(yīng)道。
于是,蕭文便在卓王孫的帶領(lǐng)下,走向了云中城里駐扎的商隊所在客棧。
“說起來,和珅竟然沒有自己弄一家客棧給自己的人???”看著樣子破爛的客棧,他甚至能夠看到木板墻上生出來的蘑菇,蕭文不禁皺著眉頭道。
“如果是重要的客人,和珅自然會安排住在他的府邸。如果只是這些商隊…其實和珅并不關(guān)心?!?br/>
蕭文點點頭。
如果不是和珅當初只在乎賺錢,卻對具體運營漠不關(guān)心的態(tài)度,蕭文也不會趁虛而入,賺到那么多的錢。
沒有任何嫌棄客棧破爛腐朽的樣子,蕭文直接踏步進入。
“請問何掌柜的在嗎?”卓王孫對一個店小二問道。
“哦,何掌柜現(xiàn)在在天字第一間。相必是在讀書。你也知道,他是個儒商?!钡晷《黠@也認識卓王孫,所以沒有詢問,直接告訴了卓王孫想要找的人在哪。
聽到這話,卓王孫喜上眉梢。
他對蕭文說道:“這個何掌柜,家里排行老三,我們都叫他何三。他不是這家客棧的掌柜,而是帶著商隊來往草原和長安的商隊掌柜?!?br/>
“至于他這人。相必你也聽到了。這是個儒商,平時喜歡讀一些儒家經(jīng)典,和城里面的一些愛好儒學(xué)的貴族聊得比較來?!?br/>
蕭文點點頭。
他對儒家并沒有太多歧視。
對這個學(xué)派,他最多只是不認同后期的一些學(xué)術(shù)發(fā)展。
相反的,儒家在前期,尤其是董仲舒時期的公羊?qū)W派,蕭文卻很欣賞。
“公羊傳里曾經(jīng)記載:春秋時,公羊曰:“九世之仇猶可報乎?”孔子曰:“王道復(fù)古,尊王攘夷。十世之仇,猶可報也!”對于這種不服就莽,不服就干的性格,其實我還是很喜歡的。”
兩人來到了天字一號間,卓王孫替蕭文敲了敲門,然后就有一個留著山羊胡子,穿著儒袍的中年男人打開了門。
“老卓,你怎么來了?稀客稀客!”迎面看到卓王孫,何三露出了歡喜的表情。顯然,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還是不錯的。
這時候,卓王孫卻轉(zhuǎn)過身,介紹起蕭文:“何三,我給你找了個不錯的東家。這位是我大漢陛下欽定的少上造,蕭文。他和如今的云中太守李伯考,可是莫逆之交?!?br/>
接著,他對蕭文道:“少上造,這位就是我剛才說的何三了?!?br/>
聽到這是東家,何三連忙對蕭文作揖道:“怠慢了,死罪,死罪。東家里面請?!?br/>
接著,三人便進入了房間中。
何三的房間陳設(shè)很簡單,一面墻,一張床,一個冰箱……呸!其實是一間正中央放著矮桌和蒲團,角落放著床鋪的普通房間。
對于這種看起來有些日式的房間,蕭文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
雖然很多時候,由于交流的原因,大漢也存在著床凳之類的玩意,不過十分古風(fēng)的地板矮桌并沒有消失。
所謂日式,其實反而是小日本當初學(xué)習(xí)中國的。
跪坐在蒲團上,蕭文還沒說話,何三就首先問道:“不知道蕭東家有什么指示呢?”
“指示說不上,只是想商量一下今后的生意?!笔捨闹t虛地說道,擺出了一副禮賢下士的樣子。
“蕭東家的不要客氣?!焙稳煌谧客鯇O在蕭文禮賢下士的時候那副士為知己者死的模樣,他似乎并不覺得自己有什么能讓蕭文尊敬的地方。
他只是惶恐地說道:“東家的話,就是我們的行動。只要您愿意,哪怕是去最危險的地方跑商,那也是可以的?!?br/>
蕭文搖搖頭,說道:“畢竟我也不是什么惡魔。去危險的地方跑商就算了。”
他頓了頓,問道:“不知道何先生你平時跑商,到草原上,是如何同草原人進行交易的?”
作為羊吃人計劃中最關(guān)鍵的兩個元素——原料和市場之一的原料,蕭文知道,如何穩(wěn)定地在草原上獲取羊毛,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所以,他很關(guān)心,如何呢以后穩(wěn)定地獲取羊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