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
陶二狗有點懵逼了。
這位孤傲瀟灑的黑鴨道尊前輩,似乎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是修真者。
而且,前輩的臉色,看上去很生氣的樣子。
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還是解釋一下比較好,萬一惹修真大佬生氣,莫名其妙被來一發(fā),上哪兒說理去啊。
修真者聯(lián)盟?
想法很好,可問題是,自己連修真者聯(lián)盟的地址在哪都不知道?。?br/>
陶二狗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謙和一些:“前輩,我的確只是個普通人?!?br/>
黑鴨道尊失落地搖了搖頭:“我看出來了,難怪,三重幻陣都沒有起作用……”
“不對,你身上有一絲妖族的氣息?!?br/>
黑夜中,他的目光忽然一凝,隨即在陶二狗身上,不斷來回掃視,問道:“你最近剛服用過海妖族的淬體液?”
陶二狗:“額,是的,昨天晚上剛服用過?!?br/>
黑鴨道尊有些警惕地問道:“你一個人族,又是個普通人,哪來的海妖族淬體液?”
“前輩,你聽我解釋……”
陶二狗也不傻,看道號就猜出對方肯定是個妖族大能。生怕產(chǎn)生什么誤會,他連忙將自己昨天的經(jīng)歷,與黑鴨道尊娓娓道來。
…………
“所以說,你昨天方才注冊修真者網(wǎng)絡(luò)的賬號,而今天下午剛抵達此處附近?”
陶二狗被黑鴨道尊盯得有些不自在,點點頭:“回稟前輩,正是如此?!?br/>
不知不覺中,語氣也被帶地文縐縐起來了。
“恩……”
黑鴨道尊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修真者,外界都說他們是逆天而行,腳踏天道而證得長生。
聽上去那叫一個霸氣。
但事實上呢?
并不是如此。
甚至,絕大部分修真者,都是順天道而行。
正所謂道法自然,化大道法則為所用,與天地齊壽,也不是一樣長生?
而那些天天喊著逆伐諸天,獨戰(zhàn)萬界的愣頭青們,百分之九十九都已經(jīng)在天劫中被劈成渣渣了。
作為合體期大修士,經(jīng)歷過金丹天劫,元嬰天劫和化神天劫的黑鴨道尊,對此感悟更是深刻。
他堅信,天道之下,冥冥之中,自有定數(shù)。
就如面前的這小子。
看上去,這不過是個十八歲、根骨普通、宛若一條咸魚般的傻小子。
在世俗界的普通人中,拿幾塊磚頭,隨便往人群里一砸,就能砸死無數(shù)條這樣的弱雞咸魚。
更不用說驚才絕艷,從起跑線就能起飛的修真界。這種咸魚,連被秒成渣的資格都沒有。
但是,他卻成功注冊了修真者網(wǎng)絡(luò)的賬號,并且在同一天內(nèi),獲得了海妖族的淬體液。
然后,剛過一天,又應(yīng)了算黑卦的卦象,與自己相遇。
要知道,自己的賬號,就算那些所謂的小輩天才,都是不可能通過好友請求的。
可這個咸魚般的普通人,竟然被自己主動加為好友。
黑鴨道尊,從這么多不科學(xué)、不修真的事件中,嗅出了那么一絲味道。
哪怕是一條咸魚……
在浩渺天道之下,如此氣運的咸魚,又能有幾條?
在自己最需要的時間,地點,主動送上門來?
直覺告訴黑鴨道尊,這個少年,不簡單。
甚至,只要氣運足夠逆天,說不定能在修真界搞出什么大新聞來!
再結(jié)合算黑卦的卦象……
此子可以一試!
“咳咳!”
只花了零點零一秒,黑鴨道尊便調(diào)整好了自己的心態(tài),迅速恢復(fù)成一副世外高人模樣。
他如長輩般和藹地說道:“二狗小道友,是不是很好奇,老夫為何要邀你來此處相會?”
“是……是吧?!?br/>
陶二狗點點頭,內(nèi)心卻戒備起來。這位黑鴨道尊,翻臉比翻書還快,總感覺有些怕怕的啊。
特別是現(xiàn)在的和藹表情,和犯罪記錄片里拐賣兒童的人販子……一模一樣!
或者說……對方對自己有什么特殊目的!
陶二狗越想越多,也越想越害怕。
“小子,不要緊張,我并沒有惡意,對你更興趣?!?br/>
黑鴨道尊似乎看穿了他的內(nèi)心,淡淡說道。
“我請你過來,是想給你一個……”
“——天大的機緣!”
陶二狗睜大眼睛,咽了咽口水:“天大的機緣?”
“不錯!”
他的目光忽然升起一種侵略性,盯著陶二狗眼睛,緊緊不放,問道:“這個機緣,你要?或,不要?”
“額……前輩,是需要晚輩做些什么?”
陶二狗試探性地問道。
“哦?看來你的心智還可以?!?br/>
黑鴨道尊的羽絨服無風(fēng)自動,露出一副孺子可教地滿意表情。
陶二狗心中腹誹:小說里不都這樣寫的么,再說,天上沒有掉下的餡餅,你當(dāng)我傻啊。
“那小子,你是愿意,還是不愿意呢?”
黑鴨道尊玩味地看著陶二狗。
自己可是合體大修士,主動拋出橄欖枝,如此大的機緣,哪怕是金丹和元嬰修士,也會爭破頭。
可這小子倒好,非但沒有一口答應(yīng)不說,還一副防狼似的表情是什么鬼。
老子取向絕對正常好不好!
“前輩,要不,您先說說看條件?”
陶二狗試探地問道。
現(xiàn)在的社會,自從安全褲的發(fā)明開始,人與人的信任就已經(jīng)降到了冰點。他自然不會傻乎乎地滿口答應(yīng),萬一對方開口就是要自己的腎或是菊花怎么辦?
沒有腎和菊花的男人,早已不再完整。就算日后征服天道,擁有再大的機緣,那又有什么意義?
男人的底線,一定要堅守!
黑鴨道尊努力克制住把陶二狗彈飛出去的沖動,轉(zhuǎn)身指了湖邊。
“你看那遠處的湖面,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
額,又來這一招?
“鴨……子?”
陶二狗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極目遠眺。
“恩,再仔細看看?”
“還有好多黑色的水草……”“
“不,不對!臥槽,好……好多鴨子!”
昏暗的夜色下,諾大的湖面,遠遠望去,足足有四分之一的湖面,都被一層黑壓壓的水草所覆蓋。
當(dāng)陶二狗的雙眼更仔細地觀察,頓時震驚了!
這哪是什么水草,竟然是連成一片又一片的……黑色鴨群。
“哪個天殺的腦殘,在湖里養(yǎng)了這么多鴨子!這么多鴨子,每天要拉那么多鴨屎,這個湖還不得臭死?”
陶二狗義憤填膺地說道,破壞生態(tài)什么的,最可惡了!
黑鴨道尊的臉色,忽然變得很黑。
比他身上的黑色羽絨服還黑。
“這些鴨子……”
“都是我懷孕,親自——生——下——來——的!”
他冷冷盯著陶二狗,一字一頓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