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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很喜歡燕無歸這樣的笑容。
想了想，顧南轉(zhuǎn)身對上他的眼睛，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燕無歸眉毛輕挑一下，環(huán)住顧南的腰與他額頭前貼，而后輕輕一笑，雙手猛地用力將顧南攔腰抱起。
下一秒，顧南整個(gè)人便被壓在了床上。身下的柔軟的被褥，身上是灼熱的軀體，顧南怔怔看著燕無歸，后者微笑著親吻他的臉頰，眼眸璀璨美麗。
他的手緩緩下移，在顧南的衣帶處停下，意思不言而喻。
顧南：“……”婁一忱還在地牢關(guān)著，什么都不管就這么直接破廉恥真的好么？
燕無歸依舊用那雙美麗的眸子看著顧南，顧南能感受到其中的灼熱和渴望。
“……”
顧南沉默著從系統(tǒng)面板摸出一盒玫瑰膏遞過去，輕輕閉上了眼睛。
門外，哈士奇收回已經(jīng)貼在了門上的爪子，轉(zhuǎn)身跑開。
又是三天三夜，顧南從未像今天這樣慶幸自己擁有玫瑰膏這種破廉恥的東西。
【叮，宿主你難道不覺得你自己本身就是破廉恥的存在么？菊花怪?！?br/>
“……”
【叮，自從認(rèn)識了宿主，覺得自己可以改名為[菊花怪養(yǎng)成系統(tǒng)]了呢。】
“……”
無語間，顧南突然感覺上方一暗，而后一雙手環(huán)過他的腰，動作輕柔將他抱了起來。
片刻，顧南整個(gè)人便被溫暖的水流包圍了。
燕無歸坐在浴池邊上，神情細(xì)致為顧南擦洗身體，他的目光很純粹，沒有一絲絲的欲丨念，烏黑的眸子深處盡是溫柔和眷戀。
“等這件事結(jié)束，我們就出去走走吧?！毖酂o歸輕聲道：“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不過不能去太冷的地方，你受不住?！?br/>
“好。”
“那就先去廬州，白天我們?nèi)ゲ铇锹爼鎴@看戲，晚上就去江邊乘舟，看看燈火……你一定會喜歡?！?br/>
“好。”
“到時(shí)候我們可以牽手走過江堤，只有我們兩個(gè)就好?！毖酂o歸笑著說，眼眸中滿是光點(diǎn)，說完這句話他停頓一下，半晌不甘不愿加上一句：“最多再帶上你養(yǎng)得那只狗，不能再多了。”
聽出燕無歸話語中小小的不爽，顧南笑了笑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再次說一聲：“好?！?br/>
聞言，燕無歸彎起眼睛，無限的情意藏在漆黑的眼眸深處，瀲滟溫柔。
黃昏時(shí)下起了雨，顧南帶上喲哈準(zhǔn)備出門。
燕無歸站在門邊看看外面順著屋檐滴下來的雨水，眉頭皺起：“等雨停了再去不行么？”
哈士奇搖尾巴。
“還是早點(diǎn)了結(jié)比較好。”顧南蹲下去摸摸喲哈的耳朵：“我等得起，可一夜之間化為灰燼的無雙谷……等不起?！?br/>
半晌，顧南聽到一聲嘆氣，燕無歸撐起油傘走至他身邊：“我陪你去?！?br/>
地牢在后山，十分陰冷。
燕無歸為顧南披上披風(fēng)，而后強(qiáng)行將手爐塞在了他懷里。
顧南其實(shí)很想告訴燕無歸現(xiàn)在是夏天，再冷也冷不到哪里去，可看看燕無歸認(rèn)真的臉，顧南最終什么都沒說，默默抱緊了手爐。
地牢很快便到了，燕無歸在入口停了下來。
顧南提著油燈走進(jìn)去，沒走多遠(yuǎn)，就看到了婁一忱的身影。
他坐在枯草之中，神情有些疲憊：“來看我笑話？”
顧南沒說話，走進(jìn)去在他面前坐下：“不想知道林晟到哪里了么？”
“大概又走了吧。”婁一忱靠在墻上，聲音很平靜：“無論去哪里也不會比留下更糟糕了?！?br/>
“可惜他留下了?！鳖櫮铣聊此肷?，輕聲道：“婁一忱，你犯下的錯(cuò)如今全都擔(dān)在了他的身上，你親手把你養(yǎng)了十八年的孩子的退路斷了?！?br/>
婁一忱愣了愣：“我想看看他。”
“沒有機(jī)會了。”顧南垂眸將匕首抽出來：“婁一忱，欠無雙谷的，該還了?！?br/>
外面的雨聲逐漸大了起來。
婁一忱閉上眼睛：“別為難林晟，我還?！?br/>
顧南握緊匕首靠近婁一忱，匕首抵到他胸口的一瞬間，婁一忱突然睜開眼睛朝著顧南笑了笑：“難為燕無歸居然忍心讓你的手沾染了鮮血……不過這一刀確實(shí)應(yīng)該你動手，顧先生，記得下手狠點(diǎn)，不然來日收到我的賀禮后……你會后悔的?！?br/>
顧南愣了愣。
婁一忱卻低聲笑了起來，而后身子猛地向前傾，鮮血在鐵鏈碰撞聲響起的同時(shí)濺到了顧南的臉上。
溫?zé)岫吵怼?br/>
而后有一雙手，從后面伸至前方，輕輕覆上了顧南的眼睛。
【叮，劇情終極任務(wù)[復(fù)仇]完成，任務(wù)完成獎(jiǎng)勵(lì)積分一萬五?！?br/>
這場雨下了很久，雨過天晴之后，顧南和燕無歸一起去了廬州……嗯，后面跟著哈士奇。
廬州是個(gè)很安謐的地方，小橋流水，月色朦朧。
這里并不大，也不算繁華，可它很美，一磚一瓦都透露著溫潤和煦的味道。
顧南和燕無歸走過了廬州城的每一條小巷，去了城里的每一處茶館，白天他們喝茶聽?wèi)?，晚上則沿著江堤走過去，看四周一片燈火迷離。
顧南和燕無歸來到廬州的第四十八天，是河燈節(jié)。
他們所居住的客棧早早便關(guān)了店門，掌柜帶著精心打扮過的夫人出了門，臨行前看到顧南和燕無歸，笑瞇瞇開口：“今日河燈節(jié)，外面很熱鬧，客人有時(shí)間的話就去看看吧?！?br/>
一句話讓顧南和燕無歸停下了要回房的腳步，二人相視一笑，出了門。
嗯，至于哈士奇？
——留在客?？醇?。
外面遍是燈火，河燈沿著河道順?biāo)h下，游過他們眼前時(shí)燕無歸蹲下身子拿起一盞河燈，看到上方寫了四個(gè)大字——永結(jié)用心。
四個(gè)大字下是緊緊挨著的兩個(gè)名字。
燕無歸將河燈放回去，擦干凈手上的水后握住了顧南的手：“我們也去放盞河燈吧?！?br/>
顧南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
在岸邊買了河燈和毛筆，燕無歸把河燈托在手心，拿著毛筆寫下了顧南的名字，寫完后他笑著將毛筆遞給顧南，眉眼彎彎。
顧南接過毛筆，在上面自己的名字旁邊一筆一劃寫下燕無歸三個(gè)字，墨色沉淀在燈壁上，很好看。
燕無歸眼眸中滿是愉悅，他拿起河燈看了看，突然走到顧南身后，一伸手，顧南整個(gè)人便被他攬?jiān)诹藨牙铩?br/>
就著這樣的姿勢，燕無歸左手拿著河燈，右手握住顧南拿著毛筆的手，輕聲道：“名字上面，我們一起寫好不好？”
“好。”
燕無歸眉眼柔和，右手稍稍用力，帶著顧南在河燈上方一字一字寫了下去，顧南轉(zhuǎn)眼一瞥就能看到燕無歸柔和的側(cè)臉。
他笑了笑，轉(zhuǎn)頭去看河燈，淡紅色的燈璧上中央四個(gè)大字龍飛鳳舞。
至死方休。
顧南忍不住笑出聲，這四個(gè)字還真的和燕無歸的性格一模一樣。聽到他的笑聲，燕無歸轉(zhuǎn)頭在他臉上親了親：“走吧，放河燈?！?br/>
河邊放河燈的人很多，顧南和燕無歸蹲在岸邊，手微微一松，河燈便順著水流漂了下去，逐漸融入四周的星星點(diǎn)點(diǎn)中，很璀璨。
放完了河燈，燕無歸拉著顧南的手沿著巷子漫無邊際的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面前突然出現(xiàn)了一顆樹，樹枝上系著紅色綢布，旁邊還有幾對男女正拿著綢布系上去，回眸對視間皆是情意。
顧南終于知道這河燈節(jié)是做什么的了。
燕無歸低聲笑了笑，伸手取了綢布，遞給顧南。
二人在綢布上寫上了彼此的名字，系在一起后，才掛在了樹上。
“許個(gè)愿吧?！鳖櫮蠈ρ酂o歸笑笑。
“我的愿望啊……”燕無歸眉眼彎起：“已經(jīng)實(shí)現(xiàn)了?！?br/>
四周漸漸起了風(fēng)。
燕無歸抱住顧南：“回去吧，今天一直在外面也沒能好好休息，你好好注意著?！?br/>
“好?！?br/>
“我背你?！毖酂o歸笑了笑，彎下腰。
顧南皺皺鼻子，上前攬住了他的脖子。
街上的人已經(jīng)少了許多，燕無歸背著顧南，一邊走一邊和他低聲說話。
“四年前我剛認(rèn)識你的時(shí)候，也來看過河燈，那時(shí)候你拿著一盞河燈在河邊微笑，我很想上去握住你的手，但是沒敢?！?br/>
“嗯?！?br/>
“還好我現(xiàn)在握住了?！毖酂o歸捏捏顧南的手，笑起來。
“嗯。”
“你養(yǎng)的那只狗很喜歡鬧，今天一天沒帶它出去，還不知道在客棧鬧成什么樣子了?！?br/>
“嗯?！?br/>
“我們要去很多地方，累了就回藏劍山莊，看看花喂喂小黃雞……那是我們的家?！?br/>
“好?！?br/>
燕無歸背著顧南，嘴角愉悅的笑意一直沒有消失過。
顧南趴在他的背上聽他說話，困意侵襲而來，含糊答應(yīng)幾聲后，顧南慢慢閉上了眼睛。
知道顧南睡著了，燕無歸抱著顧南的手緊了緊，走得更穩(wěn)了一些。
客棧很快便到了。
燕無歸停下腳步，輕聲道：“阿南，到了?！?br/>
背后沒有聲音。
“那我就背你上去了?！毖酂o歸寵溺的笑笑，眼眸中滿是柔和。
說著，他彎腰放下顧南，轉(zhuǎn)身剛想要將顧南抱起，突然看到自己肩膀處一片刺眼的鮮紅。
燕無歸睜大了眼睛，顫抖著手輕輕碰觸顧南閉著的雙眼，然后移到唇角。
一片粘稠。
顧南終于知道婁一忱所說的“賀禮”是什么了。
他的想法只有一個(gè)，婁一忱真心是個(gè)死變態(tài)。
喲哈蹲在旁邊看著顧南，眼神簡直愁得不行：“宿主，咱有點(diǎn)憂患意識行么？你都知道婁一忱不對勁居然還敢喝那啞仆熬的藥？”
顧南望天。
“這下好了?！惫科胬湫Γ骸霸揪突畈涣硕嗌倌?，現(xiàn)在更扯淡了。”
“……我還能活多久？”
“三個(gè)月多吧?！眴压@氣：“好好對燕無歸吧，也就這么點(diǎn)時(shí)間了?！?br/>
說完，哈士奇轉(zhuǎn)身出去了，平時(shí)總是搖來搖去的尾巴一動沒動。
可燕無歸一直都沒出現(xiàn)。
顧南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燕無歸再次出現(xiàn)，是在半夜。
顧南一直沒睡著，聽到開門聲坐起來，燕無歸提著油燈站在床邊，臉龐的燈火照耀下一片煞白。
“你來了?！鳖櫮闲πΑ?br/>
燕無歸嗯了一聲，帶著沉重的鼻音：“回藏劍山莊吧，我已經(jīng)派人給林老谷主遞了谷子……你別怕?！?br/>
“好。”顧南無聲笑了笑，莫名其妙紅了眼眶。
回了藏劍山莊，山莊依舊如前，小黃雞四處跑來跑去，看到抱著顧南的燕無歸時(shí)抬頭眨眨眼，嘰嘰嘰。
很萌，只是顧南沒心情笑。
燕無歸大步向前回了房間，林一清已經(jīng)坐在那邊，燕無歸小心翼翼將顧南放在床上，林一清伸手為顧南把脈，大約過了一炷香，林一清收回手，對燕無歸搖了搖頭。
燕無歸瞳孔猛地收縮，眼眸中的光亮慢慢淡了下去，湮滅在如墨般的深沉中。
送走林一清，顧南靠在床頭，輕聲嘆氣。
燕無歸進(jìn)來，緩步走到床邊，低頭看著顧南，感受到陰影，顧南抬頭看去，正好對上燕無歸的眼睛，里面的難過快要溢出來。
顧南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伸手。
燕無歸沉默著低頭，而后在顧南抱住自己同時(shí)，聲音沙啞開了口：“老谷主說，你能好……只要好好養(yǎng)著，沒問題的，真的，沒問題的?！?br/>
“我知道。”顧南低聲說：“我會活很久很久?！?br/>
燕無歸伸手抱住顧南，他抱得很緊，似乎這樣就能和顧南徹底融為一體，什么都不用管。
顧南低頭靠在燕無歸的肩膀，他覺著自己內(nèi)心什么感覺都沒有。
但是燕無歸的肩膀，逐漸濕了。
逐漸進(jìn)入了八月，外面艷陽高照，顧南的房間卻已經(jīng)放了四個(gè)炭爐。
顧南吐血越來越頻繁，人迅速瘦了下去，很多時(shí)候燕無歸為顧南洗澡，看著顧南消瘦的模樣，眼眸里的絕望濃到化不開。
這個(gè)時(shí)候，顧南會輕輕給他一個(gè)擁抱，然后在一片水汽朦朧中，彼此交換一個(gè)親吻。
很輕很輕，特別難過。
日子淡淡的過，外面的小黃雞依舊大搖大擺的走，可是顧南已經(jīng)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
林老谷主在他隔壁住下，每日調(diào)配藥方盡可能吊著顧南的命，但無論用多少好藥，顧南還是不可抑制的虛弱下去。燕無歸開始每夜守著顧南，他害怕，害怕自己守了這么多年的人會在睡著后再也醒不過來。
到時(shí)候，就真真切切，只剩下他一個(gè)人了。
藏劍山莊的綠色隱隱有了變黃的痕跡，秋天到了。
顧南的命，如今真的只是靠藥吊著了。
打開人物面板看到自己名字后只剩下三天的倒計(jì)時(shí)，顧南喝下藥后沉默許久，最終抬頭看著燕無歸笑了笑：“讓林老谷主回去吧……沒用了?！?br/>
“胡說什么。”燕無歸的手僵硬一下，隨即若無其事的笑：“老谷主昨日還說你的身體好了很多，你會好的。”
“燕……”
“好了，我知道你害怕，沒事，有我在呢，好好休息，睡吧?！?br/>
“你……”
“怎么還不睡，我守著你，別怕，乖?！?br/>
“燕無歸，我好不了了，你知道，我也知道，我好不了了，我這輩子完了，完了！”
顧南一口氣說完，而后抬頭，看到燕無歸面無表情站在他面前，逐漸紅了眼眶。
“這不公平?！毖酂o歸眼眸赤紅：“我十七歲遇見你，喜歡上你，到現(xiàn)在四年，四年，我抱著一個(gè)執(zhí)念過了整整四年！”
“四年過去了，我終于能名正言順握著你的手，我以為我能幸福了，可是呢？”燕無歸握著拳，指甲刺入掌心，一片血紅：“如今你二十歲，無雙谷弟子壽命三十，阿南，我要的不多，就十年，我就想著用這擁有你的十年來填滿我一輩子！”
“可是為什么連十年都不肯給我？”
“你說，是不是很不公平？”燕無歸抬眼看顧南，眼眸依舊是紅的，可聲音卻慢慢低了下去：“為什么，連十年都不肯給我？”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呢喃，一字一句卻像一把利刃，在顧南心上不斷碾磨，特別疼。
顧南看著燕無歸，他面無表情半跪在床邊，眼神如同垂暮?？粗@樣的他，顧南眼前逐漸被濕潤模糊。
半晌，一雙修長的手伸至他眼前，動作輕柔為他將眼角的水痕擦干，聲音沙?。骸皠e哭，沒事，還有我。”
別哭，沒事，還有我。
一句話，七個(gè)字，被燕無歸不斷重復(fù)著，他說的越多，顧南就越覺著心酸。
良久，他聽到一聲嘆息，而后整個(gè)人便被擁入一個(gè)溫暖的懷抱。
“我剛才……不是對你發(fā)火?！毖酂o歸輕聲說：“你好好休息，什么也不要想，好不好？”
語氣中居然有些隱約的祈求。
“……好?！卑肷?，顧南聽到自己說，聲音顫抖。
最后的這三天，顧南徹底進(jìn)入了半昏迷狀態(tài)。
中間林晟來過一次，沒有進(jìn)去，站在門外看了顧南一下午后離開了，只剩下一個(gè)蕭瑟的背影和好感度到一百的系統(tǒng)提示音。
燕無歸整日整夜在床邊守著，看著顧南消瘦的臉頰，什么也不說，就是面無表情的看著。
系統(tǒng)倒計(jì)時(shí)只剩下半小時(shí)的時(shí)候，顧南終于清醒過來。
燕無歸伸出手觸摸他的臉頰，紅著眼睛笑了笑。
顧南也笑，抬手想要碰觸燕無歸的手，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一點(diǎn)力氣都沒有。
下一秒，他的手便被燕無歸緊緊握住了，他握得很緊，緊到二人相握的手都顫抖起來。
“阿南?！?br/>
“……”顧南張口，什么聲音都沒發(fā)出來，他太虛弱了。
“我真喜歡你?！毖酂o歸笑笑：“我還記得剛開始認(rèn)識你的時(shí)候，你對我說你想去極北之地看雪，也不想想你身體受住受不住，太任性?！?br/>
“……”
“不過沒關(guān)系，我會帶你去很多地方，你會喜歡的?！?br/>
“……”
燕無歸微笑著，慢慢俯身與顧南額頭相貼：“我愛你，顧南。”
顧南彎起眼睛，半晌，無聲開了口。
——我也是。
燕無歸笑得更開心了些，他低頭看著顧南，眼眸中光亮變換不明，這樣看了很久，他伸手拂過顧南額前的亂發(fā)，彎腰輕輕抱住了顧南。
“睡吧，我在?！?br/>
“你別害怕。”
“我一直守著你，你好好睡，沒事的。”
“阿南，我在?！?br/>
清淡的聲音一字一句傳到顧南耳朵里，顧南嘴角微挑。
耳邊突然傳來哼唱聲，是一首小調(diào)，曲調(diào)很清淡。燕無歸輕聲哼著，聲音有些低沉，又帶了些隱約的哽咽。
在這哼唱聲中，顧南隱約看到了燕無歸。
那是他剛剛來到這個(gè)世界，燕無歸帶他出去快要回去時(shí)，他回眸，就看到燕無歸微笑站在那里，身后是萬家燈火。
特別好看。
耳邊的哼唱聲越來越模糊。
顧南手指動了動，半晌，緩緩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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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攻略對象燕無歸好感度＋10，當(dāng)前好感度100（一生所求）?！?br/>
【叮，支線任務(wù)[將燕無歸的好感度刷到100]完成，獎(jiǎng)勵(lì)積分3000?！?br/>
【恭喜宿主通關(guān)男配世界05，獎(jiǎng)勵(lì)積分十萬。此世界為宿主首次體驗(yàn)角色扮演世界，額外增加積分十萬，本世界積分結(jié)算為866499，宿主繼續(xù)努力?！?br/>
【系統(tǒng)進(jìn)入更新狀態(tài)，更新結(jié)束后開啟男配世界06，請宿主耐心等待?！?br/>
系統(tǒng)提示音過后，眼前便又是大屏幕。
顧南死后，燕無歸把他的身體火化了。
骨灰被裝進(jìn)了一個(gè)小小的木盒中，燕無歸帶著這個(gè)木盒，去了極北之地。
極北之地冰雪覆蓋，燕無歸去了很多雪山，每到一個(gè)地方，他就會停留幾天，然后抱著木盒四處走，深夜里對著盒子說話。
三年后，他走完了所有的雪山，卻沒有回藏劍山莊，而是在極北之地找了一個(gè)地方住了下來。
他沒有再笑過，也不愛出門，只有在外面下大雪的時(shí)候，才會抱著木盒出去看雪，直到雪停。
日子緩緩的過，又過了七年。
距離顧南死去，已經(jīng)是十年光陰。
燕無歸再次帶上木盒出了門，他去了極北最高最美的雪山，在那里，他為自己和顧南挖好了墳?zāi)梗笥靡话沿笆?，結(jié)束了自己的生命。
這年他三十一歲，顧南三十歲。
十年，是他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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