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母親,能養(yǎng)育出他和方盛帆這樣的好兒子,一定也是個出色至極的女人吧。
“可是……”
“她是個很美的女人,和你一樣美?!?br/>
方盛澤似乎沒有聽到林憶的話,抱著她,嘴角噙著笑,兀自說著,一個兒子對母親的懷念。
林憶將本要說的話咽了回去,想了想說道:“嗯,能有你和你哥哥這么優(yōu)秀的兒子,她肯定是個美到極致雅到極致的女人?!?br/>
方盛澤側(cè)過頭看著林憶,眼里閃著的神色讓人看不懂。
“阿憶,我從沒和你說過方家的事吧,其實方盛帆,他并不是我的親哥哥?!?br/>
向來豪門都有幾段辛密往事不可提及,可林憶從沒想過自己會與這些東西聯(lián)系起來,她原以為自從與臨家與肖鐸分道揚鑣之后,自己就再不會被卷入其中,可是往往自以為的和最終的有太多出入。
她竟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是安慰還是附和,她只能用力地回抱住他。
“我們那個家,跟你們的不太一樣,我的父親一生都在算計金錢名利,可就是那個我母親寧可舍棄性命也要逃出來的地方,卻將我困在了其中,數(shù)年光景,我遍歷人心險惡,只有大哥一直真心待我,努力護我周全?!?br/>
“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你還有我。”林憶傾身過去,緊緊抱住方盛澤,右手在他背上輕輕拍打著,在他耳邊小聲安撫著,方盛澤窩在她懷里,像迷路的孩子。
“小然一直養(yǎng)在外公身下,作為兄長,我對她虧欠太多,所以一直對她縱容寵溺。可阿憶,我不會允許她為所欲為,更不會讓她傷害你,你要相信我?!?br/>
“我知道,我相信你?!狈绞?,我一直都相信你,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更不想傷害你。林憶心里的苦楚,卻無法一并說出,只能打碎了牙齒,仍舊混著血淚咽下。
“阿憶,這樣的出身,不是我所愿意的?!?br/>
林憶知道,他想說的是什么。
深宅大院,毀了多少人。他的母親,她的母親,還有他和她。
其實方盛澤有一句話說得并不全對,林憶的家庭也和別人不甚相同,父母若仇敵,姐弟似陌路,她更是一個人人都不曾喜愛的角色,像是活在陰暗角落里的小丑,燈光打在身上時,她竭盡全力地微笑,燈光黯然,她只剩臉上的面具,和來自各個角落里的嘲諷。
其實他們是一樣的人。
閉上眼,長睫之下,淚打濕了誰的臉頰。
如霧如幻夢,若即若離花。
“阿憶,答應我,永遠都不要離開我,答應我?!?br/>
“方盛澤,我答應你,無論何時何地,我都會永遠愛你,只愛你?!绷謶浀暮蟀刖浔煌虥]在沒頂?shù)睦p綿中,方盛澤不知,他要的承諾,始終是一場若即若離。
天花板上的吊燈光彩熠熠,將屋子以內(nèi)照得通明,臺燈投在墻上的影子被壓得細長。床上的兩個人,彼此擁抱,彼此糾纏,他們努力地成為彼此的燈光,驅(qū)散黑暗的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