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庵并非是一般的道家之地,而是專供一般京都貴族豪門的女客去的。門檻并不是算高,但是環(huán)境卻極其好,偶爾去遇到個貴妃王妃是很正常的事情。
林清妧是借著慕玄寫的帖子來的,國公府如今只有慕玄一個主人,基本上是很難與國公府有交情的,而林清妧卻值得慕玄親筆囑托照顧還是獨一個,且脖子上還帶著國公府本為家中嫡女準(zhǔn)備的玉鯉,可惜國公夫人聽聞國公去世就難產(chǎn)去世了,自然沒能送的出去。
不過直接就說明了林清妧在國公府的地位,哪里還有人敢怠慢。
靜依真人表現(xiàn)的十分和善:“林小姐住東廂房如何?那邊正好依著蓮池,風(fēng)景是不錯的?!?br/>
“我們府里的蓮池可比這兒大多了?!泵罟鹦闹笨诳斓卣f了出來。
“你這丫頭,真人不過是好心,你還不領(lǐng)情?”林清妧故作責(zé)怪,歉意地對靜依真人笑了笑:“我這丫鬟不懂事,真人不要和她計較?!?br/>
“自然如此?!膘o依真人雙手合十:“既然林小姐看管了蓮花,那便住西廂房吧?”
“好,都聽真人安排?!绷智鍔€垂眸,眼里閃過一絲暗沉。
她自然是要住西廂房的,這樣才能更好的實施計劃,去救那個人總歸是沒有壞處的,而且說不定還能借著交情,逃過往后宮變的遷難。
“那林小姐可要我貧尼帶你四處走走?你第一回來這里說不定會迷路的。”靜依真人微微彎腰拘禮,而且如果走錯了地方可就不好了。
林清妧以前也來過幾次,所以也清楚這里的布置,但是如今還是要裝作不熟悉的樣子。
其實林清妧對于這些花花草草沒有多大的興趣,出去了一圈就回來了,吃了點東西天黑之后就準(zhǔn)備睡覺了。
那些尼姑看林清妧也沒有別的動作,就沒在這邊招呼著了。
林清妧穿著中衣突然從被窩里鉆了出來,一臉著急:“妙桂,我要出去一趟?!?br/>
妙桂本怕林清妧夜里害怕,就沒有吹燈睡在外間,看到林清妧披著衣服匆匆忙忙地跑出來,睡意瞬間消失了大半:“小姐,怎么了?”
“你待在這里就可以了,小點聲,不要驚動太多人?!绷智鍔€將白皙的中指豎在櫻桃小嘴上,神秘道:“我墜子掉了,你別聲張,萬一被有心人撿了就不好了。”
“不就是個墜子嗎?這么大晚上出去是在不安全呢?!泵罟鹉睦锬芫痛肆T手啊,干脆站在門口張開手擋住了:“夫人讓我照看好你,你要是出了事奴婢可就是罪人了”她抿了抿嘴唇:“在著說了,外面那么黑,多恐怖啊,以前小姐你不是最怕黑了嗎?”
“那墜子可是國公大人送的?!绷智鍔€嘆了口氣,沒想到自以為沒什么問題的理由就敗在了自己的人手上:“你放心,我很快就回來。”
“國公大人……”妙桂愣了愣,她家小姐什么時候認(rèn)識了國公大人了,太玄幻了。
林清妧趁著妙桂愣神的檔口,向泥鰍一樣跑了出去,手里握著一只火折子以備不時之需,幸好月亮剛升起不久,很明亮,模模糊糊也是可以看到路的。林清妧穿花拂柳直奔今日去過了垂花門。
“如果有機會和西瑯學(xué)學(xué)武吧,這身子骨跑兩步就累得慌啊?!绷智鍔€扶著墻呼了一口氣,聽到有聲音就磨磨蹭蹭地走了過去,吹亮了火折子假裝在找東西的模樣:“我墜子呢?”
“救命……”
“是誰?”林清妧揚聲詢問,聲音里帶了一絲警惕:“我是林清妧,今日剛來青山庵,隨靜依真人來此處不小心弄丟了貴重物品故出來尋找,不知道是哪位真人在此?”
徐青蓮從草叢里艱難的爬起來,搖搖晃晃地看到了一個模樣十分好看的小丫頭,攤開手掌手心里正靜靜地握著一枚墜子:“你東西在這兒?!?br/>
“謝謝真人?!绷智鍔€眼睛一亮,跑了幾步過去拿過墜子,小心翼翼額放進了懷里仿佛松了口氣:“幸好找回來了?!边@才抬眸打量面前眉目悲憫的女人:“你的狀況似乎不大好?”
“不要告訴別人……我和你們慕家有交情,若你能幫我必有重謝?!毙烨嗌徴f完就倒下了,重重的摔在林清妧腳下,卻沒有絲毫的動作。
“這要讓我怎么帶回去?”林清妧嘆了口氣,蹲下身將人翻了過來,從懷里拿出一個白色瓷瓶倒出來幾顆藥送到了她嘴里,這才拍了拍手掌站了起來:“跟了那么久還不快點出來?”
西瑯也不奇怪,從垂花門后面笑盈盈地走了出來,仿佛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你是不是該給我點封口費?”
林清妧扯了扯嘴角,不知所謂地開口:“什么封口費?”
“哎呀呀你還給我裝傻”西瑯依著墻笑的和狡猾:“你差點弄丟了慕國公給你的墜子,這么珍貴的東西你居然還讓別人撿去了,如果被他知道就不怕他責(zé)怪你嗎?或者因為你輕視他的心意就不喜歡你了哦?!?br/>
林清妧:到底是誰傻?
“可我不也找回來了嗎?既然你來了就把人帶回西廂房吧,畢竟是幫我撿回東西的人,你手腳力氣注意著點兒?!绷智鍔€撿起地上還沒有滅的火折子,吸了吸鼻子覺得有點冷:“我回去等你,你快點來。”
西瑯一聽這話,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上渾身狼狽的女人,皺了皺眉,義正言辭地拒絕:“你就那么奴役我嗎?我只負(fù)責(zé)保護你的!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br/>
“哦……說的像你什么時候保護過我一樣,萬一我扶著這人不小心磕了絆了豈不是你保護不周?”林清妧似笑非笑地攏了一下垂落在身前的長發(fā):“我可是會去國公大人那里打小報告的。”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西瑯看著人小鬼大的林清妧,哼了一聲就認(rèn)命地去撿人了,雖然不情不愿的,但也沒做什么出格是事情。
林清妧聽她把自己也罵了進去,忍俊不禁地提醒:“你可也是女子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