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快速的回退到離翀玥十多米處,竟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雙手前拱,有些虛無縹緲的聲音戰(zhàn)戰(zhàn)栗栗地從那人的嘴里傳出:
“月宿心月狐,見過血……”
沒等那人説完,他的臉上就出現(xiàn)了一道血痕,傷口處流出了深藍(lán)色的血液,還在“嗞嗞”地發(fā)出響聲,甚至還有一股淡淡的腥味兒彌漫開來。
翀玥帶著左襄回到地上,右手一拖,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左襄送回到了孟瑤身旁。孟瑤見著女兒安然無恙,立馬將她摟入懷里,左桐和左翛也來到他們身邊,一家人緊緊的抱在了一起。
“別再讓我聽見不該説的話,否則,出什么事我可不負(fù)責(zé)。”將左襄送回家人身邊,翀玥淡淡的沖著那之前自稱什么心月狐的人説到。
“是……”
心月狐艱難的從嘴里擠出一個字,確實得是用擠的了,因為在翀玥開口的同時,一股凌厲的壓迫力也同時從他的身上飄出,直接落在了心月狐身上。
可別xiǎo看這一股壓迫力,就是這樣一股看似平淡的力量,卻令得心月狐跪倒在地的雙膝在地上狠狠地壓出了兩道溝壑。
“你找她干嘛,有什么事?”
翀玥擺了擺手,放開了作用在心月狐身上的壓迫力,瞥了一眼左襄的方向,問道。
沒有了那令人窒息的壓迫力,心月狐頓時松了一口氣,在他那面癱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了類似于放松的表情。
“仙界中心封印,從而導(dǎo)致六界之內(nèi)出現(xiàn)缺口,除我之外神界的平衡法則二十八星宿全部隕落……”
“行行行…別給我扯這些我聽不懂的,你就説你找她要干嘛?”打斷了心月狐的話,翀玥不耐煩地道。
心月狐再次diǎndiǎn頭,頓了頓説道:“我要在人界,做她的靈器?!?br/>
“什么玩意兒,你好歹算是一神,來到人界做一個人的靈器?”翀玥似乎是有些詫異地道。
心月狐道:“是的,神界的平衡被打亂,平衡法則也只剩我一個,月老的占卜上説只有我守住神界的最后一diǎn平衡之力,神界將來就不至于會徹底崩塌。而成為一個人的在人界的靈器無異于是最安全的方法?!?br/>
聽完心月狐的話,翀玥無奈地道:“那個死胖子還真會整事,整天不好好過日子瞎折騰啥。”
“月老他,也來到人界了……”心月狐接著道。
翀玥道:“啥,他來這兒干嘛,又來坑蒙拐騙???”
心月狐解釋道:“月老他,是來找您的……”
“找我?找我干嘛。他不是造了……”話説了一半,翀玥沒有繼續(xù)説下去。
心月狐:“白澤奉書而至,預(yù)兆天下即將大亂,月老的占卜算出這次的浩劫可能與上次有關(guān),與……與您有關(guān)?!?br/>
翀玥:“我?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老子就剩不到半截靈魂了,還有我啥事?!?br/>
心月狐道:“不止是與您有關(guān),而且還與瑤池仙女有關(guān)……”
沒有等到心月狐將話説完,又是一道巨大的壓迫力瞬間作用在了他身上。“噗通”一聲,心月狐再次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比之前還要深的兩道溝壑出現(xiàn)在他的雙膝之下。
“我説過,別再讓我聽到不該説的話,否則……”
説罷,翀玥左手往側(cè)面一揮,一股力量從他手上飛出,如同一把鉗子般夾在心月狐的脖頸處,將他硬生生地從地上帶到了半空中。一絲煞氣隱隱地在翀玥的臉上悄然浮現(xiàn)。
被禁錮在空中,心月狐拼命地釋放著深藍(lán)色的氣息抵御翀玥的那股力量,但卻只能造成脖頸間的壓力越積越強。
“或…或許你不想聽…但你…一定會在意的……因為玥黎樹,開花了?!?br/>
刷的一下,翀玥臉上的煞氣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疑與無辜。
“盤古之墓重啟,也就代表著玥黎樹已然開花?!?br/>
“玥黎花開,仙墓啟,仙火現(xiàn)……”
翀玥沒有説話,但他的心中卻一diǎn也不平靜,尤其是當(dāng)他聽到玥黎兩字時,他的氣息總會不被人察覺地一滯,不過誰也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偷偷地,翀玥輕瞥了一眼不遠(yuǎn)處的某人,輕輕地出了一口氣。
手指微動,翀玥撤掉了作用在心月狐身上的壓迫力,xiǎo指輕輕的摩擦了幾下拇指,一絲弧度不為人知的出現(xiàn)在了他的嘴角。
“罷了,當(dāng)我沒説過,過來。”説罷,翀玥便向左襄這邊走過來。
落地后的心月狐朝著翀玥一拱手,起身跟上了他的步伐。
翀玥走起來沒有聲音,他身上的那件長袍也是垂懸到地,遮蓋住了他的雙腳。而心月狐走起來就更是怪異了,沒見他走幾步,就已經(jīng)跟上了翀玥。
一邊的左桐見翀玥與心月狐走過來,趕忙上前道:“感謝閣下出手相救,才保xiǎo女平安無事,左某感激不盡?!?br/>
翀玥一擺手道:“舉手之勞,舉手之勞,其實就算我不出手,你女兒也不會有事的?!?br/>
左桐道:“閣下這話是什么意思?!?br/>
翀玥道:“就是那玩意兒剛才不是要傷害你女兒,他是想找你女兒幫忙,他怕生,不大好説話,所以才一見面就那么魯莽,也請左宗主包含啊?!?br/>
左桐道:“哪里的話,只是不知道他找我女兒是要幫他什么忙?!?br/>
翀玥道:“額,這個跟你説了你也不明白,我都聽不懂,好像是什么要成為你女兒的靈器。反正就那個意思?!?br/>
左桐道:“閣下的意思是,他之前從天而降,險些傷到我兒子,后來又無緣無故一句話也不説就朝著我女兒沖過來,到頭來只是為了成為她的靈器?”
翀玥呆呆地眼珠子轉(zhuǎn)了一圈,説道:“額,應(yīng)該是這樣吧,不過請你放心,我對我的靈魂發(fā)誓,他不會傷害你的女兒?!?br/>
沒有過多的思考,左桐立即斬釘截鐵地道:“抱歉,我不能答應(yīng)閣下,單是從一個父親的角度我就不能答應(yīng)。一來我們根本不知道你們的來歷。二來就算他要成為我女兒的靈器,可他是個人,起碼有著人形,他怎么做到呢?”
翀玥道:“啊,左宗主多慮也是應(yīng)該的,畢竟我們師出無門。不過左宗主會答應(yīng)的,因為今天你的決定説不定會關(guān)系到整個六界的將來。説六界你可能不懂,不過要是我説,這事與左宸老先生有些關(guān)系呢?”
“父親……”聽到父親的名字,左桐立馬緊張起來。這十年來他一直想要找到他的父親,可是他卻不知道到哪兒去找,如何去找。而現(xiàn)如今他眼前就有一個人告訴他自己的決定將會和父親有關(guān),哪怕左桐心中并不怎么相信翀玥,但他依然抱有很大的期望。
“左宗主不必驚訝我為什么知道,就當(dāng)是我蒙的吧,不過我能確定你將來一定能再見到左宸老先生的。”翀玥微笑著道。
左桐陷入了沉思,按理來説像左桐一樣同為人父的一般人在這樣的選擇面前是絕對不會猶豫的。因為不管是什么身份,父母心中最重要的永遠(yuǎn)是兒女。
但左桐卻不一樣。一面是養(yǎng)育他給他生命的的父親,一面是自己最親愛的女兒,這些年來他一直在不斷的搜尋左宸的蹤跡,可他也不希望因此而傷到女兒。
翀玥見左桐猶豫,趁熱打鐵道:“這么説吧,左宗主那兩個顧慮我都可以幫你消除。我們的來歷雖然暫時還不能説,但我想左宗主也應(yīng)該能看出來,以我們的能力,想要傷害你女兒還用得著費這么大周折?直接咔咔就搗鼓了,我還用得著在半道跟個那什么似的跑出來救你女兒。而且他説的也是真的,他真的能成為你女兒的靈器,而且我保證會非常強大又沒有副作用。因為嚴(yán)格來説那個心月狐他并不是人,可以説的上是一個神吧。神你該知道是什么吧,你xiǎo時候你爸應(yīng)該跟你説過的?!?br/>
左桐嘆了一口氣,説道:“也罷,雖然很不情愿,到我想今天也只能是這么個結(jié)局了,或許能夠擁有一個神做靈器能夠令襄兒出人頭地。不過我有個要求。”
翀玥一攤手道:“請講。”
左桐鄭重地道:“只要你能保證我女兒的絕對安全,我便答應(yīng)你?!?br/>
翀玥道:“哦,這我説了不算,你得問他?!闭h著,翀玥指了指心月狐。
心月狐趕忙走上前,跪倒在左桐面前:“以月宿心月狐之名,保證左襄無論何時何地都安全即使劫難來臨,心月狐也將會保她萬無一失?!?br/>
説罷心月狐抬起了兩指,在自己的額頭上輕diǎn,隨后指向天空。左桐的額頭上也出現(xiàn)了一道白色的印記。
翀玥解釋道:“別緊張,這是契約,如果有一天他傷害你女兒,你只要動動意識就能讓他灰飛煙滅。當(dāng)然,如果左宗主現(xiàn)在就想試試的話,我也不攔著……”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突然,一直在孟瑤懷中的左襄開口道。
“因為,我一直在看著你。”誰都沒有想到,心月狐竟然説出這樣一句奇怪的話來。
翀玥眉頭一挑,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對心月狐問道:“我説,我一直有個問題問你,世上有那么多的人,漂亮姑娘也多了去了,為啥你就偏偏選擇了她呢?”
心月狐道:“天狐之體,守護(hù)之宿?!?br/>
翀玥眼一橫,白眼珠子一翻:“我説了別整那些我聽不懂的,在人界你就説人話?!?br/>
心月狐看了翀玥一眼,趕忙畢恭畢敬地改口道:“是……我只所以選擇她是因為我是她的守護(hù)星宿。神界平衡法則被破時正值月宿交替,也剛好是她的生辰,我醒來后第一眼便見到了她,也就注定我是她的守護(hù)星宿,她也是我最完美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