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點聲!別嚇著康康了!小孩不經嚇?!狈覌鹱佑昧ε牧俗约依项^子一下,嫌他說話太大,常日里在家吼著說話就算了, 出門還是這習慣!
“唉~唉~老婆子你輕點打!”
“嗯,怎么了?”徐芬芬一個眼刀子掃過去,“現(xiàn)在我成老太婆了, 打你一下也不行了?”
“誒, 我不是這意思,你說說你, 怎么就扯到這上頭去了?”回頭看見一娘站在前院, “一娘, 瞧, 搖床, 不錯吧?你柱子叔的手藝可沒荒廢!”說完還自個嘚瑟起來了。
徐芬芬就是看不慣自家男人這幅嘚瑟樣, 又拍了他一下,使得張柱哎呦一聲大叫起來。
“芬嬸子, 柱子叔,你們別光站著了,快進來坐,前頭我剛做了點零嘴,你們過來了正好嘗嘗我的手藝。”于佳一說完這話就從屋子里端出了兩大碗糖水杏, 又繼續(xù)說道, “這東西就適合涼著吃, 如今啊這天氣吃冷食再適合不過了。”
“你這個丫頭說是好東西那肯定就八九不離十了, 你從前就是個挑嘴的,現(xiàn)如今啊我看你這毛病倒愈發(fā)嚴重了,不過倒是正好便宜了我們這些個貪嘴的,哈哈哈,喲,是個甜杏子,這味不錯,這里頭的水也好喝,甜度剛剛好,酸味也沒了,好吃!瞧瞧你柱子叔,就光會往嘴里塞東西了?!毙旆曳覍κ稚线@碗甜杏是贊不絕口,看來不管多大年紀的女人,對甜食的喜愛都是相似的。
“芬嬸子你喜歡就好,我給起了個名叫糖水杏。”于佳一也給自己端了一碗在吃著。
“這名合適,挺好。對了,康康呢?”徐芬芬喝著手里的糖水杏都快忘了自己過來的主要目的了。
“康康在屋里躺著自個玩呢!柱子叔,我怎么瞧你這是做了兩個搖床的樣子?”
“啊,?。抗忸欀詵|西了,忘了跟你說了。”張柱將頭從碗里抬起來,戀戀不舍地放下了碗,“我看你想要個帶輪子,就給你做了兩,一個帶輪的,一個不帶輪的,沒有輪子的那個你可以放在屋子里用,有輪子的那個,你就可以推著在平地里走走,平日里你在家干個什么活之類的,就可以把康康放在這有輪子的搖床里,你要去哪就推著走。要是只給你做一個帶輪的,你平日里光倒騰著推進推出也費事。你芬嬸子還給你做了兩床小被子,洗過曬過了,直接用就成!”
“這下子我倒是不費事了,麻煩你們兩位費事了!我呀要不是臉皮厚點都不敢要柱子叔你的東西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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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么麻煩,要真覺著不好意思,這糖什么杏的給你柱子叔打包一點帶走?”
“啪!”徐芬芬又打了張柱一下,“你倒是好意思,這臉皮都快趕上咱鎮(zhèn)上的城墻了吧!”
這次張柱沒有反駁徐芬芬的話,只是摸著被打的地方嘿嘿傻笑。
“這有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就幾個山里遍地都是的杏子,換柱子叔的手藝值!”
“杏子倒是不金貴,金貴的是這里頭擱的糖喲,你這孩子都不知道放了多少銀子在里頭!”
“沒放多少,芬嬸子,柱子叔,咱不說這些了,進去看看康康吧,正好讓康康試試他的新寶貝?!?br/>
三個人便一塊進了里屋,張柱兩人也知道一娘力氣大,就看著一娘一手拿一個搖床輕輕松松進了屋里,張柱想想自己剛剛同老伴一起辛辛苦苦用推車運過來的樣子,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康康這孩子長得可真俊,穿的衣裳也精神,身子看著也結實,來,讓姥姥抱一下,誒,這孩子可真乖,不哭也不鬧的?!毙旆曳乙灰娺@孩子就稀罕上了,這娃看著就是個招人疼的,濃眉大眼的,抱在懷里就跟抱著一奶味肉團子一樣?!霸蹅兛悼狄灰囋嚴褷斀o做的新床啊,老頭子,你抱一會康康,我去和一娘一塊鋪床。”
“好勒!”張柱早就想抱抱這孩子了,只是沒有自家老伴速度快,如今有了機會,還不趕快抱一會,等會等自己老伴鋪完床,就奶娃娃就沒有自己的份咯。“康康可真沉,結實好,長大準有出息!”
于佳一和徐芬芬兩人就在一旁給康康鋪新床。兩個搖床都是同樣的樣式,區(qū)別只在于下頭有沒有設輪子。用的是酸枝木的料子,床頭雕了個虎頭樣式。徐芬芬給做的被罩是大紅色的布料,上邊繡了一些蝙蝠、老虎之類的動物。
“一娘啊,這布料我都是用的新料子,剛出生的娃娃皮膚嫩,用嶄新反而不好,所以我將這料子漿洗了好幾次,你可別嫌棄嬸子用的料子不好?!爆F(xiàn)在雖然是七月里,山荷村卻是在大山里,氣溫本就不高,小孩子就多穿了幾件衣服,剛剛徐芬芬抱康康的時候,看到了康康身上穿的里衣是細綿綢的料子,只外頭的衣服是麻布料子,所以這般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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