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來,說要殺了她,卻從未付諸過行動。
或許,正是他總是將恐嚇的話當聊天一樣說,才讓她有了他想置她于死地的錯覺。一直以來,她說他會殺他,都只是她自做聰明自以為是,妄下斷論。
眼看著她離自己越來越近,他的心,突然澎湃起來。
他承認,他的手段太有失風度也過分,但是,只要她能夠在他身邊,即使過分又如何?只要能夠讓她屈服,一切都值得!也足夠了!
他的嘴角緩緩的揚起一彎弧度,卻在下一瞬間凝固。
就在于魅兒距他不過一尺距離時,一股力道將她拽離了他身邊,皇甫傾頓時覺得心中涌起空蕩蕩的感覺。
他神色一沉,看向月熙,他的手,正握在她的手腕,兩人身體緊挨的密不可分。
皇甫傾收回前伸的手,冷冷道:“我再給一次活命的機會,放開她!”
他的語氣,那樣高傲冷漠,一如此時的他,冷漠,高傲!那一股與生俱來的威嚴與貴氣無從掩飾的傾泄了出來,但更多的,是那不容讓人忽略的凌厲殺氣。
月熙擁著于魅兒,對上她錯愕的臉,他緩柔淡笑道:“魅兒,不用吃驚,我說過會保護你,就一定會做到!”
狂妄至極??!
他竟然毫不理會皇甫傾,甚至是自動忽略了他這個人,旁若無人跟于魅兒‘深情款款’。
至少,這一幕看在皇甫傾眼里是這樣的!
皇甫傾獰笑道:“不知好歹!”
然后他對于魅兒道:“你看到了,是他自己想死,不是我不放過他!”
那聲音里,是將要發(fā)泄的痛快!
于魅兒是他的,他一個人的,他要得到的,會不擇手段。這是他的作風,他的性格。
而月熙,無疑,已經(jīng)成了他的眼中釘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的對象!
然后,于魅兒看著他的臉由冷漠變得興奮,他嗜血的表情看在于魅兒眼里,分外刺眼。
她心中焦急萬分,一邊從月熙懷里掙出來,一邊對皇甫傾嚷道:“皇甫傾,你不能不守信用!你說過放過他們的!”
“那是在之前,可是,有人不珍惜我難得的仁慈,又怎能怪我?”皇甫傾狠狠道。
看他那架勢,就像搭在弓上的箭,或許在下一秒,就會強勢出擊。
“可是……”于魅兒臉色憤懣,怒瞪著他。
月熙卻在此時不咸不淡不急不緩的開口了:“可笑!”
突兀的兩個字,真真的將于魅兒懾住了。
從開始相遇到現(xiàn)在,月熙一直表現(xiàn),就是一個溫柔君子,即使在被她和宇蝶兩人猥褻時,他仍然忍了下來。他的溫和,他的體貼,讓于魅兒無比的心安,就像是相處很久的朋友,兩人之間沒有存在絲毫隔閡。
月熙蒼白的俊臉上帶著濃濃的譏諷,無懼的看著皇甫傾,氣勢徒然一變,仿佛,仿佛……
于魅兒瞪大眼,這一刻,她只有四個字可以形容:君臨天下?。?br/>
“真是可笑!”月熙道:“魅兒不想跟你走,你竟然利用她的善良來逼迫她,當真是可笑至極!你說你放過我?哼!我不需要,今日,我一定要帶魅兒離開,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來取我性命!”
他話音一落,一旁的月津頓時變色,失聲道:“二哥不可,我們……”
“住口!”月熙冷喝,今日,他一定要帶走這個女子,理由,或許是因為她為他那奮不顧身的一擋!
月津臉色慍怒的看向于魅兒,那眼神,恨不得將她剁碎。
于魅兒心中苦笑,知道月熙是想幫她,她真的很感動,但,感動之余,她并沒有失去理智??丛陆虻姆磻蛻撝?,如果月熙今天管了她的事,那么麻煩一定會不斷。這是月津不想見的,亦是她不想見的。
“月熙,謝謝你,你有這份心就足夠了,至少,我知道還有你為我擔心,你是我在這個世界唯一的朋友,我不希望你出事,就像你不想看到我有事一樣?!?br/>
她說,他是她的朋友!
只是朋友!
唯一的朋友!
月熙眼神微閃,朋友,這個字眼多么充滿誘惑,他也沒有朋友,聽到這樣的話,他理應是該高興的,可是,他卻發(fā)現(xiàn),他的心中并不沒有這種情緒。
朋友嗎?他想要的,或許不只是朋友而已……
于魅兒繼續(xù)道:“你走吧,不要為我這么個人惹上麻煩,不值得!”
“誰說不值得!”月熙徒然拔高音調,隱隱的有些激動。
他看著她的眼,目光真誠:“魅兒,相信我,只要你跟我走,我定能保你周全,即使是月華國皇帝來到這里,我也不懼,何況……”
他看向皇甫傾,“何況只是一個王爺?!?br/>
“好大的口氣!”皇甫傾冷哼,一揚手,暗一等人立即做出了戰(zhàn)斗姿態(tài),一旁看戲看得夠的皇甫辰噙著邪笑道:“嫂嫂,你就不要反抗了,現(xiàn)這樣下去,會死人的哦!”
看似興栽樂禍,但卻不是,至少不全是。
讓他想不到的是,三哥既然可以為了他答應放過這些人,但更讓他沒想到的是,眼前這個月熙,似乎并不簡單,雙方人力相當,但就不知道真正動起手來,誰勝誰負。
于魅兒心急如焚,小蝶為她受傷,現(xiàn)在還在馬車里躺著,小車夫早已嚇得縮成一團。
而她,卻挑起了兩下男人為她決斗。若是平時,她一定會很牛逼的向別人吹噓吹噓,顯擺顯擺,看哪,我于魅兒原來也是禍水級女人呢!
可是,此時情勢已經(jīng)到了劍拔駑張的地步了,戰(zhàn)斗一觸即發(fā)!
而她,能做什么?只能做什么?
一切因她而起,也只有她只解決。
她強行從月熙懷里掙脫出來,沖向皇甫傾,那股沖力將皇甫傾沖出幾人趔趄,也同時拉開了他與月熙之間的距離。
只聽她急聲道:“我跟你走,跟你走,走吧走吧,快點走!”
自始至終沒有回頭看月熙,當然,也就沒有看到月熙在她離開懷抱時那一絲失落。
她不相信他,不相信他能保護他。
確實,在這里,他的力量其實不足以讓她安心,但是!
月熙神色一凝,他會將她帶走的,一定會!
即然她當他是朋友,那他就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不幸福!
朋友,一切,只因為這兩個字,卻在月熙心里,多了一種不同于朋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