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仙站在祝小蕓的身后，她向紅豆山莊的仆人詢問過了，她果然在這一處溪水找到了正在為觀里的姐妹洗衣服的祝小蕓。

    師父和師姐們都在打坐，蕙仙只能和祝小蕓說上話。

    祝小蕓洗好了一件衣服，便端了一盆水向著自己的身后就潑，一下子潑在了蕙仙的身上。蕙仙順了順氣，叫她：“十三師姐?！?br/>
    “哎呀，蕙仙，你怎么在我身后？”祝小蕓仿佛是才發(fā)覺自己的身后站著一個人。

    蕙仙一邊整理著身上濕透了衣服，一邊說道：“尹府的家丁說十三師姐在水邊洗衣服，我就來找十三師姐了?！?br/>
    “既然來了就說話啊，瞧，害我潑了你一身，這是洗衣服的水，臟得很！”祝小蕓催她，“快回去換換?！?br/>
    蕙仙站著不動，忽然要給祝小蕓賠罪，說道：“對不住，我被那只妖怪抓走，害的大家擔心，還讓師姐冒險來救我，蕙仙這里給師姐賠不是了?！?br/>
    祝小蕓擺出以往的姿態(tài)，客氣地說道：“這是哪里話，我們都是師父的徒弟，見師妹有難，我們怎么好袖手旁觀，是吧？”

    蕙仙有點小激動，真沒想到，她越來越聰明了，可能是因為她實在想知道阮清的消息了。蕙仙說道：“謝謝師姐！”

    祝小蕓擺了擺手，回到石頭上坐著洗衣服。

    蕙仙走過去，在祝小蕓的身邊蹲下來。

    “我昨天……”祝小蕓頓了頓，“……以前我說過的那話你不要介意，我說話難聽也是因為擔心你。知道嗎？”

    “我知道?！鞭ハ晒郧傻恼f道，她本對她說什么話都是不介意的，況且她這次來找她全都是為了阮清，就更加不會感到介意了。

    洗了一會兒衣服，蕙仙看著她洗了一會兒衣服，兩個人都沒有說話，蕙仙斟酌著說辭：“……十三師姐，師姐……你看……我一醒來就在紅豆山莊了，那只妖怪不知道怎么樣了?！?br/>
    祝小蕓意義不明地看她一眼。

    “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以后我若是再碰見了那只妖怪，我什么都不知道豈不是要倒霉，有可能還會連累我們水仙觀的?！鞭ハ蛇B忙說道。

    “你不會再碰見他的?！弊Ｐ∈|說道。

    “為……為什么？”蕙仙一驚。

    祝小蕓不回答，卻只是說：“我差不多洗了半個時辰的衣服了，又要和你講話，我回去休息的時候肯定是腰酸背痛的?！?br/>
    蕙仙說道：“耽誤不了十三師姐多少時辰的，只要十三師姐撿緊要的事情告訴我就行?！?br/>
    祝小蕓說道：“我現(xiàn)在就要坐那邊歇歇，不過可以一邊歇著一邊說話，但是這衣服又是師父和師姐們盡快要穿上的?！?br/>
    蕙仙當然明白她的意思，她垂頭：“我來替十三師姐洗了。”

    祝小蕓看了她一眼，說道：“我們趕到云垂陣的時候，有一個妖人正在陣外召集一些山貍精怪，見我們過來了就紛紛丟下兵器逃走了。我們尋遍了每一處山洞，后來在幽谷中的水邊發(fā)現(xiàn)了，就趕緊把你送到了紅豆山莊?！?br/>
    “幽谷的水邊，那就說懸崖下面是水了。”蕙仙喃喃道。

    祝小蕓點點頭：“是水，怎么了？”

    “沒……沒什么?！鞭ハ傻椭^，水大底上都是相通的，阮清是水里的妖怪，他盡可從那幽谷的水中回到自己的地方去，“十三師姐剛才說我不會再碰見那只妖怪，是……是什么意思？”

    “他挾持你走的之前已經(jīng)中了師父的暗器上的毒，若非師父的解藥，他活不過下個月的月圓。”祝小蕓笑了笑，說道。

    “中毒？中的什么毒？”

    “我怎么會知道。你對這個好奇嗎？”

    “不好奇，我洗衣服?！?br/>
    陽光溫暖地斜照著紅豆山莊，溪邊楊柳絲絲，草葉長得細碎。有幾個草蟲在草叢中跳來跳去，云彩在天空中自由地漂浮著。

    祝小蕓已經(jīng)帶著洗好的衣服離開了，蕙仙蹲在溪水邊，并沒有跟她一同回去，一陣風(fēng)吹來，吹動她的發(fā)絲，蕙仙望著溪水中的自己不由得發(fā)呆。

    ——阮清，這只魚妖不知道怎么樣了？

    他不僅受了傷，還中了毒，在云垂陣法力全失的情況從那么高的懸崖上落入幽谷，縱使是魚……也是經(jīng)受得住的嗎？

    他回沒回到自己的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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