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寶丫的一再堅持下,三個人去了寶麗美容中心,處理一下頭發(fā)。
寶丫很愛惜自己的頭發(fā),因為少而且稀黃,所以格外珍惜,所有營養(yǎng)頭發(fā)的東西都試了個遍,最后決定燙一下,讓這幾根頭發(fā)蓬松起來,就顯得濃密了。
一邊做頭發(fā),小姐一邊看門口停著的幻想2013,看一眼再弄頭發(fā)。
楊東隨意剃了個頭出來,見煥然一新的忠良還夾著他那件丟了都沒人再揀的破皮衣,不禁說道:“怎么還不扔?!?br/>
忠良一只手緩緩滑過皮面,臉上現(xiàn)出一絲溫暖。
“這件衣服有紀念意義,我永遠都不會扔?!?br/>
“看來是哪個女孩子給的吧?”
忠良點點頭。
“那就追到手,一件衣服就讓你這樣,我真是很好奇,是什么樣的女孩子?!?br/>
“是天使。”
“這世上沒有天使。”
“有的,太子殿下?!?br/>
楊東一愣。
“你叫我什么?”
“太子?!?br/>
“操,我可不是什么太子,以后不許這樣叫了?!?br/>
“我就是叫你狗屎,你開著那輛車子,也是太子!”
一邊的小姐嗤嗤地笑。
人在包裝,楊東現(xiàn)在也覺得自己帥了,而且是高富帥。
寶丫不肯入學前班,認為自己與那幫小屁孩子在一起,會被他們的白癡氣死,于是直接上了小學一年級。
大洪城美譽第一的育才小學,由校長出面,親自辦理了入學手續(xù)。
當幻想2013離開校園,老校長急忙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只是淡淡嗯了聲,連聲謝也沒有說,老校長卻美得差點冒出鼻涕泡來。
接著就去了醫(yī)院。
二良其實還不能出院,才三天,連臉都是腫的,手倒是接在了手臂上,三天里,當然也動不了。
當二良一眼看到忠良身后的楊東時,兩只小眼睛頓時露出畏懼之色,但是一看到忠良傷得不輕的一張臉,頓時怒發(fā)如虎,就要張著傷手撲上來!
“不是他?!敝伊技泵r住了。
楊東不解問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大個子明明怕我,但是一看你這樣慘,就不顧一切要跟我死磕?”
忠良嘆氣說道:“我只是在他快餓死時,給了他一次吃的,不過是我唯一的食物,然后就這樣了。有時候我覺得我挺卑鄙無恥的,二良太善良了?!?br/>
“嗯,不過他能活到現(xiàn)在活得還好,也多虧了有你?!?br/>
楊東坐在病房角落里,被徹底忽略了。
忠良坐在病床前,給二良扒雞蛋,扒一個,二良一口吞了,那張嘴就是個無底洞,根本填不滿,忠良就奈心地填補著。
窗外蒼黃的陽光,透進室內(nèi),一個西裝革履的十六歲小個子,低頭坐在病床前,一下一下地扒著雞蛋,一點殼也不會留。一個大個子小眼睛的壯漢,眼神溫柔地盯著他,奈心地等著他扒完,然后一口兩嚼,就吞下去了,然后再等。
這副畫面很無趣,楊東卻看得津津有味。
“誰傷的?”大個子問忠良。
“新西城的鬼三,”
“咱從來沒惹過他,他憑啥欺負到咱頭上。”
“新西城有個送水的活,我讓黑胖去了,結(jié)果辛苦錢只給了一半,我上門去要,誰知道那個賣水的胖子是鬼三的親哥,媽的,算咱倒霉……”
“鬼三不好惹,看來只能忍了,唉,我覺醒之后,就不會修煉,到現(xiàn)在也還是個廢物……”
“怪不得你,怪我沒本事,連一本修煉的法門都找不來……二良,我想好了,出院后,你就去紅星公司吧,別跟著我受罪了,要是早一步去了紅星,這只手也傷不了?!?br/>
“他們又找你了……我不去,我們是兄弟,要去一起去!”
“呵呵,人家只要覺醒者,我算什么,你去吧,我以后跟著那小子,也能活得好,你看我這一身,一萬多塊,媽的,一輩子沒穿過這樣闊的。外面還一車呢,幻想2013,早說過哪怕開一天,我他媽的也沒白活,結(jié)果今天開了大半天,我的狗日的祖宗啊,哈哈……”
“那小子不地道。”二良看也不看楊東,自顧自地說道。
“不過他對他妹妹挺好的,這年月重情義的沒幾個,碰到一個就是運氣?!?br/>
兩個人說著自己的話,全無視于楊東的存在。楊東無聊地退出了病房,地醫(yī)院里閑逛了會兒,不覺來到了消化診療室,看里面并不是傅曉宇的班,想來有了始祖馬鈴薯,這位美女大夫恐怕半年不能上班了。
詢問了下醫(yī)生,用英雄金卡交了費用,楊東和忠良回到了停車場車內(nèi)。
忠良沒有急于開車,而是安靜地吸了一根煙,楊東也不催他,兩個人在車里靜默著。
忠良忽然說道:“小東哥……”
“止住,不要叫這么惡心的名字。我叫楊東?!?br/>
“東哥……”
“止住,叫我楊東,你比我還大兩歲呢,裝什么嫩!”
“行,楊東,二良我想讓他去紅星公司,就不跟著咱們混了,他是個金剛武士,在那里好歹有個出路,您看呢?”
“再說吧,紅星公司不是賣軍火做戰(zhàn)甲的么,他們也拉攏金剛武士么?”
“金剛武士的影響力越來越大,哪一家公司都要養(yǎng)上幾個的,紅星公司的武士,武將不少,能組成兩支神鷹大隊?!?br/>
“這么厲害……”
“是啊,要不是我,二良早就過上好日子了?!?br/>
“那倒不見得,二良太善良,也太老實,說不好聽,就是一根筋,傻,能把他當兄弟的人,現(xiàn)在也只有你一個。”
“那倒是。一世人兩兄弟,嘿嘿,感覺真是好,人可以沒老婆,不能沒兄弟?!?br/>
“這倒頭回聽說過,不過二良也許用不著去什么紅星公司,在咱西城,一樣能修煉成武者,等他出院再說吧?!?br/>
忠良嗯了一聲,再不言語,煙也抽完了,也不開車,就坐在那里,眼睛咕嚕嚕地轉(zhuǎn)。
“有什么不對?”
“總覺得有人跟著咱們,楊東,咱沒犯啥大事吧,咱的錢也太多了點,哪能弄到這么多的錢呢?”
楊東呵呵一笑,心說沒有人跟著才怪呢。
祖?zhèn)魍炼挂皇?,哪能說了就了,雖然說醫(yī)院那大陣勢,也沒能報諸于各大媒體,被上層強力壓下來了,雖然自己回來后,一切正常,雖然一萬個雖然,自己要是不處在目光之下,才是真奇哉怪也。
“那幾個人好象就一直在注意咱們……”忠良動了后視鏡,從里面看得到二三百米外的地方,三四個黑衣少年正地抽煙閑聊,不時看過來一眼。
楊東不認為跟著自己的人,會是這素質(zhì)的,那幾個身著廉價,頂多是幾個小**。很難與大洪城最高處扯上關系,不過總龝這邊看,一時好奇,笑道:“要是能聽到他們說的是什么就好了……”
忠良似乎等的就是這句話,楊東話才說完,他就飛速地鼓搗開來,片刻之后,車內(nèi)吱吱拉拉地響過一陣混音,過了一會兒,忽然聽到幾聲女人的浪笑聲,忠良嘿嘿地笑。
“轉(zhuǎn)錯方位了……”
“這輛車可以監(jiān)聽么?”
“這是近一千萬的車,而且是軍車,雖然對外銷售這款限制了監(jiān)聽功能,幾百米之內(nèi)還是沒問題的?!?br/>
又調(diào)整了下,幾個聲音猛然清晰地傳進了車內(nèi)。
“三哥沒有那么多錢買幻想,你當那車什么人都能買呢,那叫軍用車,牌子都沒處上去……”
“誰牛,誰的車呢,不然過去看看……”
“扯淡,咱們有正事呢,老二你在院門口望風,我們幾個進去,外科病房312室,里面就他一個人,記著,照胸腹中間兩錘子,就算在醫(yī)院死不了,身磁海也廢了,到時候讓李老六頂缸……”
“怎么還得人頂缸啊……”
“**長點腦子,這是大洪城的醫(yī)療中心,你當是你破西城呢,在這兒犯這么大的事,沒人頂缸過得去么,也就進去幾天,就整出來了。三哥說了,李老六不是有個八歲的妹妹么,讓三哥給破瓜了,到時候給李老六幾個錢,就說那傻大個子弄的,不然誰會要他的命,嘿嘿,這回大個子不死也得進局子里呆著去,到那里,還能活著出來么,嘿嘿,三哥狠著呢……”
“犯得上么,一個老西城的忠良,至于這么興師動眾么,也太看得起他了?!?br/>
“你知道什么,忠良是個廢物,二良卻是個覺醒者,而且讓紅星公司看上了,找過兩次,三哥怕這貨成大氣候,先滅了這個跡象,小心駛得萬年船,鬼三的稱呼是什么人都能得到的么,這么多年,亂世一樣的大洪城,三哥能支持到現(xiàn)在,除了腦子還是腦子!”
幾個人又說了幾句,簡單分配了下任務,從車內(nèi)取出三把衣服裹著的東西,看形狀,是兩只錘子,一把長刀,一把短槍。然后一前三后,向著醫(yī)院的住院處走了過去。
忠良僵在車內(nèi),臉上忽忽地淌著汗,腦子在急轉(zhuǎn)著,忽然拿起電話,撥了個110,里面有人應聲,他想了想,還是來不及,隨后放下了,忽地推開車門,就要跳出去。
肩頭多了只手,緩了他一下。
“你去有用么?!睏顤|聲音很好笑地看著他。
忠良白著臉,臉上全是絕望之色。在老西城他忠良拼狠斗勇,也許有人怕了他,但是出了西城,他什么都不是,面對著刀槍這樣的設備,除了用身體頂,還能做什么呢……
“非得去,沒用也去?”
“不去下半生怎么活,沒臉活,楊東,你幫我報警,也許有用,我先去了。另外不用等我們了……”
“呵呵,那倒不至于吧,好吧,我跟你一起去。”
忠良怔了下,這個楊東自從那一晚,就再也看不懂了。先是一動不動就割去了二良的一只重拳,接著就金卡在手,無所顧忌地花錢如流水,能臉色不變地買幻想2013,能看著刀槍嘻嘻哈哈,他楊東還是那個在西城五年里,連名字也少有人記得的少年么。
但有了楊東這句話,忠良心里忽然就踏實下來。
忠良心急,從另一條路直跑進了住院部,向著外科312室奔去。而那幾個人要躲開醫(yī)院的保安,走得相對較慢。
在病房門外,與那四個正好迎頭碰到一處。
楊東笑了下,推了把忠良。
“你去里面收拾東西,接二良回咱西城去,這里住不得了,這幾個人我來吧?!?br/>
說著擋在了門前。
忠良想想自己的廢物身份,很自知自覺地鉆進了門內(nèi)。
楊東對著四個抽出家伙的家伙哈哈笑道:“在下請幾位去吃屎!”
幾人已經(jīng)認出忠良來,眼見對方不過一個瘦弱少年罷了,怎么會讓這樣的廢物擋了正事,都是見過陣仗的專職流氓,處事果斷,也不廢話,獰笑一聲,一齊抽出家伙撲了上來。
楊東笑著,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眼看著其中一位身材魁梧大漢,腳步如風,一支長刀直接揮了過來,雪亮的刀身上,隱隱身泛著血色,正是上次做事時留下的血腥,刀光呼嘯而下,奔的正是楊東的左臂,如果砍實了,楊東一條胳膊就得分家。
楊東送死般地張手而立,臉上是一股少年的無知與愚蠢,實際他在賭一件事,實際上他雙手上各扣了一只高級符雷,實際上他的頭上,正旋轉(zhuǎn)著兩只陰符刀,實際上他全身的電磁能量,隨時會暴發(fā)出來,迸發(fā)出足以驚動整個醫(yī)院的力量……
但是刀光加身,就要一刀劈去他的一支手臂,他卻依然一動不動,安靜得有如嚇傻了的一個孩子一樣……
刀光一傾如雨,轉(zhuǎn)眼而至……
砰……
一聲大震,住院部安靜的走廊里響過這一聲,然后就接連響了三聲,一連四聲過后,四個專職流氓的身上就各自開了個洞,子彈穿過身軀,余勁不息地撞到墻壁上,激起許多碎粉,濺到半空中,再慢慢消彌,委與地面散與空氣中,很快走廊里就恢復了寧靜,除去那倒地永不起來的四個人外,只剩下嚇傻了一樣的楊東立在那里,從始至終也沒有動過一下,依然張著兩手,有些茫然地看著面前的一切。
不過,在少年的嘴邊,一絲冷笑,慢慢出現(xiàn),再慢慢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