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藍顫最新章節(jié)!
2004年5月15日,星期六,晴
——————————————
我已經(jīng)等了兩個星期,那筆錢,沒有任何人來拿。
我需不需要在門口貼個認領(lǐng)告示再確認一下?我覺得應(yīng)該不可以,那么多的錢,一定會有很多人冒領(lǐng)。
那我需不需要交給警察?可是,萬一真的是偷來的呢……?
看看窗戶外面的天氣,很晴朗,也很熱;回頭看看姐姐,她還在吃東西,很像個活動的尸體。
如果沒人認領(lǐng),我就拿這筆錢給姐姐再看一次病吧?
這次我要請假幾天,順便逃課;我想帶著她去大醫(yī)院看看,希望大醫(yī)院能查出點兒什么。
——————————————
今日的天是晴天,但老天爺卻十分的給面子,晴的不過分、晴得恰到好處。
天上又白又厚的云彩偶爾飄過會把火辣辣的烈日遮個一時三刻,讓人緩緩勁兒;時不時的也會蕩起點兒風來,將人的汗流浹背和煩躁稍微吹散一些。
林旭和所有的人一樣,盡量靠著“岸”邊走,以感受著在炎炎天氣中十分明顯化的些許涼意。
旁邊的一人不小心擠了男人一下,他差點掉了下去,幸好被歐陽洛扶了一把。
“謝謝?!绷中裾粘8鷼W陽客套了一句。
“嘖,別擠了;你在一群發(fā)熱體里面圖涼快,何必呢?”歐陽洛斜眼看著林旭,然后強行把他拉出人造湖的岸邊。
頓時,湖面的清涼被那堵人墻阻隔了,一陣喘不上氣的悶熱又劈頭蓋臉的朝著林旭卷來。
林旭悻悻的跟著歐陽洛走出來。
“這小破湖有什么可看的,改天哥帶你看大海去!”歐陽洛絲毫沒有注意到林旭有些郁悶的神情,自顧自的說著。
本來是要帶著那個小羊羔去買衣服給他改頭換面的;但沒逛多大一會兒,林旭就不耐煩了,所以他只得隨便挑了幾件衣服丟給管事后,自己領(lǐng)著林旭出來一通亂躥。
走不了多久,前面是一群將寬闊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的人,好像是有什么讓他們感到興奮的事情,人頭攢動了一會兒后,那個人群里突然爆發(fā)出了接連不斷的喝彩聲。
林旭的脖子努力的伸過去,想要竭盡全力的看到其中的場景,奈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還沒看到個所以然。
歐陽洛在一旁看著林旭,大有“我在看你,你卻在看風景”的悲痛,當下一拍那個快要變成長頸鹿的人說道:“想看就上去看??!我又不會阻止你。”
林旭被拍了個懵,他看了眼歐陽洛后,隨即點了點頭,喜笑顏開的開始朝人群里擠。歐陽洛也朝著人群走了幾步,試著把自己往里面塞,但奈何他人高馬大的一個漢子,完全插不進縫里;好幾次剛有點兒起色,就被彈力十足的“墻”給反彈回來。
于是他妥協(xié)了,只能在圈外等著。
林旭略微單薄的身子很輕易的擠進了前排,站定后,他下意識的往身旁看去,沒見著歐陽洛;當下又朝著后方望去;越過無數(shù)的人頭,他終于隱約看見那個挺拔的大高個在人潮外圍,當下對著他喊了一聲,并向他揮了揮手。
歐陽洛看到后也朝他揮了揮手,并且用口型對他說道:“我在外面等你。”
林旭一笑,回頭去看場間的表演。
場里是一小隊類似于雜技表演的戲班子,中間的人吐著火龍,而旁邊的人則有輪番甩玩兒著十個球的或者是變魔術(shù)的、滾鐵環(huán)的……
這種走哪兒演哪兒的小雜技團在鄉(xiāng)下還算常見,但城里確實新鮮。
不過一會兒,又到了精彩的地方,人群里再度爆發(fā)出了一陣熱烈的掌聲;而林旭也跟著興致高昂起來,喜笑顏開的看著新奇的表演。
這不知多久,外面的歐陽洛終于是站不住了,瞟了那個活蹦亂跳的人一眼,他向四周望了望,直接到附近的一個咖啡館外棚坐下,點了杯冰咖啡,百無聊奈的邊喝邊乘涼。
就在小雜技團將最后一項表演演到高潮的時候,喜笑顏開的林旭突然感覺后頸被人狠狠捏了一下,他皺了皺眉,下意識的向后望去;然而頭剛轉(zhuǎn)到一半,就覺得突然一陣頭暈?zāi)垦?,明亮的天色瞬間暗淡下來,下一秒他就沒了知覺。
林旭的身子在往后倒下的瞬間被人扶住,興致高漲的人群沒有去關(guān)注這一個小插曲,唯獨一旁的好心女人看了一眼,隨后關(guān)切的問道:“哎呀,是不是中暑了啊,快抬到陰涼的地方去?!?br/>
男人扶著林旭,臉上盡顯焦急的神色,點頭謝過后,將人向著背離歐陽洛所在的位置拖離出去。
沒走幾步,外面又來了幾個“朋友”,一面嘀嘀咕咕的笑罵林旭為了看個熱鬧而中暑,一面又七手八腳的給他買了冰鎮(zhèn)汽水和假意的喂著解暑藥;當然,同時也不忘記將人朝著不遠處的車內(nèi)拖去。
車子開走了,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關(guān)注和疑惑。熱鬧的廣場上,依舊人山人海一片繁華……
這邊,歐陽洛喝著咖啡卻覺得越喝自己越來越困,在內(nèi)心給足了差評之后;他不由自主的開始了自導(dǎo)自演的“小雞啄米”。
等到太陽偏西直到晚霞升起的時候,耳旁嗡響的聲音才將之吵醒。
在頭與桌面還差一厘米就親上的剎那間,歐陽洛終于滿血復(fù)活了。
他睜開了眼睛,迷茫的看了會兒周圍不斷路過來往的人群,然后才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將目光移向那個記憶中的位置。然而等他將視線清晰的定在那個點上的時候,歐陽洛的劍眉就是一蹙——林旭不在那兒!
男人隨即站起身來左右張望。
原來表演雜技的地方早已經(jīng)沒了擁在一起的人墻,只有正常的人流量;當然,表演雜技的人和看雜技表演的林旭也不見了。
“他難道是不告而別了?”歐陽洛想著,還不到一秒,他就開始搖頭否定了這個可能性;他沒有信心說自己完全了解林旭,但是他知道那小子絕對不會做出這么“不禮貌”的事情來,如果是要走,那么林旭會對自己說,就算是拐彎抹角的說,那也終究是會跟自己打聲招呼的。
“走丟了?”第二種可能性又被歐陽洛否定了,那么大的人了,幾步之遙的距離不可能走丟,又不是傻子!
“惡作???”第三種可能性也被否定了,這種設(shè)定用在自己身上還行,用在林旭身上簡直瞎扯淡。
那么就只有可能是……
歐陽洛的心臟突然漏跳了一拍,他有些發(fā)緊的手掏出兜里的手機撥通了管事的電話:“老雞,想辦法幫我查一查廣場上的監(jiān)控。林旭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