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響,也不見對方說話,可蘇朵的余光分明看見對方還站在原地未動,壯著膽子抬眼望去,見到的卻是昨晚那張面容,電光火石之間,蘇朵心下隱隱懂了為何九皇子宮中一個區(qū)區(qū)的粗使丫頭竟要從浣洗局挑選,為何最后安嬤嬤看了她腳踝的傷勢竟點名讓她來這,怕是這一切都是因著自己得罪了面前這位九皇子。
九皇子見蘇朵面上閃過一抹憤然之色,猛然湊近幾步蘇朵:“怎樣?你現(xiàn)在是否還覺得我是區(qū)區(qū)一介侍衛(wèi)?你若是現(xiàn)在想要痛哭流涕求我原諒你昨晚的冒犯,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br/>
蘇朵有些無語了,其實她內(nèi)心還有些憤怒的,雖然心中明白古代只講求身份尊卑貴賤,難不成還指望著真有能不論身份禮賢下士的?即便有那也是對才能出眾的謀士而言,而她現(xiàn)在只是一介粗使宮女。
但她若是呆在浣洗局,那么便會有機會能執(zhí)行她的計劃,可偏偏昨日遇到這九皇子,不小心冒犯了一下,卻把她的計劃全盤打亂不說,現(xiàn)在還想讓她痛哭流涕?至少蘇朵現(xiàn)在還哭不出來
“難道九皇子將奴婢從浣洗局調(diào)來這兒只是為了看奴婢痛哭流涕的樣子?”
盛燁霖被堵得無法辯駁,他也不知今日一早為何在太后那請安后和太后說殿內(nèi)正缺個粗使丫頭,太后自然將此事交給貼身的安嬤嬤,殿中是否缺個粗使丫頭他并不清楚,不過隨口一說,更何況即便有空缺,這也本不需要他花費心思,他卻還是開口了,好在太后并沒有起疑。
其實以他的身份,不說傷了她,便是一時失手打殺了,也不會有人敢苛責于他,而他也并未放在心上,可卻想不到昨晚竟一夜無眠,腦中出現(xiàn)的都是她即便受了傷,卻還堅忍不發(fā),獨自一人跛著腳重新回頭吉撿拾葉子的身影。
他想他是魔障了,于是今日一早便去太后宮中,好在太后以為他為了太后近期失眠之癥特意去陪伴用膳。
便是今日出宮聚友時也有些心不在焉,心中卻在期待她知道自己身份后可能出現(xiàn)的樣子,他想過很多,有臉色煞白,有痛哭流涕,也有滿不在乎,卻獨獨想不到回來后看到的竟是她毫無形象地席地而坐,見到他后非但沒有害怕后悔,反倒將他反駁的無話可說。
“你我現(xiàn)在要沐浴,你且在外邊候著,我等會還要問你話。”
話才說完,也不等蘇朵反應過來,便看到面前之人已經(jīng)在解腰帶,直到面前之人外衣落地,蘇朵才有些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忙低頭退出。
等候在門口的蘇朵,聞著隱約飄來的飯香,早已饑腸轆轆,咽了咽口水,主子還沒吃,宮女太監(jiān)便不能越過主子先吃。之桃說九皇子習慣于用晚膳前練武,待沐浴后才開始用膳,往往等到九皇子用晚膳已經(jīng)七點左右,這宮中的太監(jiān)與宮女才開始輪流著吃飯。而吃飯也分三批,第一批自然是管事嬤嬤們,第二批便是九皇子的貼身太監(jiān)及貼身宮女,第三批才輪到她們,古人吃飯本就講究細嚼慢咽,他們往往要等到九點才能吃,蘇朵覺得與其說吃完飯倒不如說是吃夜宵來得貼切。
蘇朵還在猜測九皇子方才沐浴完后,說等會要問她的究竟是什么時,盛燁霖便帶著沐浴后的水汽站定在眼前:“我餓了,先服侍我用膳。”
看著前方拋下一句話便當先而走的人,蘇朵轉(zhuǎn)身才走幾步,盛燁霖便似察覺了般,轉(zhuǎn)過身:“站住,我說了服侍我用膳,你這是是往那兒去?莫非我的話如此不管用了?”
蘇朵頂著一旁九皇子貼身小太監(jiān)--聽聞叫潘安的公公x射線似的眼神答道:“奴婢只是粗使宮女,做些重活還行,這伺候人的精細活是潘公公的活計,奴婢不敢代勞?!?br/>
“你也知道這是精細的活兒?可我偏偏就想讓你在一旁伺候著,我意已決,趕緊跟上?!?br/>
蘇朵只無奈的看了一眼潘安,再不多言的跟了上去。
“我要吃那道紅扒魚翅,你先試了毒再給我乘些嘗嘗?!?br/>
蘇朵拿著碗筷頓在原地,看著擺滿整整衣一桌的菜,有些眼花繚亂:“九皇子,這奴婢不知道哪道是您說的紅扒魚翅”
剛喝了口茶水的盛燁霖沒控制住的噴了出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有人問這個問題也從沒想到會有人問這么問題:“便是最右邊那盤色澤艷紅,上澆有糖汁的那盤。”
沒去看一旁潘安忍著笑卻還不停聳動的雙肩,盛燁霖便又開口了:“那道清風送爽看起來不錯,夾上?!?br/>
盛燁霖沒等來對方的動作,抬頭便見蘇朵迷茫的眼神掃射著座上的菜肴,似要看出哪道菜與清風送爽相近,盛燁霖眉眼有些抽搐:“你又不知道哪道菜?”
“要不還是讓潘公公來吧,九皇子您報的菜名我都對不上號,那些菜也從未聽過?!?br/>
一旁的潘安聽著,正要上前,便聽盛燁霖說:“潘安,你且將這些菜對應的名字報一遍給她認認,給我好好記著了,等會還是你來布菜。”
等到盛燁霖吃好了,蘇朵也吃的有些撐了,倒是一旁的潘公公,雖然沒吃,估計也笑飽了。蘇朵回到房中時,之桃看她的眼神隱隱有些羨慕道:“你真幸運,今日才來便做了只有潘公公才做的貼身活計,我在這兒三年,每日里做些粗使與跑腿的活計,便是連與九皇子說話都未曾有過,更別說能與主子吃一樣的飯菜了,你日后若是飛黃騰達了,可要照顧照顧我啊?”
蘇朵不知道怎樣才算飛黃騰達,難不成從個花季小宮女熬成有資歷有些權力的嬤嬤便是飛黃騰達了?隨著么想著,蘇朵卻面上不顯地應和著。
第三日,也便是蘇朵成為粗使宮女的第二天,蘇朵燒完水,正在打掃前殿的落葉,殿中一個小太監(jiān)便跑來通知蘇朵前去伺候九皇子用早膳時,蘇朵便知道她恐怕今后在這的日子不會太好過,怕是潘公公心中多少會有些記恨于她吧。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