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布滿陷阱的牢籠拔地而起,就等待著狐貍進入這牢鎖之中。
其實媚娘也算是個可憐人。
雖然說媚娘殺了許許多多的人,手上也沾滿了許多的鮮血,但說到底,媚娘也是一個為情所困的女人。
若不是段宛杰辜負了她,媚娘又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段宛杰不會不知道媚娘一直在等他,可為什么不愿意回來見她呢。
所謂金錢和名利,有則更好,沒有也罷。
有錢和沒錢都無法阻止媚娘喜歡著段宛杰。
若媚娘只是喜歡錢,大可以去找一個富商嫁了,何必要喜歡上一個在街邊寫字畫畫的窮書生。
可段宛杰難道就不明白嗎,這也是媚娘一直在想的一個問題。
或許段宛杰有他的難言之隱,可媚娘又未嘗不是呢。
在奶奶去世時的痛苦難過,在爺爺去世時的無助。
沒有了任何一個親人可以在自己的身邊,沒有了任何一個依靠,只剩下自己孤單的一個人。
媚娘自己也十分的難過啊。
可是就在自己十分難過的時候,段宛杰在哪,段宛杰好像從來就沒有出現(xiàn)在自己的身邊一樣。
媚娘一直在等待著段宛杰,可是她什么都等不到。
在自己最困難的時候,媚娘最需要的人就是段宛杰,可段宛杰卻從來沒有來安慰過自己。
其實媚娘也很需要段宛杰,可段宛杰卻不愿意回來見她一面。
這才導(dǎo)致媚娘的心理防線完全沒被擊破,媚娘其實是需要段宛杰的,若不是也段宛杰一直不回來見她一面,媚娘或許也不會變成一個冷血的殺手。
若是段宛杰在媚娘的爺爺奶奶去世的時候回來陪伴著她,安慰這她。
這世上便少了一個殺手,多了一對令人羨慕的眷侶。
可惜,一切都是后話了,媚娘也無法收手了。
這些年來,死在媚娘手上的人太多了。
手上沾滿鮮血的她,想退出江湖,又談何容易。
沒有人會去在意媚娘的過去,大家在意的,只有是媚娘殺了多少的人。
而媚娘,也需要為此付出相對應(yīng)的代價,但這一切種種。
又怎么能都怪媚娘呢。
或許沒有人會去理解媚娘吧,在百姓的眼里,媚娘就只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
是一個魅惑男人,將其殺害的狐貍。
但這只狐貍,何嘗不是經(jīng)歷了人世間最痛苦的情情愛愛呢。
所謂情字,便是這世間最難讀懂的東西。
所謂的兩情相悅,青梅竹馬。
或許都比不過門當(dāng)戶對,名利地位。
正在能走到最后的,又有多少。
江湖中的情,便是最多的。
誰不想仗劍行走天涯的時候,自己的身邊有佳人相伴。
但所謂佳人,又談何容易。
許許多多的一切,不過也是泡影罷了。
可能窮極一生想要得到的故人,對你來說,也只不過是過客罷了。
拼命追求的東西,在別人的眼里看來,也只是過往云煙罷了。
可能奮斗一輩子,所能得到的東西,卻不及人家輕輕一揮手就能得來家財萬貫。
許多的人,許多的事,在很多因素的影響下,都會很難走向一個美好的結(jié)局。
江湖,就是恩恩怨怨,兒女情長。
喜歡一個人,便去追求。
喜歡一個地方,便去看。
喜歡一道菜,一壺酒,便去吃。
不要在還未嘗試的時候,就覺得結(jié)果是不好的。
人世間的一切,本就是奇奇怪怪,本就是無法預(yù)測。
是好是壞,肯定是需要去親自嘗試的。
有人覺得媚娘壞,自然也有人為媚娘的經(jīng)歷而感到惋惜。
只要還有一個人覺得媚娘是好的,她便是好的,便無法斷定媚娘究竟是一個怎么樣的人。
人生在世,本就是一場不長的旅途。
不順心的事情本就太多了,何必要給自己徒增煩惱。
既來之則安之。
隨遇而安,知足常樂,便好了。
逍遙客三人在妓院里為媚娘布下了一個巨大的陷阱,妓院老板在收了逍遙客的錢之后,也是一直在配合逍遙客。
一切都是很順利,那些有家室的男人,也全都在逍遙客等人的掌控范圍之內(nèi)。
好在人也不多,因為狐貍殺人的事情發(fā)生之后,有家室且敢來妓院的人,也不是很多了。
僅僅不到十個人的人數(shù),也足夠在逍遙客等人的掌控范圍之內(nèi)。
一直都在等待著媚娘的出現(xiàn)。
而遠在【墨城】的神秘人,此刻也在思考【吉祥鎮(zhèn)】這邊的事情。
神秘人所待著的閣樓,在【墨城】里不是什么很有名的地方,但位置卻足夠高,可以直接眺望很多的地方。
閣樓很高,且下面沒有太多的人,只有最底下一層,偶爾在一些節(jié)日的時候,會在那舉辦一些表演。
而神秘人早在很久之前,就將最頂層買了下來,供自己居住。
也沒有人去在意買下最高層閣樓的人究竟是誰。
閣樓內(nèi)的裝飾也十分的簡單。
平日里也就供神秘人休息,下棋,喝茶吃飯。
莫笑云每每從閣樓離開的時候,都是用輕功從最高層往下跳,從屋檐處走的。
在李寒安回到【墨城】之后,神秘人也算是有個伴。
神秘人是不會下棋的,是李寒安教神秘人如何下棋。
未曾想神秘人的學(xué)習(xí)領(lǐng)悟能力實在是太高,久而久之,李寒安下棋贏神秘人的次數(shù)也越來越少。
但他們下棋,為了也不是輸贏,只是放松一下身心。
關(guān)于百里常風(fēng)的事情,很多都在神秘人的掌控之中,也無需神秘人親自出手。
下棋,也只是為了商議事情罷了。
但每次會和神秘人下棋的人,只有李寒安,能商議事情的,也只有李寒安。
并不是因為莫笑云不適合下棋,而是莫笑云根本就不喜歡去商議事情。
莫笑云喜歡的,就是在戰(zhàn)場上,和他認為的高手一較高下。
和自己尊重的對手分出勝負,才是莫笑云最想要的事情。
“話說,狐貍那邊怎么沒有一點消息,不會是出什么岔子了吧?!崩詈舱f道。
“放心吧,狐貍可不是什么簡單的角色,她可是狐貍啊,是可以將世間絕大部分男人都逼入絕境的女人?!鄙衩厝诵χf道。
“那你怎么沒有被逼入絕境啊,怎么,是覺得媚娘不好看嗎?”李寒安笑道。
“那我倒是要問問你,你覺得媚娘如何?”
“自然是風(fēng)華絕代,舉世無雙咯,和醉仙樓的林夢之,有的一拼,但我這把年紀的人,媚娘是不會對我感興趣的,何況,人家是有喜歡的人?!崩詈舱f道。
“那個負心的人么,說到底,都是可憐之人?!鄙衩厝艘馕渡铋L的說道。
“所以,你就對媚娘這么一個美人不感興趣嗎?”
李寒安說完,神秘人手中的棋子卻是停了一下。
“我喜歡的那個人,早就被一個可惡的人殺掉了?!?br/>
李寒安也似乎是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說錯話了,對于神秘人的往事,李寒安自然還是知道的。
“抱歉。”
“無妨?!?br/>
兩人繼續(xù)下棋,不知道是不是方才一句話的原因,神秘人好像在棋盤上落于下風(fēng)了。
“對于百里常風(fēng),你怎么打算的?”李寒安說道。
“他還沒有到要我親自出手的地步?!鄙衩厝苏f道。
“若是狐貍在吉祥鎮(zhèn)沒有將常風(fēng)殺死的話呢,要知道,狐貍殺人,是有她的做法的,她若是不殺,我們可沒有辦法?!?br/>
李寒安所指,就是媚娘殺人,只殺負心的男人。
若是媚娘無心殺死常風(fēng),即便是神秘人和李寒安,也無法說服她。
“所以笑云不是去了嗎?”神秘人笑道。
“你就那么確信笑云可以打敗常風(fēng)?!崩詈舱f道。
“我在意的,倒不是百里常風(fēng)的死活,而是三大世家?!?br/>
“你又有什么想法?”
神秘人舉起一顆棋子,拍下棋盤后說道。
“三大世家會不會和殺手界聯(lián)手,才是我現(xiàn)在比較在意的事情。”
“我覺得,南宮世家的可能性最大。”李寒安說道。
南宮世家是三大世家中唯一一個被常風(fēng)搗亂過的世家。
雖然說南宮天和常風(fēng)曾經(jīng)有過交情,但南宮天是一個十分看重世家榮譽的人。
而且南宮霸的兒子南宮落也不會放過常風(fēng),因為他的父親雖然做了制造尸兵這等江湖禁忌之事,但南宮霸的死,還是和常風(fēng)有著巨大的關(guān)系。
“那邊,怎么說?”
“可能,那個人要出手了?!?br/>
“南宮世家找他了?”
“還沒有,不過,據(jù)那邊的人說,最近是有人去找人?!?br/>
李寒安口中的那個人,究竟是誰,還不得而知。
但神秘人的計劃似乎十分的大,就如同這棋盤一般。
黑棋已經(jīng)將白棋團團圍住。
“百里常風(fēng),面對狐貍和鬼槍,你究竟能有幾分勝算呢?三大世家,你們也將和百里世家一樣,淪為所有人口中的,過去?!?br/>
黑棋落子,勝了。
“又輸了?!崩詈舱f道。
“無妨,這盤棋,我們四個,一樣能贏!”神秘人十分堅定的說道。
那眼神中,盡是宏偉壯志。
而【吉祥鎮(zhèn)】這邊,妓院也終于是出現(xiàn)了狀況。
媚娘將常風(fēng)轉(zhuǎn)移到別的地方去之后,自己再次出來尋找目標(biāo)。
而這家妓院,自然也是媚娘經(jīng)常光顧的地方。
狐貍慢慢走入布好的圈套,三個捕狐的獵手,能否抓住這狐貍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