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聲漸止,到最后,沐蕓染猛的一挑弦,宇文曜眉頭一緊,吐出一大口黑血,他臉色蒼白,看起來十分虛弱,可他仍舊坐得筆直,完沒有一點病人的樣子。
而司徒瑾,絲毫沒有被干擾,有條不紊地收回了最后一針,才走到宇文曜跟前替他把脈。
說沐蕓染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她抬頭看去,手緊緊的抓著衣袖,心跳的飛快…
“殿下,您體內(nèi)的毒都已經(jīng)解了?!彼就借淹昝},后退了一步說道。
聽到這里,沐蕓染一顆心總算是放下了,她暗暗吐出一口濁氣,剛慶幸著,只聽司徒瑾又說道,“但是…”她又緊張起來,但是什么?不會跟她有關(guān)吧?難道這一劫還是躲不過去嗎?
司徒瑾看了一眼沐蕓染,見她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他說道,“但是,殿下,您仍有內(nèi)傷未愈,所以接下來的一個月,還請您靜養(yǎng),切勿再用內(nèi)力?!?br/>
宇文曜嗯了一聲,司徒瑾收拾了針灸包,“在下告退?!?br/>
司徒瑾走了,沐蕓染的心情可算是大起大落,到現(xiàn)在還沒有調(diào)整過來,也因此不曾注意到宇文曜已經(jīng)看著她很久了。
見她愣著,宇文曜叫了一聲,“沐樂師。”
沐蕓染不應(yīng)…
宇文曜微微皺眉,更大聲的叫,“沐樂師,你在想什么?”
沐蕓染一個激靈,連忙答道,“回殿下,奴婢只是…只是在發(fā)呆而已?!?br/>
“哦?沐樂師的心還真是夠大的,在本王面前也敢發(fā)呆?!庇钗年自揪屠涞穆曇羧缃裼掷淞巳?。
“殿下…”
“退下吧”宇文曜站起身,叫來了王益。
沐蕓染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些什么,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作罷了,“是?!?br/>
沐蕓染出去,而王益正好進來,兩人擦肩而過,沐蕓染場低著頭,王益卻始終盯著她,司徒瑾已經(jīng)告訴他了,靖王殿下的毒解了,可是,這個女人,真的可信嗎?
“殿下”
宇文曜已經(jīng)換了衣服,他看了王益一眼,“把這里收拾一下。”
“殿…”王益看著宇文曜離去的背影,內(nèi)心那叫一個復(fù)雜,他不是侍衛(wèi)嗎?還要負(fù)責(zé)打掃?
靖王府中,沐蕓染回到自己房間,她剛坐下,還沒歇息。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
沐蕓染心中納悶著,最近茗玥居這么熱鬧?
“什么事?”她問道。
“沐樂師,殿下說了,從今日開始,您可以自由行動?!?br/>
“什么!”沐蕓染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她驚呼。
門外的侍衛(wèi)只當(dāng)她沒聽清,就又重復(fù)了一遍,然而,沐蕓染完沒在聽,靖王殿下允許她自由行動了!自由行動啊,這就代表靖王殿下已經(jīng)對她有幾分信任了,也就是說,她面臨的一大危機已經(jīng)解決了。
“沐樂師,您聽清楚了嗎?”侍衛(wèi)已經(jīng)說了兩遍了,她要是再沒聽清,那就是她出問題了…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沐蕓染雖故作鎮(zhèn)定,但語氣中還是不難聽出她的興奮。
沐蕓染激動了好一會才平靜下來,她取出藏在袖中的那支玉笛,“玉哥哥…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桐華殿,宇文曜坐在書桌前,一手拿著幾封密函,旁邊,一個侍衛(wèi)正在稟告著什么,宇文曜似乎對此很感興趣,他安靜的聽著,嘴角不時上揚,看得出來,他心情非常好。
王益一進來,就撞見自家主子在笑,他就感覺自己被雷劈了,靖王殿下可是出了名的冷漠,不茍言笑,可是,他竟然會笑,而且,他笑起來,真的很好看。
待那侍衛(wèi)退下了,王益才上前,“殿下,歸云閣那邊都收拾好了?!?br/>
“嗯。”宇文曜看都沒看王益一眼。
本來,王益就是來復(fù)命的,說完就可以退下了,可是,他剛剛聽見那侍衛(wèi)所稟告的是關(guān)于沐蕓染的事,他就忍不住了,“殿下,沐樂師的確為您解了毒,可…可這并不能證明她就是清白的啊,她…”
宇文曜一個眼神,凌厲冰冷,王益頓時頭皮發(fā)麻,不敢再往下說了。
“她的事,本王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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