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的開放對其他州府的百姓是一個最好的訊號,沈耀武去的湖州正好在常州隔壁,潭州在建州之后,而潭州可以說是江南道的邊鎮(zhèn)地方,且不遠就是鎮(zhèn)南將軍所在的溪縣,再有之前擎宇一直鎮(zhèn)守在那,蝗禍也是受災較小的,所以那邊也已經(jīng)基本穩(wěn)定,現(xiàn)在就只有江源跟建州。%し
他選擇建州,是因為這里有不穩(wěn)的建南王府,也有三皇子提前到來,根據(jù)探子的回報,這里的百姓不可謂不慘的,天災*可謂是齊全了。
有權(quán)有勢的這里最多,橫行霸道的也是最多的,當肅王感到建州城門的時候,深刻的感知到一句話,那就是耳聞不如目見,不禁被直接拒之門外,看到的更是骨瘦如材的難民,流民,一群群的拖家?guī)Э诘?,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死寂般透著灰暗的絕望,饒是肅王,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不知是流民餓得太久,還是因為餓瘋了,突然看到這么一大堆的衣著整齊也鮮亮的人,立刻蜂蛹而上,不管遠的近的,就是已經(jīng)沒有力氣,爬都是往這個方向爬。
如狼兇惡的眼神,好似她們這些人不是人,而是一頓美味的美食,看得墨白等歷經(jīng)血腥與殺戮的人,都忍不住心底發(fā)毛,寶劍想要出鞘,無奈卻下不了手,他們中間有些人也曾是這些人中的一員。
在古代,天災戰(zhàn)禍什么的,連連不斷,流離失所的人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只是有些人幸運的找到了歸屬,有的人只能長埋在那數(shù)不清的森森白骨之中。
“咳。各位稍安勿躁,本王是朝廷派來的欽差大臣,今天本王既然到了這里,大家就不會在挨餓,也請你們相信,朝廷是不會拋棄你們的,也不會棄你們于不顧的”肅王費盡心里喊出這一句話,只是說道最后卻是撐不住的噴出了一口鮮血。
墨白臉色一變,飛身跳上馬車,扶住肅王,接著他的話說道“各位鄉(xiāng)親,肅王在前來的路上,遇到刺殺,可是肅王心系江南百姓,堅持帶傷都要過來,為的就是解救各位百姓,咱們有這樣的朝廷,這樣的王爺,有什么理由不相信?!?br/>
“然你們要是堅持要搶,那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肅王也只能把大家當做暴民處理,殺無赦”墨白的話一落,齊整整百名侍衛(wèi)紛紛露出森森的冰刃。
那些難民所做也只是為了活命,看到這一幕,不禁后退了幾步。
“墨飛,就地扎營,架起大鍋,煮飯熬粥”肅王有些意外的看了墨白一眼,莫白平時沉默少言,沒曾想關(guān)鍵時刻卻能說出這么一番話來。
洪少棠的一萬擔,肅王知道撐不了多久,不禁想到了常州那邊送來的最新消息,肅王決定效仿。
那些難民,看到真的架起了大鍋,煮的是白白的大米,一些人立刻去附近的山上,找來一捆捆的柴火。
熊熊的大火在這樣炎熱的天氣,不禁沒有讓難民后退一步,反而緊緊的圍著,看著那大火,好似看到了希望。
“軍爺,咱們就是附近村的,咱們村里自己有鍋,你能不能給些糧食,咱們回家煮。孩子們實在熬不住了,熬不住了”一個六旬的老人,顫微著身子走到墨言的身邊,老淚縱橫的祈求。
他們大人可以等,可是孩子們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只怕要挨不住了。
“這”墨言有些為難朝老大墨白看去,墨白收到他的眼神,朝身邊的主子看了一眼,肅王剛才因為動用內(nèi)力喊話,此刻虛弱的臉色煞白。
“你們派幾人去詢問一下,是這附近居民的有多少,讓他們各村各戶,又或是百人中找一個領(lǐng)頭的人過來,要是領(lǐng)完糧食回家的,立刻過來領(lǐng)并登記在冊,事后按名冊送去種子,另外讓那位老人,回村帶幾口鍋過來,給孩子們熬粥,要快”
這里雖然人數(shù)不少,但要是化整為零,看上去也在那么嚇人,而且有很多都是附近的村民,更遠一點的,給他們一個機會,找出首領(lǐng),也等于是讓這些人自己自動尋主。
肅王整肅幾十上百人,總好過這幾千上萬的人要好。
墨白下去之后,很快將命令下達,在粥剛熟的時候,那邊也已經(jīng)分化完畢了,孩子也已經(jīng)喝上了,坐在馬車上,看著那些人不顧粥燙,大口大口喝的孩子,肅王無聲的閉上了眼。
如果說以前他覺得那個位置是至高無上的權(quán)利,那么此刻卻感覺,那個位置上還多了那么一點東西。
對于老三為了對付他,居然沉沒那救命的糧食,他心口的怒火可以將人燒死,拿起一邊的筆墨,洋洋灑灑的寫下一大篇,招來另一邊的暗衛(wèi),讓直接送進宮。
老三想要釜底抽薪,逆襲而上,也要看本王給不給這個機會,江南道不會是你等云梯,將會是你的墳墓。
城外的動靜,自然是瞞不過城里的人,三皇子一劍就結(jié)果了那傳信的守城將領(lǐng)。
建南王府的二爺看著也有些發(fā)憷,只是已經(jīng)上了同一條船,那就沒有后退的道理“殿下,如今肅王來這么一手,那咱們只能從內(nèi)二外,到時候,咱們將城里安定,對外,只能說還未顧得上”
“只要咱們安定好城內(nèi),由東城門出發(fā),一路朝江源出發(fā),壯大聲勢,咱們就算拉不下他,也算是勢均力敵,一切勝負還未定呢”
“二爺果真睿智精明,好,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辦好了,本王定會讓你如愿,那些個不聽話的官員,傳本王的令,殺”三皇子聽完,立刻陰轉(zhuǎn)晴,但同時也明白,這些大的事情,出了,總要流點血才對。
一道必殺令,在建州城內(nèi)引起了新一輪的風暴,以前只是平民百姓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今卻連權(quán)貴之家也同樣。
城內(nèi)王家,這與京城輔國公府或許是同一個祖宗,但是就現(xiàn)在看來卻沒有多大的關(guān)系,但也是江南首屈一指的絲造之家,在三十年前曾是皇商之一,他們出的碧波云錦曾轟動一時,只是后來由另一家的流云錦給取代,但王家的富貴依舊不是常人可比的。
王家出嫁的女兒,前建南王妃還在的時候還曾有機會再次崛起,但他死后,王家再次成為皇商的機會成零,只是不甘心的人大有人在。
“大哥,如今城內(nèi)一片混亂,三皇子在城內(nèi)咄咄逼人,城外肅王情況不明,你趕緊寫信給擎宇,讓他趕緊回來,否則咱們家可就要成為人家墊板上的魚了”一個三十左右的男子,急匆匆的來到一個僻靜的莊院,這里與王家其他地方的奢華不同,這里處處透著冷肅與寂靜,那為數(shù)不多的下人也是嚴謹有序。
“擎宇在哪?你知道?”坐在一邊泡茶的四旬男子,以及他身邊坐著的年輕公子,抬頭看著這個氣急敗壞急匆匆的人,眼底是淡淡的嘲弄,現(xiàn)在想起找擎宇了,擎宇剛回來的時候,是誰幫著外人置疑擎宇身份的。
如今王家立在風口浪尖又是誰造成的。
“大哥,你是不是還怪我當年奪了你的當家之位,可是當年您差點毀了咱們的織造坊,要不是我跟宗族們力挽狂瀾,咱們王家早就在建州城消失了,再說了,這當家之位是宗族推選的,你能怪我嗎?”
“大哥,咱們可是親兄弟,現(xiàn)在三皇子令所有世家大戶,都交出三萬擔的糧食,咱們家雖然有莊子,可是咱們做的不是米業(yè),也不是地主,怎么拿的出啊,現(xiàn)在只有擎宇能夠幫咱們了”
當初誰也沒有想到,他那個不過十幾歲的外甥,居然會留一手,等看清所有之后,才將皇上封他為世子,并附議協(xié)理江南道之權(quán),也沒人會想到,就這個十幾歲的黃毛孩子,在短短半年的時間,就以鐵血手腕,架空了他父王的權(quán)利,以至于讓他壓錯寶,投向了曾經(jīng)風頭無限的建南王以及當時的世子,宮擎銳。
可是剛剛他去建南王府,得到的消息,更是讓他崩潰,建南王府的二爺已經(jīng)投向了三皇子,現(xiàn)在的建南王也是自身難保了。
建州不管鬧成什么樣,擎宇都無動于衷,淡定的讓屬下退下,打算梳洗歇息,皇權(quán)的爭斗,與他無關(guān),他只要護好自己認為該護著的人就行。
同時建州的消息,也傳到了正在跟沈青青說笑的銘少耳里,他挑了挑眉看向神情詭異的沈青青“丫頭,你又打什么鬼主意呢?”
“你又知道?”沈青青翻了個白眼給他,不過心里卻震驚他對自己的了解。
確實,上次將她打成重傷,李辰雨到現(xiàn)在身體都沒有完全恢復的這筆賬,沈青青沒行動不表示忘記了。
還有那次的流言事件,差一點將護國公府逼上絕境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沈青青可是計算得很清楚,這次也算是他倒霉,居然自動送上門來。
“你想當皇帝嗎?”怎么說他也算是自己的朋友,要是他想,那他就當送個順水人情給他又何妨,也一并了了這些人情債。
銘少一愣,他們在說建州的事情怎么就扯到這上面來了。
皇帝,這或許是每一個皇室子弟都夢寐以求的位置,但是奇跡的他就察覺出對面的丫頭,一定不會喜歡,再說了,他在民間游走多年,當皇帝或許很容易,可是要當一個使得國富民強的,百姓安樂的皇帝卻不易。
綜合這兩點,銘少搖頭,他不想。
“很意外?但也表示你很聰明,這暴君易當,明君難為,只是暴君卻不長命的,當然明君也同樣,這樣的位置,只有傻子才愿意干”
“銘少,既然你不想,那咱們干脆暗中幫肅王一把”送那三皇子上西天。
“怎么做,你吩咐”忠犬的潛質(zhì)有沒有。
皇帝都不當,只因為她不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