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br/>
姬幽冥抵死反抗道“瘋婆子,你......唔......你這樣瞎搞,待會......唔......被巡山的人看見,叫我怎么做人?。。 ?br/>
阮小玉吻得忘乎所以,直把姬幽冥往雪深處頂去,她大聲喘道
“難道跟蟲兒偷情就不丟丑了嗎???!”
“反正龍帝今夜下令,等他巡戰(zhàn)之后,要朝夜空中發(fā)射五彩流焰,到時候大家都忙著看舉世圣幕,誰會來管你我?”
五彩流焰?
姬幽冥趕緊拉住自己被撐開的衣襟,推開火熱如焚的女流氓,很是正經(jīng)道“說,你這個消息可靠嗎?”
阮小玉很是不滿意道“分明幾天前,你爹爹叫你帶著我去看的???!”
這人,也太不走心了!
姬幽冥使勁一敲腦門,把滿手血污拍了一臉指印,煞是懊悔道“我真傻,險些害事!”
把阮小玉從身上請下來后,對她道“今日之事暫時到此為止,現(xiàn)在可是人命觀天時候,你再不要胡攪蠻纏,趕緊叫我去追蟲兒,不要叫她恨你我?!?br/>
阮小玉一聽蟲兒的名字,嘴巴不自覺撅起三尺高。
姬幽冥說“那你就先走!”
阮小玉一把扯住他的胳膊,說再不分開,姬幽冥覺得前景昏暗,被八爪魚吃得死定定似的,只好要她祭出云形鰷魚,騎在上面去追蟲兒。
蟲兒已經(jīng)靠近山巖邊沿,聽人喊她,云形鰷魚已經(jīng)破浪游來,姬幽冥匆匆忙忙跳下靈獸,趕緊告知道“我想,我已經(jīng)知道馬友亮通過什么來將秘密告知天下了。”
“是五彩流焰??!”終于可以展露出自己的聰明才智,姬幽冥霎時興奮道“那五彩流焰就像是數(shù)萬道煙花齊齊綻放半空,火信是絕對不可能在同一時間發(fā)射數(shù)億顆,但是五彩流焰可以像放大的火信一般,綻示在整個弓爾山的夜空?!?br/>
對??!很有道理呢!
蟲兒準備拍一把對方的肩頭,阮小玉冷哼半聲,從鰷魚上一躍而下,神情與態(tài)度都是十足的酸意,只對姬幽冥道“我爹爹這次的任務,就是在龍宮內(nèi)看守放射五彩流焰的巃口火炮,只要某個人能求求我,本小姐立馬可以帶著她進宮去,阻止任何事情的發(fā)生?!?br/>
阮小玉睨向蟲兒一眼,故意把方才激吻姬幽冥時松開的襟口往合捏了捏。
蟲兒直接祭出血妖道“不必了,你倆都回去吧??!”
干脆利索得拒絕了所有人,颯颯直言道“已經(jīng)來不及了,所以,我自己就能搞定一切!!”
忽然又對姬幽冥道“姬大師兄,我最后求你一件事,能不能把你身上的衣服脫下來借我?”倘若有命的話,一定奉還。
阮小玉一把摟緊姬幽冥的領口,大言不慚道“憑什么借你?他是我的男人,就是我的專屬品,怎么可以隨便叫野女人看見他的胴體?!”
蟲兒冷嗤嗤一笑,將滿頭的發(fā)簪鬟飾左右拋盡,披散開滿頭的墨染秀發(fā),一時間招搖在紛紛的雪色之下,格外有一種凄壯之美。
隨后開始一件一件脫自己的衣服。
“蟲兒,你想干什么,天氣這么冷,你莫要著涼了?。 奔в内ゎ櫜坏米钄r,也開始褪去自己的外衫。
阮小玉對二人近乎瘋狂的舉措,駭然不止,姬幽冥極其嚴肅喝她一句道“阮小玉,別鬧了,蟲兒不過是借一件男裝罷了!你何苦咄咄逼人??!”
也不管自己凍僵的四肢,把外面的男裝悉數(shù)遞給蟲兒。
蟲兒平靜道聲謝謝,把姬幽冥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隨后從伺妖鼎里摸出兩把馬友亮的鮮血,抹了個全臉,只留下兩只藍瑩瑩的眼睛,在冰天雪地中散著野獸一般的幽光。
阮小玉從未見過如此駭人的情況,登時鉆入姬幽冥的懷口,以示自己的弱勢。
姬幽冥無法推開對方,只得滿懷疑問的朝蟲兒道“既然我與你都走到這一步,姑娘為什么不肯跟著阮小玉去龍宮內(nèi),叫她求撫遠將軍,將有問題的五色流焰剔除出去呢?”
這才是捷徑?。?!
蟲兒否決道“因為我輸不起,如果你猜測的與事實大相徑庭,那么,我將失去的,是整個世界,你們都不懂??!”
衣服穿好,蟲兒翻身上了血妖,取出一片金葉子幻成大葉,騎著血妖飛身上去。
這情況,真是不甚妙?。?!
姬幽冥凍僵難行,又被阮小玉死死箍住不得靠近,只得聲嘶力竭喚道“蟲兒,蟲兒,為什么我感覺你不太對勁?。∧憧刹荒茏錾凳掳。?!”
“蟲兒!蟲兒?。 ?br/>
冥冥中,姬幽冥的腦子里靈光初炸,叫他有些洞悉了蟲兒此番舉動的意圖。
蟲兒才不聽他呼喚,秀長的齊腰墨發(fā)籠成一圓陰影,把她的五官陰刻得萬分勇敢,又絕離。
撒手再甩,將變色龍紋斗篷變得彌大,直把自己與血妖的身軀遮蓋在在內(nèi),恁得從雪山里消失。
兇猛的扶搖風潮,驟然間拔地而起,卷得姬幽冥與阮小玉被邪風當即掀翻,滾入雪里。
這這這?。?br/>
姬幽冥狠絕欲推開阮小玉的糾纏,阮小玉早哭成淚人,死死纏緊他的一舉一措,偏不叫他追隨蟲兒而去。
阮小玉哭泣道“反正你已經(jīng)夠討厭我了,我也不怕你更討厭我,你看蟲兒的那副決絕架勢,是沖著冒死去的?!?br/>
“如今我就是被你恨死,也絕對不能叫你去送死??!”
阮小玉哭天搶地的哀傷感染了姬幽冥,他的奮力呼喚轉而喪氣頓足。
她從不是他的。
就連死都不可能是。
蟲兒一路向天,越飛越快,直到蒼山覽小,紅如滴珠的時刻,真是已經(jīng)飛得極高極遠了。
龍宮里的燈火一如繁星點點,叫她看得清楚,微微安撫血妖的粗重呼吸,怕是她內(nèi)心源源不斷的恐懼,也已經(jīng)感染到了妖獸心里。
她,如此冒失到底好是不好?
可是,滾滾的懊悔已經(jīng)難以阻止,內(nèi)心的那一陣陣強烈的絕殺力。
她要竭力阻止一切不幸的發(fā)生!!
正想著,忽然龍宮內(nèi)部的殿群驟然通亮,仿佛一眼間注入了無窮無盡的光源,讓整個宮殿看起來不只是金碧輝煌,更多的是膨脹!膨脹!膨脹??!
明亮之余,萬道八翼飛馬齊天奔騰,雪白的曜翼如同海浪掀起的潔潔浪花,波浪一般從龍宮之中輻射到天野的各個腳步。
蟲兒爬在血妖背脊,制止它因為害怕而開始踟躕的四蹄亂踏,妖獸轉而嗚嗚低咽,果然還不夠身經(jīng)百戰(zhàn),見到了大場面依舊會很害怕。
飛馬橫空出世之后,緊接著是鸞鳥駕馭的飛車儀仗,后是駟乘戰(zhàn)車,最后是騎著霄騰的輕快騎兵。
林林總總的戰(zhàn)時布陣,將遼闊無垠的天際堵截得只剩一寸方圓,就像枯井,沒有任何生靈可以逃脫。
蟲兒隱隱藏在最中間的位置,每一聲擂鼓轟然,都震得她心率加速,血脈沸漲,藍幽幽的眼神里又多夾雜了一份憂懼。
她真是來作死,在如此盛大的場面之下,這里隨隨便便一個人,都能輕而易舉得捏碎她的脖子。
硬硬干吞一口吐沫。
不怕!不怕!不怕......
只一轉念,忽然天空晴天一聲霹靂,整個弓爾山漫山遍野的曼珠沙華如過電般,激發(fā)出前所未有的靈力,由死物瞬間轉變?yōu)榛钌难?,直在黑夜與月華的籠罩下,散發(fā)出超然的濃烈腥艷。
就好像,閃電劈開了黃泉路,招魂花引來了令人思念至深的。
那世間唯一的,靈魂。
一條八尾巨龍從空白與血紅中緩緩騰起,就像冉冉升起的啟明星,絕無僅有的地位,無人可以取代。
神龍九尾頭頂傲站著一位尊者。
獨孤九。
眼見他滿頭飄揚的銀絲,散淡著迷人而冷鷙的游光,一張完全不懂得笑的唇,和一雙迷死人不償命的眼睛,共同交相輝映,才構成這個叫人又愛又憎的絕世容顏。
全弓爾山的人都在這隆重的一刻,訥訥得仰望其尊貴,連蟲兒亦是。
她愛死這張臉,但又怕極這個男人。
因為他賦予了獨孤斬月所有的冷酷與睿智,但是冥冥中,又更加的偏執(zhí)與肆無忌憚。
忽然,她好怕神龍九尾能嗅出血妖的氣味,可如今為時已晚,再將血妖收斂入鼎是絕對不可能的。
而且,九尾那如同徹雷一般的呼吸聲真是越來越宏闊,直叫人以為是末日浩劫里千雷轟轟,萬物毀滅不絕于耳。
獨孤九的尊貴的容顏越來越清晰可辨,蟲兒儼然覺得他就是獨孤斬月。
因為他們是一模一樣的復刻品,絕無瑕疵又極度精美。
最像雕塑,最像冰玉,最像統(tǒng)領大地的權威者,目空一切。
而此刻,他居然目不轉睛,準確對著蟲兒的方向,隔空漫漫道“那,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