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致叔叔就是云致叔叔。”曦寧看向楓白,眨巴著一雙古靈精怪的眼睛,一副萌死人不償命的樣子,“媽媽我有個事要問你。”
“寶貝,你問。”
“電話里的這個叔叔叫什么?”
“嶠舟,陸嶠舟?!?br/>
楓橋靜泊舟,綠水傍山林。當年父親就是從禹州的楓橋湖畔將他帶回陸家的,就是不知道在他來到陸家以前,原本的名字是什么。
“嶠舟叔叔?!币宦暷桃?,曦寧繼續(xù)說道,“云致叔叔不是我爸爸,我也不知道我爸爸是誰?!?br/>
曦寧的爸爸……
楓白又想起當初在熙和路,目睹曦寧父親絕望尋死的那一幕,心情不免沉重起來。
陸嶠舟不再多問,“明天就給你帶蛋糕,好不好?”
曦寧嘟了嘟嘴,對著手機親了一下,“謝謝嶠舟叔叔?!?br/>
楓白屬實有點目瞪口呆了,她和陸嶠舟見面的次數(shù)一根手指頭就能數(shù)過來,表達喜歡的方式就這么直接了嗎?
“媽媽。”曦寧喊她,“我要掛電話了,你也跟嶠舟叔叔說下再見?!?br/>
“呃……”她頓了頓,“你替我說了就好?!?br/>
“不行,你要自己說?!?br/>
楓白扭捏了一會兒,拗不過她,只好面紅耳赤地,對著那還沒有掛掉的電話。
“嶠舟哥哥,明天見?!?br/>
電話里的陸嶠舟很快回應她,“明天見?!?br/>
曦寧沒有將電話摁掉,仍舊用期待地小眼神將她看著,“還有呢?”
“還有什么?”
她又像剛才一樣,嘟了嘟嘴,“親一下,這是表達喜愛的方式。”
楓白震驚不已,“誰教你的?”
“媽媽真健忘,是你自己言傳身教的,總是偷親我的臉頰?!?br/>
那是因為實在太可愛,是真的忍不住!
“快點?!标貙幋叽俚?。
真的太羞恥了,楓白實在做不出來,也不合適。
“嶠舟叔叔,媽媽已經(jīng)在準備了?!?br/>
“準備什么?”
楓白和陸嶠舟幾乎同時問出口。
“就是親親啊?!?br/>
“我沒有!”楓白立刻否認道。
“媽媽真不懂事?!?br/>
“先欠著吧?!睏靼自噲D敷衍過去。
“那明天嶠舟叔叔來了,你當面還了?”
曦寧擅自替她做了決定,還不等她反應過來,電話已經(jīng)被掛斷了。
手機很快又響了,楓白滑開屏幕,是陸嶠舟發(fā)來的一條短信,上面有兩個號碼。
“謝謝。”她回復過去,又等了等,見陸嶠舟不會再發(fā)信息過來以后,才把手機收進包里。
入春的云城,籠罩在一片紫白的花海之中,天高地闊,萬物生機。
但愿曦寧的病,也能有痊愈的生機。
第二天午后,凌意酒店的房門再次被敲響。楓白去開門,見是陸嶠舟,而他的手上竟然真的提著一盒草莓蛋糕。
陽光照進了酒店走廊,暖烘烘的,已經(jīng)不再像前日夜里那么昏暗潮濕。
陸嶠舟就站在窗下,光線描擬了他清俊挺拔的身姿,她微微仰頭看向他,忍不住關心,“你怎么樣?”
“昨天下午就出院了?!?br/>
得知他身體已無礙,她也放下心來,側了身問道,“要不要進來坐一下,曦寧還在午睡?!?br/>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br/>
“平常這時候她已經(jīng)醒了,今天不知道為什么,還沒醒?!?br/>
他把蛋糕遞了過去,“先不要打擾,等醒了你再給她?!?br/>
楓白接了蛋糕放到一旁的柜子上,正準備替曦寧跟他道聲謝,就看到陸嶠舟已經(jīng)準備離去。
“我先走了?!?br/>
“可我還有話要和你說?!?br/>
陸嶠舟看著她,臉上的神情很柔和,“你要和我說什么?”
“你們辦婚禮的時候,記得通知我。”
楓白低著頭,停頓了片刻,才繼續(xù)說道,“之前我連你們訂婚都不知道?!?br/>
這一刻,時間仿佛都停止了,陸嶠舟就那么安靜地看著她,看得她都要不自在了。
“我知道你不想再和我有瓜葛,但能不能看在爸媽的情面上,他們一定也很想看到你組建家庭,感受到真正的親情,再也不用那么孤獨。”
“知道了?!彼鸵鞯?,“還有別的話要和我說嗎?”
“有很多。”
她有千言萬語,也有更直接有效的表達方式。
楓白幾步走至他面前,伸出雙臂,無聲地抱住了他。
這是二十年來,他們彼此間,第一次靠的如此近,近到她能聽見他心臟跳動的聲音。
楓白在他的懷中呢喃,帶著一點無辜,“大概這樣,就不會被曦寧埋怨不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