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鄭寧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眼前的景sè已經(jīng)不是那樹木之上,迷茫地看著四周黑壓壓的景sè,像是來到了星空之中,看不到太遠(yuǎn),入目全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連一絲微弱的光芒都沒有。
他記得自己在大荒中的樹木之上休息,怎么也想不明白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怪異的地方,他的目光之中慢慢jǐng惕了起來,把四周都看了一遍,確定沒有什么其他的東西過后,這才慢慢地站起了身,神sè驚疑不定,緩慢地向前移動。
不知道前進(jìn)了多久,身體中也沒有任何異樣的感覺,甚至連疲勞都沒有絲毫,就這么移動著,就連身下踩踏之物鄭寧都沒有觀看清楚。
終于,前方傳來了一點(diǎn)點(diǎn)異樣的光芒,距離不遠(yuǎn),也不知道用了多長的時間,似乎就在剎那間,鄭寧就站在了那光芒之下。
這里的空間和時間的流速仿佛與外界不一樣,鄭寧慢慢地察覺到了一絲絲不同,站在那光芒之下,抬頭一看,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是一只眼睛,沒有其他的任何東西,就是一只眼睛。
那眼睛好似沒有生命,不會眨動,只有隱隱的紅sè光芒傳出,充滿了一股蠻荒、原始的感覺。幾乎在鄭寧看到那眼睛的一瞬間,一陣轟鳴之聲宛如從天際傳來。
而那暗淡沒有血sè的眼睛,似乎也有了一絲生命。仿佛低頭看了一眼鄭寧所在的位置。
“我的孩子……”其聲音中透出一股莫大的威壓,轟轟若雷霆傳遍了這方天地之中,隨著其聲音的傳出,鄭寧所踩踏的黑sè空間都是震顫了起來。
鄭寧的嘴角溢出鮮血,抬頭看著上方,這聲音從天空傳來,這道目光,現(xiàn)在正望著自己,冷汗在額頭上滲下。
那道目光不斷的審視著自己,鄭寧也開始思考了起來,這怪異的巨眼,怪異的空間想來不會是平凡的地方,而那道聲音,說“我的孩子”到底說的是誰,難不成是那白衣女子?
“我的孩子,我能感受到你微弱的氣息正在覺醒。”聲音浩蕩,使得大地再次震動了起來,那目光炯炯有神的望著鄭寧。
“九魂之一……”天空中的眼睛露出明亮的光芒,這光芒之中透出無盡的紅sè光芒,而這光芒籠罩著鄭寧,似乎他一反抗,等待他的就是死亡。
“苦難的孩子,你在這個卑微人族的身上?”這句話語傳出,更是震動鄭寧的身軀都是站立不穩(wěn),而這話語也在鄭寧的心中化作了回音,久久不能消散。
這只眼睛的孩子在我的身上?九魂之一,想來說的便是那白衣女子了。
而那話語落下,似乎有一股強(qiáng)大的意念從那眼睛之中傳來,逼迫著鄭寧,好像要深深的切開他的識海。
“原來如此,這魔眼跟白衣前輩恐怕關(guān)聯(lián)極大,只是不曉得我是如何進(jìn)來這個地方?!编崒幤届o地有點(diǎn)可怕,他盡管在魔眼傳來的威嚴(yán)下顫抖,但他并不害怕。
天空之中,那魔眼shè出的光芒越發(fā)的濃郁,在短暫的沉默過后,冰冷的看了一眼下方的鄭寧。
“出來吧,我的孩子,讓父親好好看看你。”其話語依舊冷漠,沒有絲毫波動,卻包含了一股讓人無法違逆的意念。
就在魔眼話語落下,鄭寧的身體竟然開始緩緩地扭曲了起來,撕裂身體的感覺傳來,是那么的真切。
他身體不住的抖動,這疼痛的感覺好似身體被人活活劈成了兩半!
“?。 编崒幯鎏扉L嘯,身體有些扭曲,關(guān)節(jié)都有些變形了。他清楚的感受到體內(nèi)有什么東西正在瘋狂的沖擊,而他的身體就如同是一座牢籠一般,隨著那東西的沖擊傳來一陣陣劇烈無比的疼痛。
鄭寧此刻神情猙獰,抑制不住那種鉆心般的疼痛,雙手握拳,狀若瘋狂,嘴里不停的大吼著,青筋涌現(xiàn)。
終于再也抑制不住他種仿佛靈魂被抽離的痛苦,一絲黑光,漸漸的從他身體里冒出,隨著這黑光越來越多,光芒越來越盛,而后竟然在鄭寧的身后,形成了一個嬌媚的身影。
而鄭寧此刻也是汗如雨下,身體因?yàn)閯×业奶弁磦鱽硖撊?,面sè發(fā)白,連站立似乎都有些困難。
不過他沒有倒下,他一定要轉(zhuǎn)過頭去看清楚,剛才從他身體內(nèi)抽離而出的物體,到底是什么!
緩緩地轉(zhuǎn)過頭,面sè卻在剎那凝固,沒有想象中的憤怒,鄭寧就那樣站在那里,沒有絲毫的動作。
面前的黑影,果然是那風(fēng)姿絕世的白衣女子!
唯一不同的,是白衣女子身體暗淡,飄渺無比,宛如隨時都會散去。
女子也發(fā)現(xiàn)了抬頭看向了鄭寧,表情中有一種玩味,這表情讓鄭寧尷尬不已,想起了自己之前的意yín,更加不好意思了。
“哈哈哈?!笨穹诺男β?,這天地間好似唯她獨(dú)尊一般,跟鄭寧在林中所見十分不一樣。
“這感覺真好啊。父親?!迸与S后對著那魔眼望去,沒有絲毫的恭敬。
“孩子,你似乎遇到了一些困難。”魔眼的話語冷漠無比,平靜地問道。
女子大笑了兩聲,黑發(fā)披肩,美的驚心動魄,道:“修為被斬,九魂被鎮(zhèn),僅此而已?!蹦窃捳Z間充斥的狂,似乎對于這種事情都是不放在心上。
“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詭異,跟這人族共生?這是我族的恥辱,我更愿你永世不得翻身!”聲音在這天地中轟鳴,好似從蒼穹之中落下,魔音不絕。也不把女子放在心上,口氣很平靜,仿佛在訴說一件平常的事情。
“當(dāng)年一役,你我早已恩斷情絕,叫你一聲父親,還當(dāng)真了不成?!”女子雖然渾身暗淡可卻散發(fā)出一股威壓,如同一代女帝,看不清真容卻依舊風(fēng)姿絕世。
“當(dāng)年一役是我對不起你?!蹦а坜Z隆隆作響,很是可怖。
“打住!”女子跟鄭寧當(dāng)初所見太不一樣了,十分霸氣,具有至尊風(fēng)范。
“我費(fèi)盡千辛萬苦,以這孩子為媒介,進(jìn)入這魔隙之中,難不成是來聽你廢話的?”
“你需要什么?”魔眼開口。
“血月之夜,幫我破開荒古結(jié)界!”女子的口語也十分霸道,帶著不容質(zhì)疑的口吻。
聽聞此語,魔眼中shè出的紅芒越來越濃郁,將這方天地都照耀的十分明亮。而后依舊嚴(yán)肅道:“憑什么?”
兩人的關(guān)系雖是父女,可卻并沒有那種感情,從話語之中可以聽出全是交易的意味。
“十萬蛻凡之魂!”女子開口,這一切她都不放在心上。
“不夠?!?br/>
“那仙將以入魔極深,你不想要?”女子所說乃是鄭寧當(dāng)初在荒古鬼林內(nèi)見到的那尊強(qiáng)大的魔神。
“好!到時我便幫你破了那結(jié)界?!蹦а鄣穆曇魳O為浩大,接著道:“不過你應(yīng)該知道想要出來不是那么簡單?!?br/>
“不勞你費(fèi)心,我時限不多,先行離去?!迸訐]手,這片空間剎那間便扭曲起來,空間震蕩,魔眼消失,眼前的畫面不斷瞬移,攜帶著鄭寧到了另外一處,如同斗轉(zhuǎn)星移。
鄭寧久久還回不過神來,那個層次的存在著實(shí)震動了他,他現(xiàn)在不過是一個煉體四重天的修士而已。
“噗!”女子身體暗淡,散發(fā)著幽蘭的光暈,此時噴出一大口鮮血!
“前輩!”鄭寧反應(yīng)過來,想要向前扶住女子,片刻后反應(yīng)過來女子的身體若是虛無,沒有實(shí)體。
“不用,消耗太大,不礙事?!迸哟藭r對著鄭寧和顏悅sè,又和剛才那種霸道之極、睥睨天下的時候不一樣。
鄭寧不是愚鈍之人,片刻便想明白了前因后果,跟剛才那種魔眼的存在,她要保持極高的威勢才不會落入弱小的一方,便道:“前輩不是說要待三月后才蘇醒嗎?”
“說到這個,還是你這個小家伙給了我太多驚喜?!?br/>
“哦?”鄭寧不解。
“一是你自身實(shí)力的進(jìn)步。二是你修煉那功法極為霸道。你汲取天地元力之時,我都能從中受益?!迸咏忉尩?,對于鄭寧她很和善,接著說道:“想不到我還撿到寶了,你居然是鄭家傳人……”
鄭寧聞言震驚,驚喜道:“難道前輩知曉我鄭家?”
“哈哈哈……當(dāng)然知曉?!迸酉萑牖貞?,大笑起來,毫不做作。
“還請前輩告知!”鄭寧抱拳一拜,想了解自己的家族。
“以你現(xiàn)在的實(shí)力還是不知道為好,等時機(jī)成熟我會告訴你的。”
“好吧?!奔热慌诱f了現(xiàn)在不是時候,鄭寧也不多問。
“你家人留給你的功法極為適合你?!迸娱_口,顯然寄生在鄭寧身上也了解很多,道“不過那些功法太過高深,不適合現(xiàn)在的弱小的你,我便傳你一法?!?br/>
“多謝前輩!”鄭寧聞言高興,浮屠斬威力極大,可每次施展都需要長時間的蓄力,前輩風(fēng)姿絕世想必傳他之法不會太差。
“我的功法也不適合你,不過當(dāng)年,我有幸得到一部天書?!迸拥_口,隨手一揮,一本古樸的書籍便出現(xiàn)在面前。
鄭寧仔細(xì)看著,只見上面所寫四個大字。
“伏羲陣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