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千痕一愣,隨后抬起頭望去,眼前突然一抹淡雅的嫣紅水粉之色,這一幕讓他驚呆了,誰會想到,竟然是她?
“看什么?怎么不認得我了?”沒錯,這個一頭嫣紅粉發(fā)的女子正是與千痕有過幾面之緣的姬妮,她一臉紅霞的笑呵呵著。
但是還沒等千痕反應(yīng)過來究竟怎么回事呢,只見那地攤的老爺子一把從他手里將那對霄溟紗巾搶了過來,冷哼的白了一眼,隨后嘿嘿的對著姬妮笑道:“哎呀,這位姑娘,你眼光太好了,這對紗巾啊,那可是千年前宮廷皇妃...以下省略幾千字?!?br/>
“哎呀,死老頭,有你什么事,人家正煽情呢,真礙事?!奔菪闹心莻€恨啊,使勁的白了那老頭子一眼,接過那對紗巾,仍舊一臉癡情女子的樣對著千痕說道:“千痕大哥,真巧啊,在這里都能碰到你,最近你還好么?”
再一次碰到千痕,姬妮可以說是開心極了,自從上一次分開,已經(jīng)快過去近十天了。
千痕又何曾不是呢?對著姬妮這個女子,他可謂是又恨又愛啊,但是還沒給他機會多說,那地攤老頭又突然從兩人中間冒了出來:“哎呀媽呀,大妹子,原來你就是這小伙的老婆啊,我說么,你倆一臉夫妻相的,我跟你說,其實這小哥可含糊你了,這不,這條紗巾就是準備送給你的?!?br/>
咦,姬妮聽到這話小臉刷的一下就紅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望著千痕。
聽到那老頭子說兩人一臉夫妻樣,特別還說自己是千痕的老婆,心中美的跟開了花似的,剛剛還對那老頭不滿的情緒早就煙消云散了,嬌聲嬌氣的對千痕說道:“真的么千痕大哥?我就知道千痕大哥對我最好了?!?br/>
我靠,天地良心啊,千痕當場連死的心都有了,倒不是說這事有多大的扭曲,他本來就對于姬妮心懷愛慕,但是問題的重點在于他咋不記得什么時候要買下這對紗巾呢?其實要是條件允許,他到真有這個意思,可惜啊,可惜,他哪有錢啊,五十金幣對他來說跟要他命一樣困難。
“呃,這個吧,是,是,我本來是打算買給你的,這不,你就來了?!鼻Ш垡荒樆炭值臉幼?,說話都結(jié)巴起來,額頭上森森的冒出汗水。
其實他被說成是姬妮的丈夫心中也是美美的,膽怯的望著姬妮想要看看她有什么反應(yīng),可是她好像卻很自然的樣子,若是旁人看來,還真尋思就是這么回事呢,所以心中也是欣喜不已,暗道這證明她并不反對自己做她的丈夫了?
“嘻嘻,千痕大哥真好?!奔菡f著便很自然的挎起了千痕的胳膊,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兩人是處于蜜月時期的恩愛小夫妻呢:“那千痕大哥送給我吧,我真的很喜歡,嘿嘿?!?br/>
呃?真是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千痕此時就感覺到了這至上的真理,扭扭捏捏的望著那兩條迎風的絲巾,心中忐忑不一,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心中暗道:“看來這一次出丑可要出大了,真是丟臉丟到家,但也怨不得別人啊,哎?!卑底韵露Q心,必須先弄些金幣,否則出門太過于丟面子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姬妮卻打斷了千痕的,得意的嫣然一笑,隨后從衣兜里掏出一枚水晶硬幣,這水晶硬幣相當于一百枚金幣,其實她早就猜到千痕身上沒有錢,只是故意挑理他罷了。
“喏,老爺子,你拿著,不用找了。”姬妮出手倒是闊綽,其實主要是她對這老頭子倒是有幾分好感,不為別的,就沖剛剛那幾句甜人的話這小費便值了。隨后便將那條藍色的紗巾為千痕圍了上,又將粉色的紗巾帶到自己雪白的脖頸上,迎風的轉(zhuǎn)了個身,劃下一道粉紅色的痕跡,嫣然的笑道:“嘿嘿,千痕哥,我美么?”
天啊,那簡直就是驚世絕倫的一幅妙畫,從上之下完全找不到一處多余的痕跡,長長的宮廷雪裙迎風飄起,伴隨著粉紅色的紗巾與嫣紅的長發(fā),這讓千痕忍俊不禁的想到:“就算是仙女下凡,也不過如此了吧?”
“美,美,太美了。”千痕怔怔的望著這一套全過程,見到那小女子家家樣的姬妮一時驚呆了,嘴角都掛起了銀色的口水,一臉貪婪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姬妮。
姬妮見到這一幕心中也是無盡美好,臉上浮現(xiàn)出些許的紅霞,對于千痕那**裸的貪婪目光竟然沒有絲毫介懷。
那老頭子倒是無所謂,不管誰付錢,只要有人付就好,此時的他接過那枚水晶幣心中也美的跟開了花似的,口中還不忘稱贊道:“小兄弟能有這么漂亮的媳婦,真是三生修來的福氣啊,怎么樣,我沒說錯吧,有我老頭子,什么樣的誤會都能和好?!?br/>
“媽的,不提還好?!鼻Ш勐牭竭@話便來氣,在心中狠狠的將那老頭子全家問候了一遍,但是臉上卻不敢表現(xiàn)出來,一臉賠笑的樣子望著姬妮。
姬妮輕輕的停下了身子,小女子佳佳的樣子被她發(fā)揮的淋漓盡致,嬌聲細語的遮面說道:“好啦,千痕大哥,咱們走吧,我還有好多話要對你說呢,嘻嘻?!?br/>
聽到這話千痕全身都不禁的打了個哆嗦,無奈的暗罵一聲:“真是個妖精?!?br/>
虹云城外,一座雄偉壯闊的山峰之上,四周是茂盛的灌木,其中有著幾棵高大的銀杉,壯麗而華美,千痕此時正叼著一支干牧草枕著手臂躺在上面,望著正午殘暴的烈日。他身邊是抱腿坐著的姬妮,她癡癡的望著千痕,一時有些失神。
“痕,你喜歡我么?”突然,姬妮輕聲的開口說道,聲音中夾雜著極其明顯的膽怯,目光飄忽不定的不敢直視千痕。
終于還是要面對了么?千痕聽到后竟然沒有太過驚訝,目光也是游離,仍舊微微瞇著眼看著天空那刺眼的日光,心中也是一陣掙扎,他知道,對于姬妮是他遲早要面對的問題。
自從兩人由夜間小巷相遇,再到凌曄天都分離,近十日的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始終沒有忘記這個女人,自己就仿佛中了蠱惑一般,宛如千年不封,酷似不解情毒,每個夜晚都會夢到她那翩翩起舞的嬌軀。
“我不知道,那種感覺究竟是不是喜歡?!?br/>
呼,聽到千痕的回答姬妮深深的吐出一口濁氣,并沒有因為千痕的回答而懊惱,反而讓內(nèi)心平靜了許多,突然輕輕的吟唱起來,一陣妙轉(zhuǎn)空鈴的樂聲圍繞起四周,翩翩起舞的旋轉(zhuǎn)而起,粉紅色的霄溟紗巾更是迎風飛舞。她對著千痕伸出手,一起跑到懸崖邊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大膽的對著遼闊的天際吶喊道:“千痕,我喜歡你。”
其實千痕又何嘗不是?又何嘗不想也這樣放下仇恨,對著天際呼喊出心聲,可最終他還是沒有做到。因為他們之間有太多的不可能,盡管對于姬妮的感覺勝似于湘陽,不僅僅是那種單純的想要保護,而是充滿著強烈的占有欲??烧驗槿绱?,千痕不想看到姬妮有一天受傷,或是因為自己而耽誤了一生的幸福。
兩人平靜的站在陡峭的崖壁之上,聆聽著微微呼嘯的風聲,與百靈鳥天籟般的歌喉,微微閉眼。
“我可能要離開一陣子?!鼻Ш勐牭郊莸脑捫囊彩菨u漸的平靜了下來,沒有剛剛那般忐忑,想了許久,他還是準備將自己要離開的事情告訴她,對于姬妮的事情也是準備隨遇而安吧。
姬妮聽到這話一愣,臉上快速的浮現(xiàn)出一抹失落之感,但是她并沒有讓千痕察覺,也沒有出言阻攔,而是用一種委婉關(guān)懷的語氣說道:“要多久,做些什么?”
“或許幾日,或許幾月,也或許幾年,甚至更久?!鼻Ш鄄]有說謊,這一次離開究竟要多久他也不知道,或許幾日之后,也或許幾年之后。
千痕已經(jīng)做好挨罵的準備,無論是負心漢也好,還是怎樣也罷,但是接下來的一幕卻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姬妮竟突然轉(zhuǎn)過身,從身后抱住自己,用極其溫柔與不舍的語氣對他說道:“快些回來,我等你?!?br/>
他怎么能讓她等待?心中恍惚的一顫,究竟要等多久連自己都無法得知,他身上背負了太多太多的使命與仇恨,這些由他一個人來抗就好了,絕對不能再讓她因為自己受到影響。
“姬妮,你別這樣,我不...”
這時候突然一根纖細的手指擺在千痕的雙唇之間,打斷了千痕,姬妮眼中肆意的柔情,沖著他輕輕搖了搖頭:“不要說了,我心意已決,去吧,我等你?!?br/>
眼下的這一刻,千痕忽然的感覺到一種失散已久的溫馨,屬于家的溫馨,姬妮此時就好像望著即將遠處的丈夫,一臉不舍的樣子,盼著他早日歸來。這讓他口中的絕情話語生生咽了下去。
他有許許多多的話想要說,但卻什么話也沒能說出來,只是深深的望了一眼姬妮,對她點了點頭,轉(zhuǎn)過身向妖獸山脈的方向走去。
“痕,我等你。”姬妮就在這時候,突然對著他的背影大聲的喊道,臉龐上一抹不易擦覺的淚光滑落。
已經(jīng)走遠的千痕腳步突然一頓,全身不由的顫抖了一下,心中充滿了感傷,暗自想到,一生得妻如此,夫復(fù)何求?但他還是壓制住自己那無盡想要回頭的*,牽強的踏出了那沉重的腳步。
許久許久,姬妮低下頭一臉柔光的自言自語道:“溟,你承受了太多,這一世再也沒有什么可以將我們分開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