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張家來人
曲終人散,影廳內(nèi)的顧客逐一離開,我和小雨也站起身。
“現(xiàn)在,你想去哪?”我問小雨。
“已經(jīng)很晚了,小鶯一定餓壞了,我們回家吧?!毙∮暾f道。
我搖搖頭:“不著急,你想去哪里小河哥都會陪著你?!?br/>
小雨沉思了一會兒:“那小河哥,你陪我走走吧?!?br/>
“好。”我點點頭。
將車就放在了影院門口,我和下雨肩并肩漫步在午夜的街道上。
我知道,這也是屬于她的愿望之一。
“小河哥,你是不是覺得我的愿望有些可笑?”在路上走了很久,小雨忽然問我。
我溫柔的看著她:“為什么要這么說?”
“因為,那本來就是很可笑的愿望啊?!毙∮昊卮稹?br/>
“傻瓜,愿望只有大小之分,沒有可不可笑。而且在我眼里,哪怕你的愿望再大,我也要盡可能的去滿足你?!?br/>
“小河哥?!毙∮昕粗?,忽然竟顯得十分委屈。
我有些心疼:“小雨,你怎么了?”
“小河哥,如果你沒有找到我你會不會很想我?”小雨看著我,眼淚不受控制的流淌著。
我將她抱在懷里:“何止是想,沒有你的日子我已經(jīng)受夠了?!?br/>
小雨在我懷里,一副淚眼婆娑的模樣:“那我們,永遠都不要分開好不好?”
我點點頭:“好。”
“那你,可不可以將雪姐姐找回來了?”小雨問我。
我一怔:“小雨,我不明白你為什么還要提起這件事?!?br/>
小雨輕輕的將頭貼在了我的心口:“因為小河哥,我能感覺到你的內(nèi)心??!”
我身體一震。
我和小雨心意相通,她確實能感覺到我的心意。
可是,可我和蘇若雪之間,難道真的是我蒙蔽了自己的內(nèi)心么?
其實,對她是有一些感情的吧。
或許是因為感激,或許是因為同病相憐,但絕對不是我自己感覺的那樣,我們僅僅是建立在朋友的基礎上。
我,在欺騙我。
而我的心,卻無法欺騙小雨。
小雨為了我什么都可以做到,但我又怎么能做任何對不起她的事?
有些話無法說出口,有些事情也根本不該在內(nèi)心浮起。
就讓我斷了這念想吧,反正蘇若雪已經(jīng)走了。
不再聯(lián)系,那么我們之間所有的一切也就得到了終結(jié)。
我輕輕的撫摸著小雨的秀發(fā),溫柔的看著她:“好了,這件事不要再提了?!?br/>
小雨似乎還想再勸我,悄悄的看了我一眼最后也只是點了點頭。
“回家吧?!蔽艺f。
“嗯?!毙∮陸?。
漫步在午夜的街道上,我與小雨肩并肩的走著,昏黃的路燈將我們的背影拉的老長。
我們沒再說話,都很享受此刻的寧靜。
真的太久了,那一年所經(jīng)歷的全都是不堪回首的往事。
好像過了一輩子,又好像只是眨眼之間。
從得知小雨進入生死門,到幾個月不停的尋找,最后變得絕望卻又燃起希望。
只能說造化弄人,好在小雨還和之前一樣,終究也還是回到我的身邊。
只是,我看著她眉宇間的那一絲病態(tài),心中的擔憂越來越重。
生長著死亡之花的失落之城,究竟在哪呢?
我現(xiàn)在沒有線索,前路也是那般渺茫。
但我知道,我不能放棄,哪怕是走遍這全天下,我也要保證小雨活著。
哪怕,付出多么大的代價。
很快回到電影院停車場,我取了車便和小雨返回到家中。
剛打開門,我的目光便被眼前那詭異的一幕吸引了。
虞鶯正在吃紙……
“你在做什么?”我無奈的問她。
虞鶯白了我一眼,似乎根本不想理會我,吐出了嘴里的紙屑跑到小雨面前,委屈的握緊了小雨的手:“嫂子,你看看我?!?br/>
小雨對這個稱呼顯得十分不自在,羞澀的望了我一眼然后目光才落回到虞鶯臉上:“小鶯,你要這么叫好不好,怪讓人難為情的。”
虞鶯顯得有些不解:“這有什么難為情的?反正最后你都是要和他結(jié)婚的,當然就是我嫂子啦。”
小雨低下了頭:“可,可是我們畢竟還沒有結(jié)婚啊?!?br/>
“早晚的事啊,反正這家伙心里又不會裝下別人,以后他還是會為你親手披上婚紗的?!庇蔸L說道。
小雨悄悄的望了我一眼,臉色似乎更紅潤了一些。
“別說廢話了,哥也不叫不就是因為出門沒帶著你么?!蔽覍τ蔸L說。
我已經(jīng)將她當作了親妹妹,但也沒想到說出的話竟然如此自然。
虞鶯白了我一眼:“你還知道?你知不知道我都快餓死啦,再不回來就把沙發(fā)都吃掉了。”
我將打包好的粥,還有在小區(qū)門口又為她買的飯菜遞給了她:“吃去吧,最好這些東西能堵上你的嘴。”
虞鶯早就看到了那些吃食,也沒有多么欣喜,一聲輕哼后伸手直接搶了過去:“這還差不多?!?br/>
說完話,拉住了小雨的手:“嫂子,你陪我一起吃,我一個人感覺很無聊。”
“嗯,好。”小雨點點頭,和她一同走到了不遠處的餐桌旁坐下,一邊說著悄悄話一邊吃著東西。
我也不知道她們說了些什么,坐在上沙發(fā)上就見虞鶯一直怪異的看著我,小雨也時而將目光轉(zhuǎn)向我,不過見我也在看著她嚇得趕緊將目光轉(zhuǎn)向了一旁。
很快,兩個人吃完東西又躲進了房間。
女人之間友誼的建立總是容易,我也愿意看到她們相處和諧的一幕。
只是,眼前仿佛又浮現(xiàn)了蘇若雪的影子。
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到了哪里,是不是找到了那個殺害她父母的兇手。
她有沒有受傷,她有沒有,想我……
我心臟猛的一跳,那種對小雨的愧罪感又一次浮上心頭。
有些懊惱于自己怎么會有這種想法,搖了搖頭,我站起身來到廚房。
在廚房漫無目的的看了一圈兒,下意識的打開冰箱,發(fā)現(xiàn)冰箱內(nèi)不知何時已經(jīng)被各種吃食填滿了。
虞鶯如果知道這里有吃的絕對不會放過,但她不知道,那就只有一個解釋。
蘇若雪做了這一切。
默默無聞,不求任何回報,我又是一陣苦笑。
在冰箱里取出了一瓶啤酒,發(fā)現(xiàn)那酒瓶后居然貼著一張便簽。
而且不光是一瓶酒,所有的酒瓶上都被貼上了便簽。
所有便簽只有一個內(nèi)容,一天只許喝一瓶!
我一怔,啟開一瓶啤酒坐回到沙發(fā)上,看著電視內(nèi)播放的無聊節(jié)目,沒多久一瓶啤酒便喝進了肚子。
下意識的掏出一支香煙,放在嘴上正準備點燃,打火機的火苗跳動了幾下我便松開了手。
是時候,告別這些東西了。
我將煙從嘴唇上摘下,連同那大半包香煙一同扔進了垃圾桶。
瞅了眼虞鶯和小雨所在的房間,見房門緊閉我無奈的搖了搖頭,走進衛(wèi)生間沖洗了一下,回到房間躺在了床上。
生活似乎恢復了正軌,但心里依然空落落的。
不過,總算可以睡一個好覺。
一年了,太累了。
閉上了眼睛,我不去想任何事,心中一片清凈,沒多久便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不知道究竟睡了有多久,朦朧間感覺有人爬上了床。
小雨么?我伸出手想要將她攬在懷中,卻忽然發(fā)覺手中摸到了一個毛茸茸的什么東西。
我一驚,迅速睜開眼睛頓時看到了那兩抹看向我的綠光。
“十九兒,你回來了?”
之前十九兒被我遺忘在了家中,我回去找小雨的時候它并沒有跟著,可是回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它已經(jīng)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我以為它是去尋找我,但過了這么多天沒有見到它,心中隱隱的也有些擔憂。
不過,它終究是回來了,我懸著的心也算是落了地。
“十九兒,你這么多天去哪兒了?”我問它。
十九兒坐在我身邊,張開嘴對我說了些什么,但我還是聽不懂它的話。
它也顯得有些無奈,又對我說了些什么后見我還是聽不懂,便從床上跳了下去走出了房間。
我看著它的背影,忽然想起了剛才的那一幕。
我在朦朧間看到的,明明是一個人影,可是為什么……
總感覺十九兒好像哪里不一樣了,可是我卻不說不上來具體哪里與原來不同。
算了,這世間萬物都有靈性,都有屬于它的命數(shù),就算有變化也沒什么奇怪的,我心想。
被它驚醒,我已經(jīng)沒了困意,便從床上坐起身。
瞅了眼時間,已經(jīng)凌晨一點,但還是能聽到對面房間虞鶯和小雨悄悄的交談聲。
我知道今天小雨是沒可能回來了,便下了床來到床邊。
今晚的夜色很美,但和之前好像也沒有什么特別之處。
似乎是因為小雨回來后改變了我的心境,我看著那輪圓月,在月光照射之下感覺渾身說不出的舒服。
不過,這種美好的感覺很快便隨著發(fā)現(xiàn)站在樓下,正看著我的那個年輕人打破了。
當初我和宋無常第一次見面時,就是這么一副場景。
一年過去,好像又經(jīng)歷了一次輪回,不過地點變了和我對視的人也變了。
見我發(fā)現(xiàn)了他,年輕人對我抱了抱拳,像是在行禮不過更多的應該只是問候。
張家人么?終于來了!
我收回了目光,轉(zhuǎn)過身將衣服一件件的穿回到身上,走出門時向虞鶯和小雨所在的房間看了一眼,猶豫了兩三秒鐘還是直接來到了樓下。
那年輕人已經(jīng)不見了,但原本他所站立的位置卻不是空無一物,一支翠綠色的鐲子正安靜的放在那里。
看到那鐲子,我頓時感覺一股涼氣從心底泛起。
因為這鐲子,正是奶奶送給小雨的那一支!
將鐲子握在手,感受著上面?zhèn)鱽淼牡瓫鲆猓也豢伤甲h的轉(zhuǎn)過頭。
那年輕人就在不遠處看著我,見我手中握著鐲子對我笑了笑。
怎么可能!
小雨對這鐲子的愛惜程度高于一切世俗之物,若是被這年輕人取走她不會沒有發(fā)現(xiàn)。
可現(xiàn)在,這鐲子卻實實在在的握在我的手中。
小雨一直和我在一起,甚至我回來時都沒感覺她手腕上戴著的鐲子有什么異樣,那年輕人是怎么辦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