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吻技，不練會生澀的
按照德妃所說，幕后人最有可能就是賢妃，可給皇叔下毒的人是不是她？如果是，她是如何拿到皇叔的“無欲”的？
八年前，宇文強(qiáng)給凡兒下了“碧瞳”，他的毒應(yīng)該是宮里的人給他的，那么會不會是皇后？
如果這件事和皇叔沒有關(guān)系，那么太后先前的表現(xiàn)，就是為了保護(hù)別人，很顯然她不會為了她們兩個(gè)中的任何一個(gè)這么做，唯一的可能卻只能是軒轅恪，難道與他也脫不了干系？
“小姐……”雁兒的一聲喊叫打斷了她的思路。
蘇羨染回頭，不禁好奇：“你怎么來了？”
雁兒嘿嘿一笑：“是九王爺讓人接我過來的，他說有事，讓我過來陪著你?！?br/>
蘇羨染見她連小雪貂都抱過來了，接過來，嘆息一聲，皇宮里的事果然復(fù)雜，還是順其自然吧，事情終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小姐，你怎么不開心了？是不是因?yàn)榫磐鯛敳辉谶@兒？”曖昧地挑眉。
蘇羨染啐了她一口：“亂想什么，才不是因?yàn)樗??！?br/>
“好，不是為了九王爺，那你臉紅干什么？”雁兒促狹道。
“死丫頭，越來越皮了?！弊鲃菀蛩?，懷中的小雪貂也舉著爪子，要幫她。
“呵，本宮道是誰家的小姐這么沒教養(yǎng)，在御花園打鬧，見了本宮也不行禮，原來啊，是右相府的蘇大小姐?！币灰u水藍(lán)色長裙，打扮得十分華貴的女子高傲地走過來，她不屑的表情，仿佛與她們說話都是在施舍。
蘇羨染和雁兒停止打鬧，靜下來看著她。蘇羨染記得在宮宴上見過她幾次，她應(yīng)該就是皇后的女兒，安樂公主。
“臣女參見公主?！碧撚欢Y。
雁兒將對安樂公主的不滿收斂起來，也跟著行禮，到底是誰沒有教養(yǎng)，小姐分明就沒有看到她好不好，她就是過來找茬的。
果然，軒轅安樂接下來的話驗(yàn)證了雁兒的猜想，她就是故意的。
“大膽，行禮不用跪下嗎？這是誰教你的規(guī)矩？”她身后跟著的一個(gè)上了年紀(jì)的嬤嬤沉聲喝道。上次跟著她的嬤嬤因?yàn)槭毐换屎筇幩?，這個(gè)是皇后調(diào)撥給她的。
軒轅安樂氣勢凌人地走到她的面前，她身材嬌小，人還沒有蘇羨染高，只能抬頭看著她。嘴角勾起，奚落道：“還能是誰？除了本宮的九皇兄，還有誰這么沒規(guī)矩？”
許是察覺到了她的不壞好意，小雪貂閃著一對黑漆漆的眼睛，警惕地看著她，身上的毛發(fā)漸漸豎起來，這是御敵的狀態(tài)。
雁兒美眸中閃過一絲戾氣，罵了小姐不說，居然連帶著九王爺都罵了，她這是欠抽嗎？
蘇羨染卻是平靜：“公主就不怕我將這話告訴九王爺？”
“哼?！避庌@安樂冷哼，將上次被太后惡整的怨氣全都發(fā)泄在她和軒轅寒鈺的身上?！八銈€(gè)什么東西，你以為本宮會怕他？不過是帶著士兵立了一點(diǎn)軍功，得瑟什么？要不是因?yàn)槲椅寤市?，他能活著回來？?br/>
不等蘇羨染說話，她又接著發(fā)泄：“別以為有著太后撐腰，就能在宮里橫著走了，這皇宮，還是我父皇母后的。對了，我倒是忘了，量他頂著那張臉，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橫著走，哈哈。還有你，**賤婦一個(gè)，要想勾搭男人，隨便找一個(gè)就是，居然連他都看得上，嘖嘖。這么費(fèi)盡心機(jī)想跟皇宮的人攀上關(guān)系，還想嫁給我父皇？做夢都輪不到你?！?br/>
“說完了嗎？”面上平靜如水，靜靜地聽著不堪入耳的話。
見蘇羨染沒有反應(yīng)，她反而越說越來勁：“沒說完又怎樣？怎么，你還想將這些話告訴太后，讓她為你們撐腰？哼，別以為就她能夠威脅我父皇，本宮好歹也是父皇的親生女兒，若本宮出了事，父皇、母后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哼，她說本宮動不得你們，本宮今天偏要看看，在父皇的心里，是她重要還是女兒重要？”素手一抬，朝著蘇羨染的臉上招呼過去。
“小姐……”雁兒驚呼一聲，小姐剛才罵不還口，現(xiàn)在不會打不還手吧？正欲幫忙，卻見蘇羨染的臉上揚(yáng)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于是懂了。立在那里不動，只等著看好戲。安樂公主是嗎？這可是你自己撞上來的。
疾風(fēng)滑過，帶來的是一陣短暫的涼爽與持久的火辣，“啪——”
耳光落實(shí)，一旁的幾個(gè)宮女看得瞠目結(jié)舌。
“你……賤人，你竟敢打本宮，反了你了?！避庌@安樂捂著臉，痛苦地大叫。手心與臉上傳來火辣辣的感覺，更激起了她心中的怒火。
她沒有看到蘇羨染出手，可那原本該落在她臉上的一掌，竟然落到了自己的臉上。她是怎么做到的？
蘇羨染仍是不咸不淡地表情，道：“公主罵誰賤人？公主打的是賤人，還是賤人打了公主？”
手中的銀針順勢收回，針尾還泛著綠光，這是被她淬過毒的。軒轅安樂打她的一掌落到了自己的臉上，自然是受了毒的影響。
“本宮打的是賤人，賤人打了本宮……”許是太生氣了，居然順著蘇羨染的話說，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話里的問題。
雁兒在一旁嗤笑：“喲，公主倒是承認(rèn)得爽快，不過雁兒也是第一次見識到自己打自己，還稱自己是賤人的公主。公主的教養(yǎng)的確是好，好到讓人佩服。我家小姐自然是比不上的。”
下顎輕揚(yáng)，伸手將小雪貂接過來，第一次覺得罵公主也是一件很爽快的事。
小雪貂靈性地用爪子摳鼻，以表示對軒轅安樂的“佩服”，這樣的動作，差點(diǎn)沒將她氣得吐血。連一只小畜生也敢嘲笑她了？
“大膽女子，竟敢打公主、罵公主，來人啊，將她們拿下！”嬤嬤看得生氣，公主是萬金之軀，豈容她們放肆？
身后跟著的幾個(gè)宮女一擁而上，不過她們怎么會是雁兒的對手，只是輕輕揮動一下衣袖，一陣白色的煙霧釋放出來，六個(gè)宮女應(yīng)聲倒地。
“你……你們好大的膽子?！眿邒咧钢齻?，也有些怕了。好恐怖的手段，想不到她們還有兩下子！想拉著軒轅安樂就走，嘴里還叫喚著：“你們等著，待會兒自會有人過來收拾你們?！?br/>
“何必等到待會兒，現(xiàn)在一樣可以收拾?！毖銉豪湫σ宦暎贿^被收拾的人，可不是她們。
細(xì)如牛毛的銀針在指尖發(fā)出銀光，隨著一道銀色的弧線滑過，沒入人體，嬤嬤右腿一軟，直接磕在地上，頭重重地撞在地面上，磕出了血。連帶著軒轅安樂都趔趄了一下，差點(diǎn)被她絆倒。
軒轅安樂這才有些害怕，原來招惹上了不該招惹的人，原來一直以為她是病貓，現(xiàn)在才知道這是一只斂去了鋒芒的老虎。雙腿有些發(fā)顫，但氣場仍在，挺直了身子，喝道：“你想干什么？”
嬌媚的小臉上多了一抹震驚之色，細(xì)膩白皙的皮膚將紅色的五指印襯得更為明顯，她半咬著唇，眸中帶水，若是忽視之前的張揚(yáng)，倒是一個(gè)嬌滴滴的美人，容貌不會輸于以前的秦王妃暮云裳。
“干什么？公主不是說我家小姐沒有教養(yǎng)么？現(xiàn)在是誰沒有教養(yǎng)，動手打人了連聲招呼都不打就想走？看來，公主的教養(yǎng)也有待提高啊，不如，讓我們來教教你?！毖銉盒χ呓?，嘴角的笑意卻讓她們生寒。
“她是公主，你們不得放肆！”嬤嬤支撐著身子站起來，擋在軒轅安樂的面前，不讓她們傷害她?！疤K羨染，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讓丫鬟如此放肆?！?br/>
嬤嬤是宮里的老人，仗著自己在皇后跟前服侍過幾年，自以為有了說話的資本，怒聲斥責(zé)著她。
蘇羨染也從亭子上面走下來，仍是那一幅溫潤的模樣，“放肆又怎的？她，還不配由我親自教訓(xùn)?！?br/>
“小賤人，你……”軒轅安樂氣得臉色煞白。她堂堂一個(gè)公主，從小被人追星捧月般護(hù)在手心，哪里受過這樣的冤枉氣。莫說挨打，那些人就連對著她大聲說話都不敢，而此刻她不僅被人教訓(xùn)了，還聽見蘇羨染說她不配由她親自動手，所以讓一個(gè)小丫鬟來教訓(xùn)她?！氨緦m定要將你千刀萬剮……”
“雁兒！”蘇羨染也不與她廢話，直接叫喚。
雁兒一臉陰森的笑意，看著嘴都快被她們小姐氣歪的公主，心里無比的舒暢，這些恃寵而驕的人早就該教訓(xùn)教訓(xùn)了，以為有公主的身份撐腰，就當(dāng)所有的人是任她們欺捏的軟柿子不成？
“臭丫頭，你要是敢動本宮一根頭發(fā)，本宮絕不……”
然而，她威脅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雁兒無禮地打斷：“錯(cuò)錯(cuò)錯(cuò)，你，也不配由我親自教訓(xùn)！”
將蘇羨染的話原樣搬過來，不過再配上那副邪肆的表情，玩弄的意味更大。
軒轅安樂嘗到了口中的腥甜，恨得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現(xiàn)在，連蘇羨染的丫鬟都欺負(fù)到了她的頭上了么？
小雪貂極不滿意地朝著四周看了看，眼見什么人，不，什么動物都沒有，這才轉(zhuǎn)過臉來，拍幾下前爪，瞪了雁兒一眼，那不滿的神情似乎再說：“她也不配由小乖乖親自動手，不對，是動爪。”
要不是沒有可以供它驅(qū)使的小動物，它才不要?dú)У糇约荷屏伎蓯鄣男蜗竽?。然而，片刻之后，卻是化成一陣白風(fēng)，從軒轅安樂和嬤嬤的頭頂掠過，上下反竄幾下之后，又蹦回雁兒的懷里，嫌棄地拍爪，又可憐兮兮地舉著爪子，給雁兒看。
這么漂亮的爪子，弄得臟兮兮的，你賠，你賠！
雁兒樂得哈哈大笑，伸手拍著它的頭安慰它：“好的，小乖乖今日是大功臣，回去就給你喝‘瓊漿玉露’。”
聽到最愛的四個(gè)字，眼睛瞬間亮了，毛茸茸的臉都快笑成了一朵花。這才差不多！
又看著蘇羨染，得意地指了指前面，讓她看它的“杰作”。
“啊——啊——”幾聲恐怖的女聲這才傳來，軒轅安樂與嬤嬤后知后覺，連聲大叫。
剛才她們沒少覺得，那雙鋒利的爪子就擱在她們的咽喉處，仿佛輕輕一勾，就能劃破她們的肌膚，切斷她們的喉管。頭頂傳來陣陣的涼風(fēng)，冷得她們直哆嗦。因此，大氣都不敢喘。等她們看清楚那只可惡的家伙不見了之后，這才放心。然而，對視之后，驚恐地察覺那只畜牲對她們做了些什么事。
由于大聲的尖叫，臉上的痛楚加倍傳來，伸手捂臉，這才發(fā)現(xiàn)，臉上多了幾道凹凸不平的抓痕，手上濕潤而且有點(diǎn)粘黏。
“啊——”軒轅安樂再次驚叫出聲，臉被抓破了？“賤人，居然敢毀本宮的臉！”
怒氣鋪天蓋地地涌來，發(fā)了瘋的一般朝著蘇羨染撲過去，凝聚了全部力量的一掌再次朝著她的臉打去，女為悅己者容，此仇不報(bào)她便不是安樂公主。
蘇羨染手中的銀光一閃，一根細(xì)小的銀針已經(jīng)蓄勢待發(fā)，然而此刻，一道雋秀的身影卻是疾奔過來，輕喝一聲：“住手?！?br/>
還未落下去的一掌被蘇羨染攔住，本想再給她一些教訓(xùn)，那人已經(jīng)到了身前，為軒轅安樂求情?！疤K姑娘，樂兒年紀(jì)尚淺，不懂事，又驕縱慣了，請不要介意?！?br/>
他沒有一點(diǎn)架子，而且說話誠懇真摯，蘇羨染不禁想起先前軒轅寒鈺說的話，軒轅浩宇是他唯一敬佩的人。
然而，遠(yuǎn)處的一座假山之后，另一男子微笑著看著這邊的情形，有些嘆息地說道：“蘇羨染？越來越有趣了?！?br/>
原來不過是個(gè)病癆子，想不到遠(yuǎn)遠(yuǎn)不止這么簡單啊。武功，醫(yī)術(shù)，呵呵，他還真希望能夠看到她更多的一面。
祈淵眸中帶著玩味的笑，轉(zhuǎn)身離開。
蘇羨染收回目光，淡笑著松手，朝后退一步，道：“太子殿下言重了，臣女亦有不對，言語上沖撞了公主，才使得公主惱羞成怒?！?br/>
“皇兄，不是這樣的，她打我！”軒轅安樂氣呼呼地扯著軒轅浩宇的衣袖，要他幫她做主：“皇兄，快派人殺了她，滅了右相府九族！”
軒轅浩宇看著她，淡淡的搖頭，此時(shí)他面前的皇妹，小臉上臟亂不堪，發(fā)髻幾乎搖搖欲墜，頭頂亂糟糟的，衣服上也破碎了不少，至于她身邊的嬤嬤更是狼狽，灰頭土臉的，完全認(rèn)不出原來的模樣。
“公主說我打人，可有證據(jù)？”蘇羨染反駁。
“你……你還不承認(rèn)，皇兄你看，這一掌就是她打的，嗚嗚……”指著浮腫的半邊臉，輕輕抽泣著，又撒嬌般的搖著他的手臂。“連她的丫鬟和那只畜牲都欺負(fù)我，皇兄，我不要活了，嗚嗚……”
“胡鬧！”軒轅浩宇將她的手甩開，不僅沒有安慰她，反而斥責(zé)起她來：“若不是你主動招惹人家，人家會理你么？上次的教訓(xùn)還不夠，你非得讓父皇、母后為你操心是不？還不快給蘇姑娘賠禮道歉？”
“皇兄，你……”軒轅安樂不敢相信地看著他，為什么這個(gè)時(shí)候，連皇兄都不幫她了？“連你也兇我？明明是她的錯(cuò)……”
“母后真是將你驕縱慣了，還不認(rèn)錯(cuò)？來人，將公主送回寢殿，好好看管！”
跟著他一起來的侍衛(wèi)過來兩個(gè)，二話不說，架著軒轅安樂就走。
“混賬，你們放開本宮，放開……”然而，聲音卻越來越遠(yuǎn)。
軒轅浩宇一臉歉意，道：“蘇姑娘勿怪，樂兒沒有傷到你吧？”
她搖頭，“沒事，太子就不怪我對她動手？”
“她臉上的印記，一看就是自己弄的，與你無關(guān)，放心吧，母后那里，由我去說就是。”他溫和地一笑，看著地面上橫倒著的六個(gè)宮女，道：“不過這些人都是無辜的，你還是放過她們吧?！?br/>
“嗯，她們中的只是**散，這是解藥?！?br/>
他將解藥遞給身后的人，又與她一起離開。雁兒只抱著小雪貂，乖乖地跟在身后。
“太子殿下為何數(shù)次維護(hù)我？”還是問出了這個(gè)問題。
上一次，軒轅浩宇分明知道是她將德妃推落水的，可他什么都沒說，還數(shù)次提醒她救人，好讓她在事后脫離關(guān)系。后來皇后有心為難，也是他幫著解圍，如果這些可以理解為他是在幫軒轅寒鈺，那么這次又是為了什么？軒轅安樂畢竟是他的親妹妹，不會比軒轅寒鈺還要親。
“樂兒不懂事，也該給她一些教訓(xùn)了，上次太后還警告過她，可她不聽話，估計(jì)是將怒氣全撒到你的身上來了，才會有如此過激的行為，這樣做，也是為了她好?！?br/>
與他相談的短短時(shí)間，蘇羨染真的相信了軒轅寒鈺所說的話，也信了外界的傳言，他的確是翩翩君子，溫潤如玉，沒有架子。
不多時(shí)，他們在路上遇到了藍(lán)如煙，這也是蘇羨染第一次與她交談。
“蘇姑娘也在？”她身為太子妃，卻主動與她打招呼。
“參……”蘇羨染本來是要行禮，卻被她攔?。骸岸伎焓且患胰肆?，不用客氣，不過眼下我們似乎有些事，不能相談了，改日讓九皇弟帶著你去東宮坐坐。”
溫柔的看著軒轅浩宇，卻是眼神中多了一份無奈。
軒轅浩宇笑了笑，道：“蘇姑娘，那我們先走了?！北M管如此，他還是吩咐人將她護(hù)送到了慈安宮。
軒轅寒鈺也正好從內(nèi)殿出來，“走吧，我送你回家?！?br/>
也不知道太后和他說了什么，他十分平靜，沒有先前的不安與糾結(jié)。不過蘇羨染卻是知道，這件事的確與皇叔無關(guān)了，不然，以他的性子，一定做不到如此平靜。
出了宮之后，他并沒有回九王府，而是換了身份去了雪殤山莊，蘇羨染也沒有回去，而是陪著他。兩人什么話都不說，只沉浸在安靜而溫馨的氛圍里。
蘇羨染靠在他的身上睡著了，均勻的呼吸聲讓他的心也靜了幾分。
雁兒自然是不敢說話的，抱著安分地已經(jīng)熟睡了的小東西，一路憋到了山莊。
軒轅寒鈺直接抱著還沒醒過來的蘇羨染去了他的房間，雁兒俏皮地吐舌，去找了南宮瑾風(fēng)。
“南宮大哥，告訴你一個(gè)好消息，今天我和小姐在皇宮里教訓(xùn)那個(gè)公主啦……”一進(jìn)門她就咋呼開了。
南宮瑾風(fēng)從堆放的書籍中抬起頭，面上帶笑，看著她：“雪國公主？”
“不是她，是安樂公主……”她笑道：“不過那個(gè)雪國公主也該找個(gè)機(jī)會教訓(xùn)一下，居然敢打莊主的主意，哼，敢和我們家小姐搶……”
臉上的笑意漸漸化為不滿，嘟著嘴，南宮大哥說的沒錯(cuò)，就該連雪國公主一起教訓(xùn)的。
他失笑，走過來撫著她的小腦袋安慰，還是不要把慕雪又來過的消息告訴她為好，不然啊，這丫頭指不定氣成什么樣了。
如此親密的動作，弄得她臉頰發(fā)燙，緋紅立刻爬滿了小臉，神色極不自然，靈氣的大眼睛只敢看著地上，胡亂地轉(zhuǎn)動著，心砰砰直跳，連她也說不出的甜蜜。懷中的小雪貂似乎都被她狂亂的心跳聲吵醒，咂了咂嘴，又昏昏沉沉地睡過去。
南宮瑾風(fēng)感覺有些不對勁，拿開了手，低頭卻看到了如此嬌羞的她，只得干笑幾聲。
雁兒抬頭看著他，更覺不好意思，立刻移開視線，卻又鬼使神差般的從衣袖里拿出一個(gè)精致的錦囊，藍(lán)色的緞面上繡著一對正在戲水的鴛鴦，兩只的感情極好，即使在戲水的時(shí)候，也抬頭對望。
雁兒的繡工極好，即使這么小的錦囊，也將那對鴛鴦的眼睛繡的逼真，似乎透過那雙眼睛，可以看到它們之間的感情。
“南宮大哥，這個(gè)是我、我……”以前和蘇羨染說的那番“豪言壯語”，到了他的面前，卻有些說不出來了。
南宮瑾風(fēng)失神地看著她手中的東西，幾乎愣了半晌。
……
蘇羨染醒來的時(shí)候，軒轅寒鈺正靠在床頭，閉著眼，不過隨后也睜開了眼。
“醒了？”見她要起床，順手扶了她一把，又將外袍遞給她。
蘇羨染嗔怪道：“怎么到了也不叫我？”
“見你睡得好，就沒喊?！?br/>
有些尷尬地說道：“趕了一天的路，累了?！逼鋵?shí)何止是這樣，自從出京之后，就沒有睡好過，總想著要盡快找過線索，后來得知情況的時(shí)候，幾乎就沒合過眼，她知道他一定很需要人在身邊陪著，就立刻趕回來了。
大手捏了捏她尖削的下顎，微擰著眉：“又瘦了些，我最近是不是沒有顧及上你了？”
“沒有，我能理解。”
他笑著撫著她的發(fā)，“這幾天什么都不管了，三天后就是瓊?cè)A宴了，應(yīng)該準(zhǔn)備婚禮了?！?br/>
“不用急的，你先處理好要緊的事……”
“傻瓜，什么事會比娶你更重要？”
知道他的堅(jiān)持，也能理解他的心情，笑著答應(yīng)：“好?！?br/>
門外的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不多時(shí)有人過來敲門通報(bào)。
“說?！?br/>
“莊主，宮里傳來消息……”
“先退下?！?br/>
直接將人趕走，這個(gè)時(shí)候，他不想談這些。
想到剛剛他也闔著眼睛，便知道他這幾天也沒有睡好，問道：“要不你先休息一會兒？”
他手指輕輕滑過她的微微突起的眼袋，引起她身子的輕顫，而他面上卻是一陣壞笑，促狹地道：“我們一起睡？”
另一手掀開錦被，身子已經(jīng)鉆了進(jìn)去。
“你……”一陣眩暈，待反應(yīng)過來的時(shí)候，整個(gè)人剛好趴在他的身上，他一手扣著她的腰，另一手護(hù)著她的肩。
唇角淺掀，閉上了眼睛，低笑道：“再陪我睡一會兒?！?br/>
蘇羨染剛想掙扎，卻察覺到他身子僵硬了一下，臉色瞬間變了，立刻乖乖地趴著不動，低聲咒罵：“色狼?！?br/>
他睜開眼，眸中都染上了笑意，一開口，嗓音已經(jīng)與先前不同：“染兒，僅是這樣，可不算是……”一個(gè)翻身將她壓至身下，邪氣地挑眉：“要不要試試？”還有更色的！
“我……你不是累了嗎？”趕緊將話題扯開。
“其實(shí)我還可以更累一點(diǎn)?！笔忠呀?jīng)伸向她的腰間，勾上了腰帶。
“不要……那個(gè)，雁兒呢？”眼神開始閃躲，現(xiàn)在是白天，這里又是他的山莊，若再被人看到了，也太尷尬了，上次就是差點(diǎn)被皇叔撞見了，害得她難堪了半天。
軒轅寒鈺沒再開玩笑，將手移開，道：“你可還記得我們之間的賭約？”
她點(diǎn)頭，難道是……？
“走吧，帶你去看看?！弊鹆松碜?，伸手扶她。
“你不睡？”
他無奈地瞥了她一眼，她當(dāng)他是什么人了，香玉軟體在懷，還能睡的著？抱著她睡覺，簡直就是折磨，還不如不睡。
……
“你知道這是什么意思么？”男子的聲音變得低沉。
雁兒抬頭，有些傷感地看著他，小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知道?！?br/>
半天還沒見他有任何反應(yīng)，吸了口氣，苦笑將手收回，這個(gè)錦囊，或許是白做了。
然而，就在她準(zhǔn)備將錦囊放回衣袖的時(shí)候，手腕被扣住，抬頭，卻見一張如花的笑臉。他笑起來也是極好看的，干凈澄澈的笑容，不摻雜任何的雜質(zhì)，單薄的唇微張，勾起好看的弧度?！霸趺?，不想給我了？”
黑寶石般的眼睛直盯著她的臉，看得她呼吸都停滯了幾分。
“你會要嗎？”只看了他的眼睛一瞬，便不敢再看，低著頭，食指在光滑的緞面上劃著圈。半晌沒有聽見回答，雁兒怒了，惱怒地抬頭，卻被一股力道推向了他。
有力的臂膀已經(jīng)纏上了她的纖腰，她低聲驚呼，懷里的小東西不安分地動了一下，卻還是沒有睜開眼睛的跡象。
看著漸漸在眼前放大的俊臉，雁兒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心都快要跳出來了，兩人呼吸糾纏在一起，更是讓她心驚肉跳，只是，甜蜜與幸福卻開始蔓延開來。
她沒有接吻過，只能生澀地跟著他，口齒交纏間，一股鐵銹味也是開始在口腔中蔓延，雖然疼，但更多的仍是甜蜜。
“呀——”雁兒低呼一聲，眼神中的迷離瞬間褪去，尷尬地看著他。
南宮瑾風(fēng)也感覺到了，只好放開她，有些惱怒看著壞了他好事的人，哦不，是貂。
然而始作俑者卻不自知，拼命地用爪子分開兩人，含著怨恨的眼神不停地掃視著他們，若它會說話，一定會開口大罵：“丫的，你們兩個(gè)是想憋死貂爺么？”
雁兒心虛地看著別處，小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它，就這當(dāng)是安慰了。南宮瑾風(fēng)卻是注意到了她的唇被擦破了，有些心疼地看著她：“疼嗎？”
才感覺到疼，點(diǎn)頭嗔怪：“不疼才怪？”
“……”半晌才啜囁著道：“其實(shí)我是第一次……”
“噗……”
門外不合時(shí)宜的笑聲打斷了他的話，滿是歉意的臉?biāo)查g換了表情：“雪大莊主什么時(shí)候也喜歡偷看了？”
雁兒更覺尷尬，原來有人啊，剛才那笑聲，分明是小姐……“啊……”低呼一聲，完了，全被小姐看到了。奪門而逃，然而，卻在門口的時(shí)候差點(diǎn)撞到他們。
“我的山莊，還用偷看？”這分明就是光明正大的看。軒轅寒鈺心情頗好，笑著回應(yīng)，風(fēng)終于開竅了。
蘇羨染攔住雁兒，盯著她的唇看了好一陣，這才點(diǎn)頭評論：“的確是個(gè)雛兒??！”
原本晶瑩紅潤的唇，卻被他啃得……凌亂，有深深的牙痕不說，居然還破皮流血了，一看就是經(jīng)驗(yàn)不足。
南宮瑾風(fēng)嘴角抽了抽，雛兒？這話實(shí)在是太打擊人了，早知道就該多練習(xí)幾次的。不過好在他臉皮厚，不在意此事，十分淡定從容地將火引到軒轅寒鈺的身上?！爱?dāng)初跟著無憂上青樓的時(shí)候，就該學(xué)他一樣，多找人練習(xí)，現(xiàn)在他早就出師了吧？”
軒轅寒鈺不以為意，鄙視著他，直接將往事抖落出來：“當(dāng)初是誰左擁右抱，享盡齊人之福？不過我還真沒想到，你南宮神醫(yī)自百花叢中過，居然還有初吻……”
他去那些地方，壓根就沒讓那些女子近身半步，而南宮瑾風(fēng)每次都是坐攬佳人……他真懷疑他是如何做到的？
雁兒早已羞愧地臉紅不已，而今聽他們**裸地討論這個(gè)問題，更是覺得無地自容，手不停地?cái)噭又聨?，眼睛忍不住到處亂瞟。
蘇羨染只覺好笑，原來這丫頭比她還羞澀呢。拍著她的肩，示意她放松。
南宮瑾風(fēng)也誠心不讓他好過，繼續(xù)道：“對了，忘了告訴你了，那個(gè)雪國公主之前又來了，好像是要邀請你參加瓊?cè)A宴。冷月態(tài)度不善，兩人差點(diǎn)打了起來?！?br/>
幸災(zāi)樂禍地看著他，到底是誰的爛桃花多？
還不等他有所反應(yīng)，直接對著蘇羨染道：“染兒你也別生氣，以他這幅皮相，這樣的事情也在所難免，以前就是這樣，送上山莊的女子不知道有多少，不過能被他看上、留下的也就那么一兩個(gè)。總的來說，他的自制力還算是挺不錯(cuò)的。”
“哦？那個(gè)冷月也是被他看上、留下的女子中的一個(gè)？”
“差不多吧?！蹦蠈m瑾風(fēng)唯恐天下不亂，挑釁地回答。
然而，對于他的這番動作，軒轅寒鈺卻是充耳不聞，面帶不屑，這點(diǎn)挑撥離間的小伎倆也想用來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簡直是妄想。
果然，就聽得蘇羨染說了：“挺好的，總該有這樣的人幫著看著他。”
南宮瑾風(fēng)大跌下巴，好吧，他承認(rèn)自己無法理解他們之間的信任了，居然到了這個(gè)時(shí)候還那么相信對方啊，絲毫不為他的話所動。
回房間的路上，蘇羨染還在為雁兒的事高興著，絲毫沒有注意到身邊那雙泛著狼光的眼睛。
才踏進(jìn)房間，人就被他抵在門板上，他單手扶著她的腰，另一手的食指緩緩地描摹著她的唇形。“染兒，吻計(jì)，不練會生澀的?！彼呀?jīng)有好幾天沒有吻過她了?？吹侥蠈m瑾風(fēng)和雁兒，他著實(shí)羨慕了。
蘇羨染費(fèi)了好大的力氣才將他推開，看著他急迫的樣子，越發(fā)想逗弄他?！澳悄阏夷莻€(gè)叫冷月的人練習(xí)去。”
“你吃醋了？”
“沒有啊。不過南宮瑾風(fēng)有一句話沒有說錯(cuò)，你的確很熟練，是不是之前有過經(jīng)驗(yàn)?。俊闭{(diào)笑著看著他。
“沒有，我是無師自通。”沉著臉解釋。
“是吧，那你就不用擔(dān)心生澀的問題了。”嘿嘿一笑，仿若奸計(jì)得逞的感覺。
軒轅寒鈺這才意識到被她的話套進(jìn)去了，原來她是故意的。嘴角斜勾，“還記得我們的賭約么？”
染兒，你今天是逃不掉的！
“你輸了！”高大的身軀逼近。
“慢著！”
他嗤笑，將她的退路斷去：“怎么，想反悔？”
她狡黠一笑，像只狐貍：“可我沒說是現(xiàn)在！”
臉色攸變：“下次，連本帶利一起討回？”
“好！”她應(yīng)得風(fēng)輕云淡，不過就是一個(gè)吻而已，何況，誰知道“下次”是何年何月？
然而，正當(dāng)她掉以輕心之際，熟悉的溫度覆上來，薄唇在她的唇間輾轉(zhuǎn)允吸，靈活的舌試圖撬開她緊閉的牙關(guān)。
蘇羨染惱怒，不是明明說好了是下次嗎？堅(jiān)守著陣地不肯退讓，雙手用力地將他推開，怒視著他：“你無恥！你答應(yīng)我的……”
軒轅寒鈺無辜地說道：“下次是你主動吻我，這次是我的主動，不能相提并論?！?br/>
蘇羨染：“……”軒轅寒鈺，你還可以更無辜、更無恥一些。
……
得到德妃死亡的消息已是晚上，送她們回去之后，他才開始將先前過來通報(bào)的人召進(jìn)來。
“德妃自殺？”幾乎面無表情。
“是的，主子，暗衛(wèi)發(fā)現(xiàn)她的時(shí)候，她用一把尖刀刺進(jìn)了心口，流血過多，不治身亡?！?br/>
“可有異常？”
“沒有。事后，皇上也派御醫(yī)和仵作去過，證明一切正常，德妃是自殺無虞?！?br/>
暗衛(wèi)退下之后，他用拳抵面，德妃死了是活該，他早就想殺她了，不過遲遲沒有用手，后來又因?yàn)槿緝汉蛯巸?，放了她一馬。她死了也就死了，可他卻總覺得心里有種淡淡的不安，不知是為了什么原因。
蘇羨染回府之后，也得到了皇宮的報(bào)喪的消息，擰眉沉思起來。李芙沫聽到之后，幾乎昏死過去，德妃就是她的支柱，如今她死了，她再也沒有可能翻身了。
右相府又開始手忙腳亂起來。
蘇羨染擔(dān)心地卻是軒轅寒鈺，德妃死前告訴了他們一些關(guān)于當(dāng)年的事，暗指賢妃就是主謀，可他們走后不久，她就自殺了……自殺，若不是自殺，而是謀殺，那么兇手會是誰？
謀殺的可能性分明小了很多，清寧宮有軒轅寒鈺的眼線，怎么可能讓人潛了進(jìn)去，悄無聲息地殺了德妃？
難道真的是自殺？
今天他從慈安宮里出來之后，再也不肯提報(bào)仇的事，那么當(dāng)年的事，一定與軒轅恪也脫不了干系，按照德妃所說，皇嗣無辜枉死，也許不止是后宮的妃子們的手段，軒轅恪也沒少攙和。放任是一種辦法，還有自己也可以親自動手，因?yàn)檫@樣，太后才不希望軒轅寒鈺知道當(dāng)年的事情吧。
不過，蘇羨染卻也能猜到，對于是不是軒轅恪在麗妃難產(chǎn)的那一晚想用一碗毒藥害了他們，太后也沒有確切的答案。不然的話，軒轅恪沒有害成麗妃，卻毒傻了自己的親弟弟，太后的另一個(gè)兒子，太后也不會原諒他的。而今對他的疏離，只是因?yàn)閼岩砂伞?br/>
如果被軒轅寒鈺證實(shí)了當(dāng)年害了軒轅怡的毒藥，是出自軒轅恪的命令，她這個(gè)做母親、做祖母的，將會是最為難的?？墒乾F(xiàn)在，為難還應(yīng)該是軒轅寒鈺吧。
抬頭，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到了深夜，他應(yīng)該還在忙吧。想到這里，直接取了一些安神的藥材，去了廚房。雁兒也沒有睡，坐在一旁，臉上寫滿了甜蜜。發(fā)覺她不見了之后，趕緊站起來，四處尋找，卻見她朝著廚房走去。
“小姐，你要去哪？”
“熬湯?！?br/>
……
注定是個(gè)不眠夜。德妃自殺，在皇宮引起不小的波動，清寧宮的燈火從白天一直點(diǎn)到了晚上，宮殿不再冷清，而是人影幢幢。
雪殤山莊也是如此，書房里的燈一直都亮著，俊秀的人影透過紗窗投射在陰暗處，提筆的動作一直都沒有變過。
“莊主，右相府蘇管家求見。”門口傳來通報(bào)聲。
本來心煩，不過聽到“右相府”的時(shí)候，頓時(shí)覺得親切了些，還是將人召了進(jìn)來。
蘇龍?zhí)嶂澈凶哌M(jìn)來，老臉上帶著不明的情緒，“莊主，小姐吩咐老奴過來給您送參湯?！?br/>
“放下吧。”頭也未抬。
蘇龍面帶不安，將東西放在一旁的桌上，低頭道：“莊主還是趁熱喝吧，莫要浪費(fèi)了小姐一番心意。”
“你先回去，本莊主待會兒再喝?！睋?dān)心他回去之后會如實(shí)匯報(bào)給蘇羨染，又加了一句：“告訴她我喝了就是。”
“可是，小姐囑咐過，要看著莊主喝了，這是她親手熬的……”他面露為難之色，兩邊都是主子，應(yīng)該聽誰的？
“她熬的？”這才停下手中的事，將食盒拿過來，打開。一股清香撲鼻而來，他淡淡地吸了一口，味道還不錯(cuò)，米黃色的湯藥上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花，看上去就極有食欲。
舀起一勺，送入口中，香甜不膩，而且沒有腥味，口感正好。
蘇龍瞥了他一眼，見他喉結(jié)滑動，將藥吞下，這才安心不少。
味道的確不錯(cuò)，喝完了之后，全身也舒爽了。將東西全都放下，吩咐：“回去告訴她，味道不錯(cuò)?！?br/>
“是?！?br/>
“等等?！彼蝗唤凶∷?br/>
蘇龍渾身一驚，難道被他察覺了？
“還是明天再過去匯報(bào)，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睡了，不要打擾她。”
“是，莊主還有什么話要對小姐說？”用衣袍擦了擦汗。
“沒了，退下吧。”
蘇龍走了之后，也不知過了多久，身子漸漸發(fā)熱，他心里暗笑一聲，果然是補(bǔ)過頭了，以前晚上從不喝這些的，擦了擦汗，又繼續(xù)看手中的資料。
這次不管他們?nèi)绾巫屪钄r，他非她不娶，而且只會娶她一人為妻。堅(jiān)定地抬頭，朝著外面看去，而后又低頭冥想，大婚當(dāng)天的安排該是怎樣的？他要給她一個(gè)盛世婚禮！
“咚咚咚。”又是敲門聲。
“退下?！辈荒蜔┑卣f道，順手抹去鼻尖上涌出的汗珠。
“……莊主，祈月太子有動靜了?！?br/>
“進(jìn)來。”
冷月走進(jìn)來，一眼便瞥到了桌上放著的食盒，這個(gè)時(shí)候，會是誰送的？莊主晚上從來沒有宵夜的習(xí)慣。強(qiáng)壓下不該有的念頭，站在他的書桌前，開始匯報(bào)情況：
“祈淵這幾天很安分，只是出入萬花樓，看上去沒有和外人來往，不過這卻只是表象，暗衛(wèi)觀察到，朝中大臣私下前往萬花樓，與他密謀什么……”
借著風(fēng)流的名頭在外與朝中的大臣勾搭，想來就不是商量什么好事。
然而，她說完了之后，半晌都沒聽見他發(fā)話，不禁起疑，抬頭，卻見他正看著他?！扒f主……”
“你怎么來了？”語氣溫柔至極，完全像變了一個(gè)人。
冷月心跳慢了一個(gè)節(jié)拍，過了一會兒才不解地答道：“是莊主讓屬下進(jìn)來的……那、屬下告退了?！?br/>
“別走！”一把拉住她的手，低喘幾聲，“留下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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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汗，更新晚了，抱歉，不過的確不是有意的，因?yàn)橐粋€(gè)詞被禁了，小單苦逼地找了8遍，后來分段上傳，才發(fā)現(xiàn)問題在哪，~（>_
親們期待的肉肉會在明天上演，不過小單提前通知一下，若是更新晚點(diǎn)，絕對是被貼了黃條，嗚嗚；若是沒有更新，那么一定是小單改文改到無力，吐血而亡，親們就自行yy去吧，嗚嗚，偶找死去啦，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