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局時至戊時,而自白飛飛二人墜崖到現(xiàn)在已是日頭偏西。崖下的林子雜錯縱亂,轉(zhuǎn)的白飛飛一個頭兩個大。
叮鈴!頭上的葉間突然響了聲清脆的鈴鐺聲,隨即閃過一道利劍的銀光?;势趾殖珠L劍,余光不住看向身后之人,白飛飛背對之,警惕的環(huán)視著四周。
唰…頭上的葉枝出聲更大了。
“哎呦…嘶!”一抹紫色的身影從樹上砸了下來,在地上哎哎喲喲叫喚了會,又手腳并用的從地上爬起,揉了揉腰,笑嘻嘻地朝白飛飛二人打招呼道“你們好呀!”
“……”
“走吧?!?br/>
“???哦?!?br/>
皇浦寒直直越過單涼,長劍卻未入鞘。
“等等等等、等等呀!你們這樣亂走是上不去的呀,等等…呃…”劍尖抵住喉嚨,只稍用力就會劃破喉嚨,單涼一驚,不敢再繼續(xù)朝那邊靠去。
“我…我叫善涼,秋崖村的,別、別殺我,我真的沒有惡意,就是想……”
“帶路。”
“?。俊?br/>
劍尖又逼近了一點,單涼立刻倒退一部,雙手擋在身前,忙叫道“帶帶帶帶帶!收、收回去,收回去…”
善涼慢吞吞走向前頭,路過皇浦寒時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悄悄吐了吐舌頭。轉(zhuǎn)看白飛飛時卻是燦爛的笑笑,一蹦一跳的行在前頭。
“寒,”白飛飛扯了扯那人衣擺,小聲道“原來你這么兇的?。俊薄啊?br/>
有了熟路的,倒不用在林子瞎轉(zhuǎn)悠了。單涼也是個無聊不得的,走著走著,便和白飛飛聊開了。白飛飛才得知,善涼是秋崖村里的姑娘,爹娘想將她嫁了換些錢財,卻不想被她跑出來了。遇到白飛飛二人也是偶然,看他倆衣著便猜是崖上來的,想著順路一同上去,卻一個不留神從樹上栽了下來。
善涼的衣著不算太好,也因藏地氣候原因,膚色不算白皙。年齡比白飛飛稍大六歲,卻仍喜歡蹦蹦跳跳的,腳腕處圈著銀鈴,是全身上下最像樣的一件東西。
“這里的路繞的很,倒有一條被村里人打通的洞上去還快些,村里自給自足,上邊的人也不怎的下來,也就沒多少人走了?!鄙茮鍪炀毝劝情_藤枝,一個不大的洞口便出現(xiàn)在三人面前。
“我常偷摸著上去玩呢,熟的很?!鄙茮鲞呎f,邊一頭鉆進洞里。洞口看著不大,里頭也不寬,若是男子過還需彎腰,手臂還時不時會碰到凸起的山壁。兩女子身形不大倒過的輕巧,皇浦寒長年在邊境也不是矯情的人,對于偶爾的磕磕碰碰倒也無所謂。
行了半柱香的樣子,終于回到藏地的森林里,白飛飛抬頭看了看天色,距對局結(jié)束約還有一柱香時間。
“善涼,附近可有熊洞?”
“嗯…倒是有一個,不過那東西兇的很,尋它做甚?”
……
南宮錦背著手,看著漸沉的天色,冷笑道“這青冥使者,怕是回不來咯?!北疽詾槟弦膴Z首無望,卻不想遇北宮退賽,皇浦寒被舊仇纏身,倒讓南夷白撿了個第一,回去同父皇匯報,他這個太子臉上也有光。
“呵?!睂τ诓淮_定的事便妄下結(jié)論,她這個皇兄還真不是一般的自負?!盎貋砹恕!崩淅涞拇蚱颇蠈m錦的白日夢,只一眼便不再看他。
“……真是及時?!蹦蠈m錦摸了摸鼻子,酸道。
余暉照印,拉長了皇浦寒修長的身影,臉龐冷俊的不帶一絲感情色彩,只手背著,一只手拖拽著的熊在地上拉出長長一條痕跡。對比下身旁身形還算嬌小的姑娘青襖披肩,發(fā)鬢有些凌亂,卻不影響她的貌美傾城。二人并肩行著,在這殘陽漸夜相融中顯得格外配對,南宮鴦眸光閃了閃,續(xù)而又看向遠方。
“嘖!他們運氣倒是不賴,連熊都能尋著!”南宮錦緊盯那頭熊,恨不得將它搶過來。
“那是,我青冥的氣運一向好得很。”白飛飛耳尖,不客氣道。
“哼!”南宮錦看著前去林間清數(shù)的人,直接甩袖離開。那些山雞野兔,再多也比不上一頭熊,況且他瞧皇浦寒被追殺,想著他怕是無暇再獵物,便未獵多少,這一下,倒輸?shù)膹貜氐椎住?br/>
南宮鴦只撇了那熊一眼,便帶著南宮使者便離開了,臉上表情卻是不曾變過,仿佛這南宮輸贏與她無關(guān)似的。
南宮使者全部離開,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至此,青冥勝,續(xù)為三國之首,藏地一行,終于落下帷幕。
不日,青冥來使便啟程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