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清初急切的身體語言下，施璟琛繞著她的后頸端詳了一圈。
除了光滑是真沒看出別的什么了，哪來的針孔？
她一陣沮喪。
施璟琛不明所以，“咸西不是說你無意識走去學(xué)校的舉動，是因為吃太多藥導(dǎo)致的嗎？”
她愣愣地搖頭，此刻大腦中的郁結(jié)，仿佛要將她的所有理智吞噬。
黑衣人的出現(xiàn)，使得無辜的咸西都被她歸入了懷疑對象。
施璟琛無奈的望了她一眼，俯下身來收拾著腳邊散落一地的紙張，“你先前這么急的從后臺沖出來，是因為這個嗎？”
“啊，差點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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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演講稿之后，沈清初便以身體不適為由，結(jié)束了今日的在校日程。
二人也十分默契的向?qū)Ψ绞稣f，彼此不在各自身邊的時候，發(fā)生的事。
施璟琛在知道南貍為其解圍之后，并沒表現(xiàn)出多大的反應(yīng)，能信充滿感激的同時，也在疑惑及時其登場的緣由。
而沈清初則是瞠目結(jié)舌的聽完了游泳池事件，她的第一個問題便是：“那個女人不會是學(xué)校老師吧？”
“我看不像?！彼幻婺贸鍪謾C調(diào)出了南暮秋的照片，“我們在學(xué)校待了這么久，你有見過這個人嗎？而且學(xué)校老師為什么要進安保室，而且還去了一個小時這么久?！?br/>
她情緒有些激動，“你們?yōu)槭裁床恢苯影阉チ耍俊?br/>
施璟琛心平氣和地解釋道，“因為我們懷疑這次事件與陶月手機被偷，是同一個人指使的，不排除這個假扮‘蔡明明’的女人，是真兇手下的其中一個棋子。”
“警察還有在繼續(xù)跟著那女人嗎？”
“一直跟著。”
沈清初這才若有所思的點頭，“人皮面具都用上了，這么大陣仗…照你這么說，如果袁朝沒能拒絕她的請求，他會不會就變成下一個受害者了？”
施璟琛表情嚴肅的點了點頭，“所以我跟杜彥商量，準備接下來先觀察那個安保樓的真實情況。”話語間，他倏地靈光一現(xiàn)，“不知道趙大叔今天在不在？”
“過去看看。”
說走就走，黑色suv很快停在了安保樓的不遠處，為了掩人耳目，他們決定在遠處觀望。
然而眼前的情形并不像他們想象中的那樣，趙大叔依舊不在。
不管是里頭坐著的，還是外頭站著的，都是上學(xué)期從未見過的陌生面孔，可疑的氣息越發(fā)濃重。
“不過…”沈清初看向主駕駛上的人，欲言又止。
“你說啊。”
“趙大叔也四五十歲了，加上先前的校警們好像也都不年輕，學(xué)校這次大批量裁員換新，會不會就是因為這個?！?br/>
施璟琛定了定神，視線依舊向前，“不排除有這種可能，??！不然我打電話問問趙大叔吧？”
“你有他電話？”
他點頭‘啊’了一聲。
“那你早說啊，還在這瞎揣測這么久，問問當(dāng)事人不就知道了！我們都還不清楚他現(xiàn)在是被炒了，還是只是和那天一樣剛好休假呢?！?br/>
后知后覺的施璟琛拿出手機，撥通了備注為趙大叔的電話。
接通后的電話卻遲遲沒被接起，他沖她搖了搖頭，“沒人接?！?br/>
剛掛了電話，施璟琛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來電的人竟是大侄子。
他以0.1秒的速度迅速接起，然而那頭還沒等他慣性開口叫大侄子，自己說完話就掛了電話。
“現(xiàn)在帶上清清來警局找我。”
“.…..”
“？”
施璟琛故作無事，沖著已掛斷的電話開口道，“??？好的，現(xiàn)在過去?！?br/>
說罷，他若無其事的拿下手機，直視身側(cè)的人的疑惑，“大侄子讓我們現(xiàn)在去警局，好像挺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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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警局后，二人越過杜彥所在的一層，直接上到了施揚舲辦公室。
“你們來啦?！笔P舲揚揚手讓他們過來自己對面坐下，他拿起一份報告遞向沈清初，“給，上次答應(yīng)你的?！?br/>
對方疑惑的接過，一頁一頁的翻著，身旁的施璟琛也將腦袋湊了過來。
“我在沈馥郁留底的血液里，檢測出了三-唑侖，之前的報告沒有提到這個，說明尸檢報告確實是被人換走了?！笔P舲抬了抬眼睛繼續(xù)道，“這是沈馥郁和蔡明明的第一個共同點。”
“還有第二點？”施璟琛問。
“根據(jù)照片，我又陷入了最初在蔡明明身上碰過的瓶頸，找不到注射針孔，我懷疑也是在后腦，但是沈馥郁進行尸檢的過程中，并未剃過頭發(fā)，所以這一點就不得而知了?！?br/>
沈清初微怔，“陶月和陶陽的活體檢驗后來有重新派人去嗎？”
“她們的體表沒有針孔，血檢也沒有檢測出又三-唑侖的存在，不過被注射入體內(nèi)的三-唑侖，時間一長就會被血液稀釋直至消失?！?br/>
施揚舲頓了頓，一并向他們解釋了三-唑侖是什么物質(zhì)，“三-唑侖是用于鎮(zhèn)定催眠的藥物，根據(jù)劑量，有時也可以起到迷幻的作用?！?br/>
施璟琛蹙眉道，“那這樣不就不能證明，陶月和陶陽也屬于這起連環(huán)案的受害者了？”
“目前是這樣?！笔P舲點頭，而后他又將視線移向了沈清初。
“沈馥郁的身上并不存在人為所致的創(chuàng)傷或挫傷，只有高墜撞擊地面導(dǎo)致的皮下血腫，以此推斷，至少她生前是沒有經(jīng)歷過暴力的，至于精神狀態(tài)，我無可奉告?！?br/>
沈清初嗟嘆，但是心里的難過，來得快，去的也快。
施揚舲又補了一句：“致死原因確實是由于高墜導(dǎo)致的機械性窒息，但是，就像我剛才說的，她的精神狀態(tài)，很有可能是導(dǎo)致她行至這一步的根本原因。”
“她的精神狀態(tài)一直很好啊?！闭f罷，沈清初目光一顫，倏地回憶起那天早上，沈馥郁的舉措。
她的反應(yīng)使得施璟琛稍稍擰眉，他悄聲問道，“你想到了什么？”
“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她當(dāng)天早上出門前一直在換衣服？”
施璟琛遲疑的點頭。
施揚舲來回看了二人一眼，“沈馥郁以前從不這樣嗎？”
“對，不會猶豫這么久，都是拿起衣服直接換上的，難道那天是什么特別的日子...？”說著，她將視線移向別處，“那天是爸爸生日?！?br/>
“我認為沈馥郁這一異常舉動，不像是因為你父親?！?br/>
四只充滿疑惑的眼睛齊齊望向了施揚舲。
他靠背坐著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意味深長道，“你們這個年紀的女孩，在意得更多的，是同齡異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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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聲敲門聲后，門外走進了身著職業(yè)裝的女秘書。
“南總。”
正抬手一遍一遍揉搓著眉心的南續(xù)，看起來像是剛發(fā)生了什么讓他困擾的事，他頭也不抬的冷言道，“什么事。”
“青仁大學(xué)的校長又來電話了，詢問與校方續(xù)約的事宜，我告訴他文件一直都沒批下來?！闭f到這，女秘書本能的看了眼南續(xù)的臉色，“他說現(xiàn)在過來找您?！?br/>
這個老頑固，早上他才親自通過電話向其解釋，不是他的問題！他一早就已經(jīng)簽了字送上了董事長那！
南續(xù)將手放下，似乎是帶著憤怒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他站起身，邁開大步往外走去。
五分鐘后，南續(xù)出現(xiàn)在了施千術(shù)的辦公室。
他徑直走向坐在辦公桌前的施千術(shù)，語氣聽起來十分剛硬，“董事長！”
專注于面前電腦數(shù)據(jù)的施千術(shù)并未抬眼，只是淡言開口，詢問來者的目的，“什么事？”
“與校方的續(xù)約文件到底有什么問題，為什么遲遲不批？”
問題一出，施千術(shù)鎮(zhèn)定的移開了鼠標上的手，拱起手來搭在桌邊，這才抬眼看向南續(xù)。
“那份文件，我不會批。并且，我決定今后不再撥款，為青仁大學(xué)進行任何贊助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