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晚,林雅兒因為避嫌而不得不回了郡主府,留下安靜一人面對即將來臨的疾風驟雨。
盡管身上壓了不知道多少斤的金銀首飾,但為了表現(xiàn)自己霸氣側漏的一面,安靜愣是撐著死力坐得挺直。
只是……燭光映著臉,再加上絳紅色的衣物反光,以及三四層的胭脂,讓本應該霸氣側漏的皇后娘娘看上去如同嬌羞過度的小女孩。
按照皇宮的規(guī)矩,除非有什么特殊服大事,否則十五皇帝陛下是必須見著皇后的。
然而,天已經(jīng)黑了一個半時辰了,也就是說黑了三個小時了,坐得身子發(fā)僵的安靜連皇帝的衣角都沒看到。
清溪臉色發(fā)白,急躁的跺了好幾次腳。
“清溪啊,陛下是不是宿在靜妃那邊去了?”言下之意是我們是不是可以洗洗睡了。
清溪瞪圓眼:“怎么可能,祖宗家法放在哪里,就是皇上去,碧鳶宮那邊也不敢留下,何況皇上向來最是遵守禮法,從來沒做過出格的事。”
“以前沒做過不代表現(xiàn)在不會做,那什么,創(chuàng)新發(fā)展是社會進步的重要因素啊!”
“娘娘!”清溪恨鐵不成鋼的再次跺腳。
“得了得了,我開玩笑的,”安靜揮手安慰清溪,“再這么跺下去,地震都該被跺出來了?!?br/>
清溪:“……”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當安靜是真打算洗洗睡了,一碧綠衣裳的宮婢風風火火沖進來,撲通一下跪倒在地:“娘娘,皇上到了?!?br/>
安靜:“呃……”雖然事先做了不少準備,但真正臨了到頭的時候,整個人還是不知所措。
清溪向安靜撲過來,一把扶住其戴滿鐲子死重死重的手,激昂興奮:“娘娘,去接駕吧!”
清溪,本宮完全不想去接駕見那人??!
由于身上穿戴過于沉重,安靜一步一個腳印的向前走,真的是一步一個腳印,等到終于看見那面癱時,已經(jīng)累得不要不要的了,和跑完八百沒什么區(qū)別。
盈盈下拜,渾身上下叮叮當當響個不停:“臣妾參見陛下。”
皇帝沒啥表情的看安靜一眼,波瀾不驚:“起吧?!?br/>
跪下去容易,可真要一下子四平八穩(wěn)的站起來,沒個人扶,安靜只想說,臣妾做不到啊!眼神示意清溪過來幫忙,可也不知道清溪的智商是不是下線了,平日里溫暖貼心的小棉襖此刻對安靜的示意居然完全弄不懂。
好吧,求人不如求己,靠山山倒靠人人走,自力更生豐衣足食。深吸一口氣,力沉丹田,起!
然而,前半刻,安靜做到了四平八穩(wěn)的起身,但后半刻,不好意思,身上著實太重,起身的方向不對,從正上方變成了斜上方,呃,整個句子翻譯過來就是我們的安靜同學起來的時候沒站穩(wěn),于是向皇帝大人那邊倒了過去。
俗話說的好,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皇帝對安靜再怎么不好(而且種種跡象表明,皇帝與原主的關系絕不是外表看上去那么簡單),但畢竟不可能讓一國之母直接當著宮女太監(jiān)的面摔下去。所以,當安靜撲到自己身前時,皇帝毫不猶豫伸手扶住她。
由于安靜的身子整個兒前傾,所以此刻與皇帝貼得是極為近,一抬頭,似乎連臉上絨毛都能看清。
作為一個沒怎么談過戀愛的女孩,少女心依然存在的安靜表示,眼前這個人雖然還在放著冷氣,但那張臉真的真的真的是很符合大眾的審美觀。面上微微發(fā)熱,腦子有些短路,某人在短路的腦子引導下,情不自禁喃喃道:“哥們兒,您真是秀色可餐吶!”
在安靜說完這句話,周圍氣溫驟降,所有人頓時感到氣氛不對。同時,安靜那發(fā)熱短路的腦子霎時間清明,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來挽回自己頹勢,下跪,凄慘叫到:“皇上恕罪,臣妾不是故意的……”
皇帝看一眼安靜,什么話也沒說,走路帶風,略過安靜,向內(nèi)殿方向去。
嗯,如果皇帝沒吩咐,那自己應不應該站起來跟上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