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齊王孟夜闌再一次出現(xiàn)在小小的四合院。
“你呀,快成夜貓子了,怎么還沒有睡?”齊王孟夜闌剛剛進入府衙,便見到云輕依回頭望他,那眼神,當(dāng)真是讓人醉了。不得不說云輕依的眼神夠清澈,仿佛能夠藏住世間一切塵埃,讓人忍不住在她面前沒了偽裝,坦然承認一切。
云輕依笑望著齊王孟夜闌,旋即笑道:“因為我在等你啊。我知道你會來,所以我才沒有去睡,免得你白跑一趟不是?”
“你的理由總是這般千奇百怪卻又令人信服。”齊王孟夜闌坐在云輕依身旁,碰觸了一下身旁的海棠花說:“在等我嗎,等我做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會來?”
云輕依歪了歪頭,一本正經(jīng)的說:“就是知道啊,我非但知道你一定會來,而且知道你會邀功的。你肯定會說,怎么樣,我做的戲好吧,順順利利將太子爺調(diào)到皇上面前去了,你是不是該給我個賞賜啊。”
“你還真神了你,我看你啊,不要做齊王妃了,去做麻衣神算子吧?!饼R王孟夜闌由衷的佩服云輕依,這家伙當(dāng)真是猜中了他的心思。而且這說話的語氣和自己的極其相似,都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偷學(xué)的。
云輕依歪著腦袋偷笑起來,旋即說:“我不禁知道你會這么說,還知道你不光是為了邀功而來,還在為明天的事兒擔(dān)心,對不對?”
“沒錯?!饼R王孟夜闌沉下臉來:“明天可是一個硬仗,一個弄不好就會萬劫不復(fù)?!毙?,他嘆了一口氣,望了一眼云輕依,低聲道:“云輕依,要不算了吧。伴君如伴虎,我在父皇身邊多年都沒有摸透他的性子,著實想不到他會如何處理這件事情,萬一惹得他龍顏大怒,從而造成不可挽回的結(jié)果,那我們可就不值了?!?br/>
云輕依低下頭微微一笑,她知道齊王孟夜闌這是在擔(dān)心她。旋即她抬起頭安慰道:“你不用擔(dān)心,要相信我啊,我一定會達到目的的。你之所以覺得結(jié)果難料,是因為你太在意我了。將我看做一個尋常人,說不定你也就能預(yù)期到結(jié)果。我相信,你的父皇,當(dāng)今的皇上,定然會將黃半仙繩之以法的?!?br/>
“你哪里來的那么大的自信?!饼R王孟夜闌搖搖頭,沒有底氣的說:“父皇會有什么反應(yīng),我是真的拿不準(zhǔn)。他在很多事情的處理上都很模糊。比如千年云調(diào)布政使的貪墨案,對方可是貪墨了百萬輛銀子,他也沒有大發(fā)雷霆,反而輕輕地沒收財產(chǎn)了事兒。而京城的某位官吏,只貪墨了一萬兩白銀,就被他發(fā)配到寧古塔了。所以,父皇的脾氣當(dāng)真很難弄清楚?!?br/>
云輕依聞言細細的思索一番,旋即道:“這事情也沒有那么難以明白吧。那云調(diào)布政使雖然貪墨銀子數(shù)額較大,但是他所處的位置可是云調(diào)。云調(diào)是什么地方你我都知道。如今可是一個戰(zhàn)爭要塞,敵國可是對咱們虎視眈眈呢。如果皇上就這件事兒大做文章,弄得世人皆知,那云調(diào)哪兒軍心會不穩(wěn),說不定會讓敵國有機可乘?!?br/>
“你說的也有一定道理,但是這事兒總是讓人覺得不爽。畢竟他貪墨了這么多銀子,該付出點兒什么啊?!饼R王孟夜闌搖搖頭,還是不滿意自家父皇的處置。云輕依望了他一眼,旋即笑道:“你怎么確認他不會付出什么呢。很多時候,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我想你家父皇肯定有了一定想法。說不定在找到合適的人選之后,云調(diào)布政使就會被調(diào)離原來的位置,而后你家父皇會處之而后快來個秋后算賬的。”
齊王孟夜闌點點頭,旋即說:“你說得倒也沒有可能。難怪我前些日子聽父皇詢問云調(diào)道臺云調(diào)官員的情況,我當(dāng)時還以為父皇是心血來潮想要表示一下中央對對方的關(guān)心呢,卻沒有想到這么一層意思?!毙此钌畹赝嗽戚p依一眼,又故作輕松的說:“云輕依,你行啊,你是怎么想到父皇可能會有這樣考量的。據(jù)我所知,你可是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深閨小姐,根本沒有接觸政事的機會?!?br/>
“沒有聽老子說過這樣一句話嗎?不出門知天下,不窺牖見天道,其出彌遠,其知彌少。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學(xué)而明,不為而成?!痹戚p依極為臭屁的說道,她想如果要說出真正的原因,恐怕要解釋個七年八載,而且對方也不一定會相信。畢竟穿越這種事兒,在穿越滿天飛的現(xiàn)代或許有一兩個人相信,在這個時代,想要找個知己,那可是比登天還難。
孟夜闌笑了一聲,搖搖頭,他知道對方不想將事實的真相告訴他。
他翹起二郎腿,看著云輕依:“看樣子不論我怎么說,你都不會收回自己的意見了。是鐵了心要按照自己的計劃行事吧?!?br/>
“當(dāng)然?!痹戚p依極為豪邁的看了他一眼道:“我可是一個很有脾氣的人,別人得罪了我,讓我受了委屈,我一定會從那里討回來。我關(guān)別人是怎么想的,惹得我不高興,那就是不行?!鄙頌樘胤N兵的云輕依就是這樣的脾氣,你惹我,好啊,我夸你有膽量,因為你死的將比難看還難看。
齊王孟夜闌忍不住覺得毛骨悚然,他突然有一種感覺,自己將要娶進門的這個妃子,好像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其實,他也曾做過相關(guān)調(diào)查,調(diào)查顯示云輕依是一個很簡單的人物。為什么簡單呢,因為善良懦弱到了極點。什么叫做罵不還口打不還手,在她的身上當(dāng)真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正是因為如此,她是府衙里其他人欺負的對象,一點兒嫡女的風(fēng)范都沒有。不過,看著眼前這個性格分明的人,齊王孟夜闌突然覺得自己的調(diào)查那完全是個屁。
就這人,就這樣的云輕依,誰能說她是個罵不還口打不還手的主兒,這明明是一個以眼還眼以牙還牙的主兒好不好。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云輕依斜著眼看了齊王孟夜闌一眼,旋即道:“我知道了,你這是不喜歡我的表情,是不是?誒,善意的提醒你一句,咱倆還沒有什么名譽上和實質(zhì)上的關(guān)系,所以,為了你的安全,你最好早點兒撤離,省的到時候埋怨我?!?br/>
齊王孟夜闌搖搖頭,前傾身子道:“云輕依,你應(yīng)該去打聽打聽我。我孟夜闌可是最喜歡吃辣椒的主兒,何況是你這樣一個小辣椒,我吃定了。”
“我不是小辣椒,我可是朝天椒。你可小心點兒,千萬不要被辣暈了。”云輕依如說是,想到了什么,從懷里掏出個東西道:“差點兒忘了,這是有人拜托我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