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民憤

    到了胖子家，就看他那秘書躺在客廳的沙發(fā)上，肉球身邊還坐著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六叔問事情的經(jīng)過，那三十多歲的男人說：“趙哥說去燒自己害怕，就讓我跟他一起去燒，誰知道最后一個道口燒完了，剛給局長打完電話呢，胡同里跑出來個耗子趙哥媽呀一聲就暈了，我摸了趙哥的呼吸，挺均勻的，就沒送醫(yī)院，就抬這來了”

    “六叔上前摸了摸脈，又扒開眼仁看了下”回身對胖球說：“你這秘書是替你讓鬼沖了一下子，嚇跑了個魂，你這里也不能招魂啊我們?nèi)ニ医o他招魂吧還是”回頭問那三十多歲的男人問知道秘書家里不？那男的說知道，我們開車到秘書家，六叔交給他老媽給他把魂招魂來。

    晚上到酒店還沒睡著，六叔的電話又響起來了，說有個北京的地產(chǎn)商人，樓盤開發(fā)時候工地上一老出現(xiàn)問題，派車過來接六叔去看看，六叔應(yīng)下了。不到倆小時車就來了把六叔接走了。臨走前六叔讓我回家等他。

    我坐大巴到回到自己家里，雖然不愿意回來可也沒地方去啊。我接著放我的驢，每天悠然自得，正好消化消化這幾天的東西。

    一天下午我正在河灘放驢，就聽見警笛聲在村里響了好久，要知道像我們這樣的農(nóng)村，警車一般幾年也不來一趟，這會警笛聲不斷肯定是來抓人來了。晚上回去一打聽，就聽說村長和書記被百姓圍毆了，好幾個都被抓起來了。

    晚上吃完飯，坐在街上就聽有婦女在哪講事情的緣由：

    原來六叔說完那件事，幾個發(fā)起人就發(fā)動大伙挨個村子的去做思想工作，沒想到比想象中的要順利的多了，不說一呼百應(yīng)也差不多了，其他幾個村子也都由村民組織著籌好了錢等著這邊讓開工的消息。

    其他村都已經(jīng)搞定了，我們村的老百姓也都支持，可是修過水路面得需要鎮(zhèn)上同意，幾個發(fā)起人到了鎮(zhèn)上相關(guān)部門，說需要村里開了介紹信他們就給蓋章，幾個發(fā)起人又回來找村長和書記，村長和書記委婉的表示這種活打算申請國家補(bǔ)助項目，介紹信不能給開。

    明白的人都知道這是要從中拿點好處啊，可這又不是一家兩家的事情，這是全村四百多戶的事情，幾個發(fā)起人又挨家挨戶的把事情說了一遍，說今天一起去找村長和書記，沒想到到了村部，村長和書記張口就罵，一下惹起了民憤，幾個婦女上去就撓，再加上這會放假，一些和我差不多大的學(xué)生也上手打了村長和書記。

    村里會計報的警，警察來的時候，倆人被打的衣不遮體，警察讓村長和書記指認(rèn)是誰打的，倆人指著幾個高中生說就這幾個小孩打的。警察把幾個學(xué)生抓上警車，村長和書記去做完口供就送回來了，可幾個學(xué)生還在里面蹲著。

    我聽完也是火氣直涌，決定今晚上去他家砸玻璃，聊了會徹底黑天了大家也就散了各自回家了。我知道砸玻璃的主意誰也不能說，尤其我父親，他不光怕老婆更怕事！像今天村長書記被打的事他一般都不參與。哪怕是好事他也永遠(yuǎn)都是跟著大部分人走。

    我自己住西屋，到了后半夜起來穿好衣服，戴上平時割草用的手套，就往村長家走去，沒等到地方就聽見就聽見村長的老婆和兒媳婦的哭聲，我在路邊撿了一塊石頭就往村長家跑去，模模糊糊迎著月光感覺不少人都在村長家周圍，就聽村長家的房子被石頭砸的聲音，我知道很多人和我的想法不謀而合。

    我看這里用不到我了，就往書記家跑去，到了書記家，就聽見書記在屋里罵呢！我撿起兩塊碎磚頭就往房子里扔，這會就聽見有人說：“他家電線和電話線都剪斷了，不怕報警。咱把墻給他推了。誰去那邊告訴一聲讓他們把村長家電線也剪斷了?！?br/>
    我聽出來了這是發(fā)起人之一，姓郭。這會乘著天黑大家就把書記家的一面墻用腳踹倒了，墻“轟”的一聲，估計書記知道墻倒了，在屋里罵的更歡了。就聽那姓郭的小聲說道：“我叫你罵，來！把大門也給他拆了！”

    這回大門倒得時候，就聽“轟！哐啷”，鐵大門和大門垛同時摔倒在地上。書記還在罵，看樣子今晚是不打算停了。姓郭的說：“誰家近？回去拿兩把鐵鍬把房子給他挖了！”

    我一看估計這是一次集體活動。我在這也沒啥意思，做不了英雄。就回家睡覺去了。第二天下午，我正在放驢，父親叫我說讓我回家，警察要做筆錄。好心理一笑，好在昨晚帶的手套烤魚時候我給當(dāng)引柴了。

    警察問我參與昨晚上的打砸挖了嗎？我說我剛才聽我爸說我才知道。警察問我最近都干了什么，我說放驢，從白天吃完飯就走，晚上太陽下山再回來；村里人都知道。其實警察也就走個形式罷了。調(diào)查完我警察說：“小老弟，你領(lǐng)著我們挨家挨戶做個筆錄吧?！?br/>
    我哪敢說不行啊，我們家西邊是一個老頭，老伴死了，孩子在外打工，被警察抓進(jìn)去的孩子里有個管他叫四爺爺?shù)?。我領(lǐng)警察進(jìn)院，就感覺那老頭看我的眼神不對，我忙大聲和老頭打招呼：“四姥爺！警察來調(diào)查”，不等老頭回答我就立馬和警察說：“這老頭有點聾得大點聲”，其實老頭一點也不聾，我這算是投名狀吧，我也怕犯了眾怒。

    老頭立馬大聲問我：“咋了？你說啥？”我說：“警察要檢查！”老頭說：“渴了要喝茶？進(jìn)屋來吧”。進(jìn)屋警察問：“大爺你昨晚上干嘛去來？”老頭說：“我沒偷麻，現(xiàn)在老了啥東西都兒女給買?！蔽矣謳兔傲艘淮?，老頭才說：“我昨晚上吃完飯喝多了躺那就睡了”，警察又問：“誰能給你證明??？”，我在一邊都差點翻白眼，就聽那老頭更逗說：“我這院就倆喘氣的，除了我就是那條狗了。他知道，我昨晚上都忘了喂它了”，就看那警察大哥臉都綠了。收起本子轉(zhuǎn)身就走了。

    接下來我又領(lǐng)著跑了四家，就和倆警察說我該牽驢去了，就走了。其實這就是個無頭案，我估計昨晚上全村大部分人都參與了。警察問昨干嘛了，隨便就回答了。至于誰證明？城里還有攝像頭，農(nóng)村天一黑家家戶戶都在這在家里唄，有老婆的老婆正滿，沒老婆的還真只有找狗證明了。

    事情也就這么草草過去了，幾個高中生被花錢贖出來了，村長和書記也不再追究，不再報案了，主要也不敢報案了，村長家還好就是墻被推到了房子玻璃砸的一塊沒剩，書記家里簡直慘不忍睹，房子上的瓦一塊都不剩，房子后面的地基都被挖出來一大截，驢圈里的驢也被打斷了腿，再不服軟這個村子徹底容不下他們兩家了。

    第三天，會計把村里開的介紹信送到了姓郭的發(fā)起人手里，這場斗爭以百姓勝出落幕了，我有點明白六叔那句：“民意即天意”了。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