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陀,你還要再繼續(xù)反抗下去嗎?”刑天魔王站在冷冷的暮色中,高大的身影雄偉的像座大山。而他嘶啞沉郁的嗓音中,除了目空天地的驕傲外,還帶著一絲輕蔑和憐憫。
韋思陽就爬在刑天腳下的泥土中,全身的衣服都已碎裂,鮮血正一滴滴的從他身體上滴落。是金黃色的鮮血。那一顆顆金色的血珠,在沉沉暮色里,鮮艷奪目的就像清晨剛遇上陽光,還來不及融化的露珠。
“黃金之血?刑天低下頭,看著泥土里掙扎著的韋思陽, “韋陀,這就是你的金剛不壞之軀?在我的眼里,你脆弱的簡直像個嬰兒。你的佛祖呢?你那蕩盡天下邪魔的黃金杵呢?”刑天忽然伸出腳,用沾滿泥濘的鞋底磨擦著韋思陽的臉頰。
“你本來是佛前第一護(hù)法,又被稱為三界中第一戰(zhàn)將?!毙烫焯痤^,望著天邊的落日,聲音里好像有一絲失落?!叭f年之前,釋迦牟尼在娑羅雙樹下入滅涅槃,鮮紅的娑羅雙花漫天飛舞。我讓手下乘機(jī)搶了他的遺骨,打算浸封在逆天黑河之中,讓他永生永世不得重生。是你,韋陀。是你守在靈山腳下,一個人,一條降魔杵,獨(dú)斗我手下三萬魔軍。從清晨殺到黃昏,你沒有后退一步。最后我的三萬魔軍無一幸免,竟然全部死在你的黃金杵下。最終你還是把釋迦牟尼的遺骨搶回靈山。好勇猛,好氣魄。那時的你,才稱得上是天上地下,仙佛三界中的第一戰(zhàn)神。”
刑天伸出右手,把韋思陽整個人提了起來。韋思陽雙眼布滿紅絲,氣息微弱的像隨時都會停止。刑天凝視著他的雙眼,語氣中充滿了憤怒和不解“萬年之后的今天,擋在我面前的,還是你??墒窃谖已壑校愫鸵恢晃浵佊钟惺裁磪^(qū)別?”刑天抓著韋思陽的手指一根根慢慢的松開,韋思陽又重重的摔落在了地上。
“告訴我,韋陀。你這樣的奮不顧身,到底為了什么?是什么讓你粉身碎骨也毫無懼色,魂飛魄散也絕不退讓。就為了你們那虛假偽善的佛祖?還是這個荒謬濫情的人間?這個虛妄的世界還沒有讓你失望透頂?還值得你去拼死守護(hù)?嗯!或者,你只是為了,那朵一直開在你心里的曇花?”刑天仰首向天,目光中滿是譏諷和嘲笑?!澳隳芨嬖V我嗎韋陀?你究竟為了什么?”
“好!那我就告訴你。”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這個聲音雖然虛弱的像寒風(fēng)秋葉,但語氣卻堅定的如同雨中泰山。不知何時,一直奄奄一息的韋思陽,忽然慢慢的站了起來。
他全身的衣服已全部碎爛,而他就*裸的站了起來。站在那片金黃的血泊中,古銅色的皮膚,在夕陽下閃閃發(fā)光。
刑天吃驚的看著韋思陽,臉上充滿了懷疑和震驚 ?!绊f陀,你被我的云歌鎮(zhèn)魂曲碎了心脈,又被我的五雷天魔手?jǐn)嗔怂闹?,還讓我的無憂巨斧砍碎頭顱,就算是金剛不壞的你,也早該形神俱滅。你為什么還能站得起來?”
韋思陽緩緩抬起了頭,英俊的臉上寫著無比的自信和堅強(qiáng)。*的身軀挺拔矗立的像一顆擎天大樹。
那淌了滿地的金色血珠,忽然之間像有了生命。開始一顆顆的四處滾動,然后又一顆顆的從地上飛了起來。圍著韋思陽的身邊四周盤旋飛舞,就像忽然下了一場黃金的大雨。
一聲撼天動地巨響,飛舞的血珠忽然凝聚,凝聚成了韋思陽身上的一幅黃金鎧甲。漫天金光中,韋思陽現(xiàn)出了韋陀神將的護(hù)法真身。那碎了一地的金剛降魔杵,也在剎那間驟然恢復(fù)原狀,震破塵埃,飛回到了韋思陽手中。
韋思陽抬起手,金剛降魔杵微微的顫抖著,蕩漾出一圈圈金芒,直指著站在晚風(fēng)中的刑天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