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皇愛他這副姿態(tài),語氣越發(fā)和緩,道:“你既知曉,何不與朕分說一二,也好教朕安心。你可知,朕心胸廣闊,凡事不與人計較,唯一不可容忍的,便是朕之愛卿,辜負圣恩,朕之心意,被卿踐踏?!?br/>
紅先生笑了,對吳皇勾了勾指頭,待吳皇情不自禁的靠近,他一把抱住吳皇的脖子,湊近耳旁,柔聲道:“梅骨過往,陛下一清二楚,梅骨能有今日,全都仰仗陛下,陛下的深情厚意,我并非草木,如何不感激涕淋,縱負天下,梅骨亦絕不負陛下一人。這話,我只與陛下說一回,陛下信或不信,皆不要緊,只要陛下一日不曾見棄于我,我便一日伴隨陛下,天地相合,此志不改?!?br/>
他一邊說,一邊卻舔著吳皇的耳垂,不過二三下,便已見吳皇氣息不穩(wěn)起來。紅先生便笑著使壞,將吳皇生生推了出去,一只手抵著吳皇的胸口,不教他再靠近。
吳皇聽他一番剖白,不管真假,語氣卻真真是十分的情真意切,心頭早已軟了七分,又被紅先生這般的逗弄挑頑,哪里還記得其他,只氣笑不得的捉住紅先生的手,道:“大膽,放肆!”
語聲蕩漾得比春水還柔。
“臣冒犯了,請陛下責(zé)罰?!奔t先生大笑起來,他曉得,危機已然過去。然而,顧鳳尋托人帶給他的那句話,卻一直在他的腦海里盤旋。
有些事,既然發(fā)生了,那么就永遠也回不去了。紅先生的心,莫名的悵惘起來。同樣是帝王,他以為,吳皇和秦皇是不一樣的。
或許,他錯了。是帝王,必多疑,必寡情,無論面兒上做得有多好,話說得有多動聽,恩典施加有多少,皆為——帝王心術(shù)。沈先生前車之鑒,他不該忘,不可忘,不敢忘。
這一點,小師弟看得比他清楚。紅先生心下不無慚愧,更是打起了精神,與吳皇周旋起來,道:“陛下寬宏,我自與陛下坦誠,其實有一事我不曾告知陛下,卻非是有意相瞞,只是心有不甘,恥于提起罷了。陛下道我與顧贊善過從甚密,確是實情,只是陛下有所不知,他本是沈先生弟子,我曾是先生書童,想當(dāng)年,先生在世之時,任我如何服侍,也不肯松口吃我的拜師茶,卻偏讓那小子行了拜師禮,我心下不服,自要多與之相交,瞧瞧他究竟好在何處,竟得了先生青睞。只不想他竟是這般任性之人,想來便來,想去便去,實是不堪大用,可憐先生英明一世,竟也有犯了糊涂之時。”
說坦誠,他就真坦誠,把顧鳳尋賣給了吳皇,把自己那點小心思交待得清清楚楚,反正,他的來歷,吳皇早就清楚。
吳皇知紅先生對沈碧空有多敬重,如今竟聽他禁不住說出先生犯糊涂的話來,可見這話是出自真心,并非誆他,想紅先生到底對他是坦誠的,心中那疙瘩便解了大半,神情越發(fā)的柔和。
“你如何就認定那顧己千真是秦司空的弟子?”吳皇漫不經(jīng)心的問,“據(jù)朕所知,顧己千與秦司空,應(yīng)是沒有相見的機會?!?br/>
說著,又從案頭取出一冊秘卷,交給紅先生。
“這是朕命葉卿所查,你且瞧瞧?!?br/>
連呂炎都能查出破綻來,何況吳皇,他可是吳國最大的地頭蛇,顧鳳尋不知道顧己千被顧家老爺子送出來學(xué)武,竟是送進了稷下學(xué)宮,但吳皇想查,又豈能查不出來,恐怕連真正的顧己千記得的都未必有秘卷上記載的清楚。
秘卷上,從顧己千入?yún)菍W(xué)武,直到顧老爺子身死,他回家奔喪,再到被自家人出賣給屠郎中,時間線查得明明白白,連來去的路線都寫得清清楚楚,紅先生從頭看到尾,臉色已然是變了又變。
依著秘卷上的記載,當(dāng)年沈碧空出使吳國時,顧己千在稷下學(xué)宮隨師學(xué)劍,一步都不曾踏出過,兩人全無見面的可能,何論拜師。那么顧鳳尋與他說的那些,竟都是騙他的不成?
可是這又說不通啊,素日相處時的,從顧鳳尋言語中透出的那些小細節(jié),還有他偶爾流露出的舉止神態(tài),不是受過沈先生的教導(dǎo),絕無可能。
一時間,紅先生都有些混亂了。不對,不對勁,可是到底哪里不對?
吳皇見他看了秘卷后就神思不屬,便又道:“朕命葉卿拿他,一路追至建州口岸,他卻登上自三呂之地而來的海船揚帆遠去,你可知,他與呂侯府有什么關(guā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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