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臻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帶著顧簡默慢慢往后退。自己一個人倒還是無所謂,只不過要是帶上了這個孩子,一切都變得不是那么容易。
“等會要是真的打起來了,你記得從那邊那個小門逃跑知道么!”彎下身子,顧臻跟顧簡默咬著耳朵,伸手指了指與剛才進來那門相對的另外一邊。剛才顧臻仔細查看過,并沒有看見人在哪里守衛(wèi)著。
“不要?!鳖櫤喣瑩u了搖頭,下意識將顧臻抵在了自己的身后。
“你又打不過,能跑還不跑么!要我有你這么小一只我也走了!”對方的人里自己越來越近,而顧簡默的一句話把之前顧臻的計劃全部打亂,“乖啦,你先出去到棉花地哪里等著我,我很快就過去了的!”好聲好氣催促著顧簡默,只不過對方就像是沒聽見似得,根本不做任何的動作。
“喂,東西呢,還不快點交出來!在那里咬耳朵說什么呢!”站在對臉的小混混看著這兩個人絲毫沒有要找東西的樣子,忍不住出聲詢問。
“我又沒說給你!”拉著顧簡默就打算往另一邊門走,只不過顧簡默卻根本不配合,“小混蛋你想怎樣!不走就都走不了了!”顧臻想著,只要把顧簡默送走,自己就趁機進入空間里,不過現(xiàn)在顧簡默不愿走,接下來自己的逃跑計劃也無法實施。
“不要,跟你一起走!”顧簡默抬頭盯著顧臻的眼睛,眼中的堅決讓顧臻都有些吃驚。
“真是上輩子欠你的!”顧臻搖了搖頭,那小孩既然都這樣堅決了,自己再說什么都是沒用的。緊握著顧簡默的手,顧臻只能重新思考離開路線。
雖然胡少泉只是個十多歲的小孩子,但是卻有著號令站在他身后那幫人的能力。顧臻抬頭掃了一眼站在胡少泉身后的那幫人,怎么看都像是十七八歲年紀的小混混。
“歷史遺留產(chǎn)物也是醉了!”顧臻在心里嘀咕了一聲,伸手在身上摸索了一陣,到是也讓他找到了可以應(yīng)付的東西。
“我交給你了啊,你可以好好保管!”把東西緊緊握在手里,握成拳放到對方手里,“要不是你們這樣威脅我,我才不會給呢!”顧臻哽咽著,看得那人滿臉的興奮。
“這是你的榮幸,之后我們老大會罩著你的!”一臉的好奇想知道顧臻手里拿了什么,可是顧臻握得緊根本沒辦法從旁邊看清楚。
“收好了??!全世界就只有這一個,要找到另一個可就難咯!”將東西放進對方手里,再將對方的手緊緊包裹住,死死握了握,“因為它不能見光,所以你拿到胡少那邊,在陰涼處慢慢打開,知道么了!不然會被嚇到他的!”一本正經(jīng),顧臻像是交代后事一般,眼中流露出來的盡是不舍。
“呀,還是活的么!”對方絲毫不懷疑,小心翼翼將手里的東西握著,剛想湊近去從細縫看看里邊的情景,卻被顧臻阻止,“我知道我知道,就是好奇啊!”
看到對方老老實實拿著往胡少泉那兒走去,顧臻點了點頭,拉著顧簡默的手,慢慢往之前的那個門退去。
等看到眾人一并圍起來,對那個東西進行研究的時候,顧臻一個手快帶著顧簡默就沖出那扇門。
跟顧臻看到的一樣,門外并無人把守。
“躲這里吧!”剛想往遠處逃離,卻沒想到里邊這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問題,看到門邊擺放著的廢舊桌椅,顧臻也沒多想,拉著顧簡默就躲到了桌子背后。
“等會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都不能說話不能叫知道么!”顧臻囑咐著顧簡默,還想著不保險,用手蓋住了顧簡默的嘴。
沒法說話,顧簡默只能點點頭表示明白,乖乖蹲在顧臻旁邊,看著他從褲子口袋里拿出了一臺手機。
“老大,他們說要在陰涼處看,才能看清楚里邊的東西呢!”小混混緊握著手,走到了胡少泉身邊。
“這是什么?真的有他說的那么神奇?”一句話把胡少泉的好奇心激起來,伸頭探到小混混面前,催促著讓對方把手打開。
“不知道,不過聽他說得很厲害的樣子!”稍微打開手,露出了一條縫。
“來,讓我看看!”推開聚集在旁邊的人,胡少泉第一個瞇著眼從那條縫中看進去,“真的有東西么?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見?”移開眼睛,皺了皺眉,“你來看看!”推擁著旁邊的人,來看這個所謂厲害到東西。
“我,什么都看不清楚??!再開大點!”小混混應(yīng)聲將手稍微打開一些,而里邊的東西也隨著光線進入,暴露了原本的樣子。
“靠!什么鬼東西,這不就只是最平常的棉籽么!”胡少泉不認識這東西,可是并不代表旁邊的人不知道。
得知自己被當小孩子騙了,胡少泉的臉被憋得通紅,四周望去才發(fā)現(xiàn)顧臻早就離開了自己的管轄范圍。
“你們都是廢物么!人跑了都不知道!快給我追回來!”
顧臻兩人靜靜躲在桌子下,聽到里邊一片混亂,想必已經(jīng)看透自己所做的事情。
“拉緊我,別松手知道么!”顧臻看了一眼漸漸往這邊靠近的陰影,一手拉著顧簡默,一手輕輕點了點手機上的按鈕。
顧簡默只覺得自己剛剛眨了眨眼,頓時像是換了個世界一般。
“好了,這里安全得很,先休息休息!”顧臻招呼著顧簡默坐下,自己則走到蘋果樹下,爬上去摘下兩個已經(jīng)成熟的蘋果,“給你,解解渴。”
顧簡默顯然還沒適應(yīng)這樣的一個地方,只是呆呆接過蘋果,卻依舊頂著個大眼睛望著顧臻。
“想問這里是哪?”顧臻一眼看出顧簡默心中所想,看著對方猛烈點著頭,微微一笑道,“這里是我的秘密花園哦!”
胡少泉帶人追了出來,卻并沒看到顧臻兩人的影子。
“廢物,讓你們不好好看著他們!”胡少泉狠狠跺了跺腳,惡狠狠瞪了手下人一眼,“我不管,你們要給我找到他們!這個仇一定要報!”新仇舊恨一起,原本就看顧臻不順眼的胡少泉,徹底把對方寫上了自己的黑名單里。
估量著外邊的人已經(jīng)離開,顧臻帶著顧簡默離開了空間。
“這個地方不能跟其他人說知道么!連風(fēng)婆都不能說!”顧臻告誡著顧簡默,要不是這一次事出突然,自己也根本不會出此下策。還好顧簡默跟其他人不一樣,平時就不怎么愛說話,即使遇到了現(xiàn)在這樣奇怪的事情,也能點點頭就算過去了。
“我沒人可以說?!鳖櫤喣侠蠈崒嵏櫿?,就算是自己想說想宣傳,也找不到一個好的對象。
“也是,跟你說沒事?!睆亩悴氐胤教匠鰝€頭,確認外邊的人都已經(jīng)走光之后,顧臻才站直了身子,從那堆桌椅中脫身,“走吧,回家去了!”拉著顧簡默,顧臻故意回了一趟剛才那片廢墟,將自己遺留下的筆記本撿起來,默默從另一條路回到了家。
“你們?nèi)ツ牧?,怎么這個點才回來!”一進門,顧臻兩人就被風(fēng)婆攔住,劈頭蓋臉詢問了一番。
“去買個本子,沒想到居然會被瘋狗追著跑了幾條街!”將袋子放在餐桌上,顧臻揮動著手給自己扇風(fēng)。
“買本子?”風(fēng)婆懷疑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本子,又看了看顧臻,“就你們兩個,竟然能跑過瘋狗,信不過!”風(fēng)婆搖著頭,坐到一旁,伸手指了指電風(fēng)扇旁的東西,道,“那些是什么?”
“就是下午的口糧!”看到風(fēng)婆提醒,顧臻才想起自己還在家里晾著薯條。走到電風(fēng)扇下,翻看著那些被人工風(fēng)干的薯條。白紙已經(jīng)被薯條的水打濕,也開始有些白色的淀粉析出,“喂,你幫我去廚房拿那個碗過來!”
還沒等風(fēng)婆反應(yīng)過來,顧簡默已經(jīng)沖進了廚房。
“哇,你們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了!”風(fēng)婆還記得,顧簡默剛來那一陣子,兩人幾乎是天天吵架,基本上每天早上都可以聽到不和諧的聲音從他們房間里傳出來。
“我們不一直這樣么?”顧臻頭也沒抬,看到碗就把自己剛剛拾起來的薯條放進碗里,“他除了一天跟著我搗亂,也就這點用處了。鹽?!?br/>
顧臻一聲令下,只見顧簡默一言不發(fā),直接再次回到廚房,不一會兒就拿著鹽袋子走到顧臻身邊。
對著手札上邊的用量,顧臻將少量的鹽灑了進去,用手掂量著碗,來回抖動均勻。
“啊,之前還說他像你兒子,現(xiàn)在看起來倒像是你家小弟了!”風(fēng)婆用手支撐著頭,坐在餐桌一旁看著兩人在辛苦地勞動,“可以吃了沒?”一邊說著,一邊就想伸手拿過顧臻放在旁邊的薯條。
“別亂動!”輕輕拍了拍風(fēng)婆伸過來的魔抓,顧臻收拾好餐桌上的殘局,帶著碗走回廚房,“他本來就不是我兒子,按照年齡更不會是我兒子!也不懂你怎么看的!”從灶爐旁邊拿過油,開火將鍋里的水蒸干,將油緩緩倒了下去。
“哎,開個玩笑也記那么久,一點都不好玩!”風(fēng)婆攤了攤手,靜坐在外邊,等候自己的口糧出鍋。
從袋子里拿出買來的撈角,等油熱得差不多了,再將薯條放進撈角中,慢慢放下油鍋。
原先里邊就有些水,在這樣被熱油一裹,里邊的油噼里啪啦濺了出來。
“呀,忘了戴手套了!”剛才一下子太急,竟然把自己為自己準備的神器都忘了,摸了摸被油濺到的手,顧臻眼睛依舊望著鍋中的那些薯條。
等炸至金黃,隨意將手中撈角一抖,換上另一面接著炸。
好不容易,在周圍吸口水的聲音中,顧臻終于將炸好的薯條撈出鍋裝碗。
“顧簡默你再不把你吊著的口水擦了,你以后就看我吃好了!”瞪了一眼像癡漢一般的顧簡默,顧臻無奈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