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山語茶只是淡淡的瞅了顧流曦一眼,反問道:“你真的認為這只是一對普通的耳環(huán)嗎?”
隱隱覺得藍山語茶的語氣有些不對勁,但顧流曦還是點了點頭,這耳環(huán)不過就是做工精細一點,關澤一點,手感好一點嘛,能有多大的意義。
“這耳環(huán)是我母妃留下來的?!彼{山語茶突然說了這么一句。
“嚇……”
顧流曦的表情是驚訝的。
沒有看顧流曦,藍山語茶轉過身透過身后的窗戶遙望著遙遠的天際,緩緩的解釋起來,“這耳環(huán)原本是父皇曾經(jīng)命人用西蕪進貢的一塊天然晶石打造而出,世間僅此一對,獨一無二?!?br/>
顧流曦咽了咽口水,她并不知道這耳邊既然會這么珍貴,當初這耳環(huán)只是裝在一個非常普通的小錦盒子里面,她只是一眼就喜歡上了,覺得挺好看的,就戴了,從未想過,它的意義非凡。
其實,不僅是顧流曦驚訝,連藍山語茶也覺得很驚訝,他當初并沒有說出任何的原因,只是將這耳環(huán)放在那一堆的珠寶里面,并不曾想過會被她看中,只是將耳環(huán)當作普通的首飾一樣送給她當禮物。
也許冥冥中早已注定,在看到她帶上這對耳環(huán)的時候,藍山語茶別提有多驚訝了。
這也許就是傳說中的姻緣早注定,至少他是這樣認為的。
明知道她肯答應嫁給他只是為了天石鏡,他還是義無反顧的接受了,甚至還曾一度的認為,只要成了親,相處久了之后,她就會再次喜歡上自己的,就像當初喜歡自己一樣。
到頭來,這一切不過是他想多了而已。
“你騙人的吧!”她怎么可能會相信這么扯的事情,越是不相信,心就越不能淡定。
藍山語茶一早就猜到了顧流曦會是這樣的表情,將耳環(huán)拿起,光影之下耳環(huán)的珠子里面居然雕刻著一個字,若不是在光影之下,真的很難發(fā)現(xiàn),至少,耳環(huán)在她身上這么久,她從來沒有發(fā)現(xiàn)里面是帶字眼的。
“不行,你拿下來看看,這邊是殷字,而你那邊卻是藍字,殷是母妃的姓氏,藍是父皇的姓氏,當初為了證明他們兩人之間堅不可摧的愛妻,父皇將他們的姓氏做成了一對耳環(huán)送給我母妃,可惜,他最好還是背叛了母妃,甚至害死了母妃…”
拳頭握緊,永遠無法忘記那深藏在心底里的疼痛。
藍山語茶取下耳環(huán),果然在光影之下,一個藍字赫然的出現(xiàn)在她面前,讓她不得不相信藍山語茶所說的事情是事實。
她只能選擇沉默不語。
藍山語茶很快從悲痛中回過神來,看著顧流曦,“現(xiàn)在你還有什么話要說嗎?”事實證據(jù)已經(jīng)擺在眼前,她還想怎么耍賴呢?
顧流曦選擇沉默來回答他。
“在沒有查出真相之前,你就暫時留在這里,等候消息吧!”沒有多余的廢話,轉身離開,不留一點痕跡。
“等一下……”
顧流曦快一步垮到藍山語茶的面前攔截住他,緊咬著下唇,“我不能留在這里,放我走?!彼荒艽粼谶@里,她要去找小奶包,小奶包還在等著她,她不能呆在這里的。
藍山語茶只是目無表情的看著她,卻并沒有要退讓的意思。
知道藍山語茶意已決,顧流曦就知道他根本就不會退讓了。
“好,你不就是想要知道那天晚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那好,我就告訴你,那天晚上我確實在場,而且還是我放出了大魔頭的,大邪魔天尊已經(jīng)從兩百年前巫族圣女的封印之下逃印而出,再過不久,等他恢復元氣之后,這個世界就會陷入一場大浩劫中,不僅是滄月帝國,落日帝國…整個世界的人都會在這一場浩劫當中,而唯一能拯救這個世界的只有我,也就是兩百年前巫族圣女的轉世,整件事情就是這個樣子,你現(xiàn)在滿意了吧!”
顧流曦一口氣將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反正再過不久,他遲早都是要知道的,遲知道和晚知道都是一樣的,原本并不想這么快說出來的,既然他逼她,那么她也就沒有什么可以隱瞞的了。
藍山語茶情緒沒有波動,反而幽幽地看著顧流曦,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開玩笑的痕跡,可是沒有。
“邪魔是真的存在于這個世界上?”雖然有些離奇,不過,藍山語茶還是相信了,那天晚上他明顯得感覺到了大地的顫抖,心的顫抖,那種不安讓他覺得從未有過的心慌。
顧流曦卻是冷冷一笑,“等你親眼見識過了,你就會明白了?!?br/>
藍山語茶瞅著顧流曦已久,卻沒有說話。
久久之后,才開口。
“我要怎么辦幫你?!?br/>
原本以為藍山語茶不會相信自己說的話,卻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顧流曦真的是意外到了,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藍山語茶,咽了咽口水道:“你相信我所說的話?”
藍山語茶卻是反笑,“這個世界上都出現(xiàn)了傳說中的五神器,有邪魔不是很正常嗎?”五神器都出現(xiàn)了,邪魔出現(xiàn)不是再正常不過了嗎?
顧流曦有些感動,“為什么要幫我。”她都這么拒絕他了,甚至還利用了他,為什么他還要幫她。
“我不是幫你,你不是說了嗎?邪魔一天不消除掉的話,這個世界都會陷入為難之中,為了這個世界,為了我的子民,我?guī)湍悴皇抢硭斎坏膯???br/>
“不管怎么樣,藍山謝謝你?!?br/>
“謝什么,這是我分內的事情,你最好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因為那個邪魔可能已經(jīng)開始擾亂人間了,不管怎么樣,都要想出辦法阻止他才行。”
顧流曦點頭,“我知道,這件事情我會去查清楚的。”
“另外還有,我請了已經(jīng)派人去請出了南毛北馬的驅魔人趕來一起商議如何對付這大邪魔?!?br/>
“原來你一早就開始做了準備?”顧流曦有些不敢置信,藍山語茶居然一早就準備好了。
藍山語茶也沒有想要隱瞞她,“那天晚上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驚動了整個滄都,我又怎么可能不知,而且那天晚上我還去了將軍府的后山禁地,雖然父皇從來沒有跟我提起過關于將軍府后山禁地的事情,不過,進了后山之后,我一直覺得有一股非常沉悶的氣氛,沉重得似乎讓人透不過氣來,我就感覺到,此事非同小可,便早在幾日前派人去請來南毛北馬的后人,相信再過幾天他們就快要到了?!?br/>
“那就太好了。”
毛琳,毛憂她們如果來的話,或許就可以解決小奶包的事情,畢竟她們是毛家后人,肯定會知道一些事情的。
“等等…”
顧流曦突然想到了另外的一個問題,趁著這個時候,她應該在次向他求證的。
“怎么了?”
顧流曦非常嚴肅地看著藍山語茶,“你現(xiàn)在必須要真誠的回答我一個問題,這個時候,我不希望你還隱瞞我什么?!?br/>
“你說?”都到了這個地步,他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了。
“你真的沒有對希澈做過什么嗎?包括想要加害他的事情?”
藍山語茶的表情明顯一怔,顯然是沒想到顧流曦會突然扯到這個話題上去。
“現(xiàn)在馬上立刻回答我?!鳖櫫麝貨]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
“有…”
“為什么?”
藍山語茶深呼了一口氣,“有過,我曾經(jīng)有痛恨過他,嫉妒過他,也曾經(jīng)有過想要殺死他的念頭,可是,我最后都沒有,我是囚禁了他,可是,他逃了,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他的下落了,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我曾經(jīng)派過人去找,卻一無所蹤?!?br/>
藍山語茶已經(jīng)將所有的事情都坦誠了出來。
她母后害死了她母妃,他報復,這本就天經(jīng)地義。
當初沒有殺死他,已經(jīng)是仁慈了。
顧流曦用探究的目光看著藍山語茶,“如果我說我知道他在哪里,你會不會覺得意外?!?br/>
“你知道他在哪里?”藍山語茶有些驚訝。
“是的?!鳖櫫麝攸c頭,“而且,他一直就在我們的身邊?!?br/>
“哈…怎么可能?”藍山語茶不相信。
“這是真的,他就在我們的腳底下。”
“腳底下?你開什么玩笑。”藍山語茶根本就不相信。
顧流曦一本正經(jīng)道:“這是真的,我沒有必要騙你,你所謂的皇宮大院里面底下有個地下皇宮,雖然不及皇宮輝煌,卻也相差不少?!?br/>
”怎么可能?”皇宮底下居然有地下皇宮,她開得是什么玩笑,一點都不覺得可笑。
“不相信的話,跟我來?!?br/>
都到這個地步了,她也沒有什么要隱瞞的了。
如果真的像藍山語茶所說的,他從來沒有害希澈之心,那么現(xiàn)在就是讓希澈出來的時候了,多一個人或許對付邪魔天尊就有多一份力量。
“你要去哪里?”看著顧流曦瀟灑離去的背影,藍山語茶皺起了眉頭來。
“想要知道真相的話,就跟過來?!?br/>
藍山語茶微微瞇起了眼睛,最后卻還是跟了上去。
不管相不相信,他都想知道這是不是真的。
他的皇宮里面居然有個地下皇宮,而他卻一點都不知情,如果這是真的,對他來說是一個莫大的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