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要不要我攔下他們,那姓劉的來咱們布坊,定是沒安好心!”
本想看著柳若萍撒潑,讓劉化云下不來臺,誰知竟是此等結(jié)果,回過神來的如花,立刻準(zhǔn)備追上他們。
“算了如花,光天化日的,他又不敢明搶,咱們跟過去看看就是了”
仿若丟了魂般的趙鳳舞、擺手叫住了如花,眼神復(fù)雜的、看著劉化云三人的背影,也邁步走回了布坊之內(nèi)。
趙家布坊和董小宛家、以刺繡為主的董家布莊有些不同,其內(nèi)分為紡織作坊、和染房兩處院落。
一進(jìn)門映入劉化云眼簾的,便是晾曬各種布料的竹架,和十幾個腰系布裙的女工、身體健碩的家丁等。
“大家辛苦了,嗯,不錯,這布料織的真不錯”
“公子過譽(yù)了,我等實(shí)不敢當(dāng)”
在劉化云熱情的招呼下,幾個染布的女子、皆一臉笑意的回應(yīng)道;
所有人都將劉化云、當(dāng)做了小姐趙鳳舞的朋友,就連他一臉騷笑的、走入了后面的紡織作坊,也沒有人阻攔。
趙家一共有三臺織布機(jī),許是防止下雨的緣故,所有的織布機(jī)都放在廂房之內(nèi);
劉化云又不是來、購買布料了,仔細(xì)看了幾眼,做到心中有數(shù)后,他就招呼柳若萍、和董小宛向外面走去。
“鳳舞弟妹,多謝,改日待你和常朗老弟成親時,我定送上一份、大大的厚禮!”
路過如防賊一般,防范自己的三女身邊時,劉化云騷騷一笑、對趙鳳舞說了一聲,便出門揚(yáng)長而去。
“小姐,剛剛那位公子是誰?可是您的朋友!”
“哼~~~,他不配!二叔,下次見到他后,莫要讓他再進(jìn)、咱們家的布坊!”
無論是趙鳳舞、還是如花似玉這兩個丫環(huán),任誰也沒想到劉化云三人來此,就是看了兩眼、她家的布坊,然后就這么走了;
不明其意的三女,皆有些莫名其妙,因此在布坊管事問詢時,趙鳳舞冷哼一聲吩咐道。
這~~~
院內(nèi)的所有人,都無語的搖了搖頭,心中暗道,大小姐今天是怎么了,這人不是你帶來的嗎?否則我們早就、將他趕出去了
劉化云離開趙家布坊后,帶著二女一邊尋找、適合做布莊的待售宅院,一邊打探金陵城內(nèi)、比較有名的鐵匠坊。
無論什么年代,只要你有足夠的金錢,要辦什么事情都很容易;
不到一個時辰,他們就在玄武湖、柳家的對岸,尋到了一處、頗大的院落,足有三畝大小,前后四五進(jìn),還帶有一個、十分精致的后花園。
這宅子,不光用作重振董家布坊綽綽有余,院落后面的內(nèi)宅中,那兩三座閣樓用來金屋藏嬌,也是蠻不錯的。
劉化云買下后,完全可以將這里、當(dāng)做他金陵的家,待將來老婆們都來此后,便不用居住在柳府;
畢竟趙靈昕、雷婷婷要是居住在柳府內(nèi),總會有些不大舒服。
此處宅子屬于一個、敗落的揚(yáng)州商賈,打算一同出售的,還有城內(nèi)的兩間店鋪,一共要價一萬一千兩銀子;
最終被劉化云砍價到九千八,姓蘇的商賈、就再也不肯退讓了,二者簽完買賣合同,劉化云拿到房契后,急著離開金陵的蘇老板,很快就將屋舍騰了出來。
當(dāng)然了,九千八兩可不是個小數(shù)目,要不是前幾日、柳家香皂肥皂盈利頗豐,他可以分紅兩萬兩,再加上敲詐彭海的六千兩;
一時間讓他籌集這么多銀兩,劉化云也會捉襟見肘的。
“岳母,您來了!”
中午時分,在劉化云于書房內(nèi)、繪制定做飛梭的草圖時,柳若萍和董小宛,已將白甜甜接了過來。
安排她們在內(nèi)宅住下后,一張招募家丁、丫環(huán)的告示,再次貼到了府們之外。
別看先前貼在小院外的、招募告示無人問津,但在吃吧午飯、劉化云拿著草圖,交給城內(nèi)頗為有名的、王家鐵匠鋪,定制數(shù)十兩銀子的飛梭回來時;
緊閉的大門處,已經(jīng)排上了男女兩隊(duì)、約莫四五十人的應(yīng)聘長隊(duì)。
讓他無語的是,那些應(yīng)聘丫環(huán)、衣衫樸素的女子也就算了,這幾十人中,竟有許多都是、手搖折扇的風(fēng)騷才子。
“兄臺,你也聽說了嗎?”劉化云剛想越過眾人,進(jìn)入府內(nèi)時,卻有一個二十多歲的藍(lán)衫書生,伸手拉住了他。
“聽說什么?”
劉化云騷騷一笑,略感興趣的問道。
“兄臺你難道不是、來應(yīng)聘家丁的嗎?”
那人疑惑的問道,見劉化云依舊笑而不語,他繼續(xù)道,“聽說這府內(nèi)、只有三個貌美如花的女子,并沒有男丁!”
“什么玩意?沒有男丁,那老子是什么,太監(jiān)嗎?”
聞聽此言,劉化云額頭上、頓時泛起幾道黑線,心中越加的無語。
“不錯,我聽說府內(nèi)的兩個小姐、都黛絲閨中,大小姐二八芳齡,二小姐還未成年,老夫人更是風(fēng)韻猶存”
前面一個手搖折扇的才子,立刻接口道,看他眼中的騷情,劉化云就知這家伙、定不是什么好餅。
“我去,這都是誰說的,兩位仁兄,你們來此應(yīng)聘家丁,可是沒有打什么好主意呀!”
“切~~~,還說我們,你看你一身名貴綢衣、手無縛雞之力,來此應(yīng)聘家丁,還不是一樣齷齪”
“不錯,李兄言之有理,兄臺你就裝吧,我們是不會讓你的,進(jìn)府后咱們各憑本事!”
我擦,就你們這些沒安好心的家伙,還想撬老子墻角,做夢去吧!
心中暗罵的同時,劉化云邁步向府門處走去。
“去,后面排隊(duì)去,我先來的。”
許是要等他這個一家之主回來,緊閉的大門直到此刻還未打開,最前方的白衣書生,伸手推了劉化云一把,一臉鄙夷的說道。
“讓開!”
面對此情此景,劉化云心頭無名火起,想要打人的沖動油然而生。
“憑什么,這是你家不成!”
“方兄,算了,莫要和這莽夫計(jì)較,董小姐就算要招家丁,也不會看上他的!”
就在前方的白衣書生、想要和劉化云對峙時,他身后的青年、急忙伸手拉住他勸道。
“哼~~~,毛毛糙糙的,辟疆賢弟言之有理,我今天給你個面子,不和這家伙一般見識!”
方姓書生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劉化云,很是識趣的就坡下驢道。
“等等,這位兄臺可是姓冒?”
劉化云對面前這二人,總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
在聽聞方姓青年、稱呼那人為辟疆時,他腦中靈光一閃,立刻就想到,他們乃是當(dāng)初,在董小宛賣唱的花船上、田弘遇想要用強(qiáng)時,那幾個敢怒不敢言的書生。
聯(lián)想到他的名字,劉化云很懷疑,他就是前世頗為有名的、東林黨四大才子之一的冒辟疆,也就是后來、董小宛做妾的丈夫。
“在下不才,就是冒辟疆!”
“嗯~~,不好意思,我們這里不招方姓、和冒姓的家丁,你們被淘汰了!”
劉化云當(dāng)初化名常朗的書童,冒辟疆雖也看他有些眼熟,但根本就未將其、往此府老爺上面聯(lián)系,故而自命風(fēng)流的一笑;
只是他的話語還未說完,臉上的笑容便凝固了。
“你算哪根蔥,你憑什么”
“相公,你回來了!”
“大哥,你回來了!”
就在方以智一臉不屑的、點(diǎn)指劉化云之際;
吱呀一聲,大門應(yīng)聲而開,那兩個先前出府、貼告示的小姐,裊裊婷婷的從里面走出,一臉欣喜的走向了、他欲要挑釁的青年。
原來,竟是冒辟疆和方以智,先前暢游玄武湖時,碰巧看到了進(jìn)入此府的、柳若萍和董小宛;
一直對董小宛、念念不忘的冒辟疆,在得知此府招家丁后,就起了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心思,而方以智也對柳若萍一見傾心,二人就第一個等在了門外。
后來也不知是誰傳出風(fēng)聲,說此府內(nèi)有美貌小姐,要不然大才子冒辟疆、和方以智二人,怎會等在此地。
說這話的,一開始也多半是造謠生事,誰知最后以訛傳訛,就成了劉化云、先前聽到的版本。
這~~~
聽到兩位小姐的稱呼后,不光被淘汰的冒辟疆、和方以智愣在了原地,先前和劉化云攀談的兩個書生,也瞬間猶如石化了一般。
不理會眾才子羨慕的眼神,以及幾個想入府做丫鬟的少女、那滿眼的愛慕,劉化云騷騷一笑,拉著二女邁步走入院落。
“哎,董小姐她竟跟了此人,”看著劉化云的背影,冒辟疆無奈的嘆息一聲,滿臉沒落的向遠(yuǎn)處走去。
自己一見傾心的小姐,竟然是對方的夫人,方以智自是也無顏于此逗留。
知道泡小姐、污夫人的想法,乃是不切實(shí)際的意淫后,諸多才子書生也搖了搖頭,脫離隊(duì)伍離去。
片刻后,劉府招募家丁丫環(huán)正式開始,寬敞的門樓瓦檐下,一共擺著兩張案幾、三把椅子,劉化云居于左側(cè)上手處、負(fù)責(zé)考察家?。?br/>
而柳若萍、董小宛二女,則負(fù)責(zé)招募丫環(huán)。
當(dāng)然了,本著柳若惜那一丁多用的原則,無論是丫環(huán)還是家丁,都需要心靈手巧,且最重要的忠誠,最好是那種出身貧苦、家境純良者。
“夫人,我是秀兒,我家住”
“嗯,你通過了,月薪二兩銀子,先別激動,按我們劉府的規(guī)矩,需要你簽下合同,這是條款,你看看吧;
哦,你不識字,那我念給你聽,第一,入我劉府,要完全服從老爺夫人的安排,否則不但沒有薪俸,還要付違約金
什么,你問老爺要是提出、非分要求怎么辦,你想得美
第二,不得對外人提起、府內(nèi)的任何事情
第三,三年內(nèi)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離府要求,嗯,也就是說,你一旦簽了此合同,最少也要干夠三年,你同意嗎?”
這年月只有賣身契,眼前夫人絮絮叨叨的一大段,聽起來很是新鮮,且二兩銀子的薪俸,那可是金陵首富、林福岑家的三倍以上;
名喚秀兒的小姑娘,立刻點(diǎn)頭同意道:“謝夫人,我同意!”
其實(shí),董家布坊需要的,也就是那些心靈手巧的姑娘們;
劉化云的要求也不高,飛梭織布機(jī)的秘密,只需保證一兩年、不外泄就行,故而,董小宛和柳若萍招募丫環(huán),基本上能做到三者挑一。
相比起她們,劉化云這邊家丁的招募,就要嚴(yán)格許多。
“老爺,我姓吳,我叫吳”
“淘汰!”
“為什么?”
“我們府內(nèi)不招方、冒、吳、侯這幾姓的,什么,理由?沒有理由,就是不喜歡”
“老爺我姓馬,我叫馬德。”
“嗯,媽的,好名字,你會吟詩嗎?”
“會,我可以即興吟上兩句,啊~~~玄武湖邊門庭旺,老爺風(fēng)流夫人靚”
“嗯,很好,你被淘汰了!”
“老爺我姓簫”
“淘汰!”
在劉化云十分嚴(yán)苛、卻很有條理的篩選下,董小宛的丫環(huán)都停止招募時,他的身后,才站著三個一臉欣喜,如中狀元般的青年。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