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zhuǎn)身就走的利落,明秀反而有些悵然若失,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而今的局面不是她一直所想的么?
“郡主,這些放哪兒?”三娘搬著賬本來,沒察覺到明秀的異樣。
回過神來,明秀自嘲笑笑,“放柜臺后頭吧?!闭媸浅C情。
……
三日后,明記酒樓開業(yè),同時南凌風(fēng)回去南朝。
期間明秀與謝湛從未碰面,但這也沒什么特殊的,便是未婚夫婦別說三五日了,就算是三五個月不見面那都是尋常。
但南凌風(fēng)似乎察覺到了些什么。
“早知如此,我該多留些時候?!?br/>
“二皇子!”
第一個看向他的是南朝的使臣,他已經(jīng)離開南朝許久,甚至過年都沒回去,還打算留下?當(dāng)真想要入贅大漠不成?
南凌風(fēng)聳了聳肩,沒接話。
他相信該知道他意思的人已經(jīng)明白了。
例如……
一直緊盯著他不放的謝湛。
“二皇子日后若是有機會,還可來領(lǐng)略我大漠風(fēng)光。”謝湛逼迫自己不要往明秀看去,緊盯著南凌風(fēng),敵意毫不掩飾。
“一定?!?br/>
深深的看了明秀一眼,南凌風(fēng)轉(zhuǎn)身,回程。
從在同一個場景之中開始,明秀便沒有與謝湛有半點交集,甚至眼神的交流都沒有。
在無人注意的角落,明秀想要悄然離開。
“昭和郡主請留步?!?br/>
盯著喚她的老者,明秀開始只覺得他眼熟,思索了一會兒才想起此人是誰。
“侯公公。”
她與皇帝身邊的紅人從未有過什么交集,明秀疑惑的看向來者。
侯翰也沒有賣關(guān)子,“圣上想見您?!?br/>
皇帝見她做什么?明秀聞言的第一反應(yīng)便是跟謝湛有關(guān)。
但她無法拒絕皇帝的召見。
“圣上,昭和郡主來了?!?br/>
小皇帝眼中閃過一絲欣喜,轉(zhuǎn)眼消散,“你們都退下吧?!?br/>
誰也沒有注意明秀的表情,她此時偷偷看了小皇帝一眼。
小孩兒一本正經(jīng)的板著臉的模樣還挺可愛。
“昭和郡主,之前你奉上的拼圖,不知還有沒有?”
拼圖?
明秀一愣,“可以做的?!?br/>
皇帝欣喜的跑到她跟前,“那再給朕做幾個好不好?”
見她不說話,皇帝想到她素日經(jīng)商,又補了一句:“朕可以給錢的?!?br/>
“圣上說笑了,不知您想要什么樣的拼圖?”
明秀啞然失笑,雖然眼前的小男孩兒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但是在面對他的時候,她還真沒法把皇帝這么嚴肅的身份套在他頭上。
“就上回你給我……不,給朕的那樣便可?!?br/>
察覺到自己的態(tài)度太和善,皇帝板著臉,作嚴肅狀。
給小孩子做個玩具沒什么了不得的,但明秀還是遲疑了。
“聽聞圣上有不少功課?!?br/>
給他玩了拼圖算不算是玩物喪志???
對于這種小花骨朵的成長明秀還算是上心,不會一味的想要討他歡喜。
小皇帝豪邁的擺了擺手,“那些功課對朕而言都不算什么!”才怪!
此時明秀也無法去求證,她想了想,直接拒絕還是不太好。
“回頭臣女會給圣上送來,但圣上也不可耽誤了功課?!泵餍阆肓讼?,這話好像沒什么威懾力度。
“臣女會交代侯公公,若圣上的功課沒有完成,以后便沒有拼圖了?!?br/>
想胡亂要求是不可能的。
侯翰想來也知道輕重。
皇帝眼中閃過惱怒,“你竟然敢威脅朕?信不信朕摘了你的腦袋!”
“那以后就沒有人給您做拼圖了?!泵餍惚鞠胝f是玩具,但這小皇帝似乎自尊挺強的,話到嘴邊轉(zhuǎn)了個詞。
她以為這樣就可以威脅皇帝么?
還真的可以。
小皇帝不甘不愿的瞥了她一眼,無非是想看看她害怕的樣子,真沒勁。
畢竟是皇兄喜歡的人,將來還可能是他皇嫂,他也不敢太過分。
“給朕多做兩幅,朕不會耽誤功課的?!?br/>
耽不耽誤又不是明秀可以知道,她反正不會經(jīng)常入宮。
明秀挑眉,“臣女遵旨?!?br/>
見他不說話了,明秀以為沒別的事情了,便提出告退。
“你等等。”小皇帝僵著臉對她招手,等她到了跟前來,才小聲問:“聽說你家做過一種點心,叫餅干的,最是香脆可口?!?br/>
想吃就直說嘛,板著臉她還以為要聽什么國家大事呢。
為了不讓小孩兒惱羞成怒,明秀憋著笑,“等臣女回家便做好了給皇上送來?!?br/>
“不能在宮里做么?朕讓御廚給你讓位!”
點心還是熱乎的好吃嘛!
“宮里沒有設(shè)備?!?br/>
土烤箱什么的,這個時代也不是沒有人做出來過,大多都是街上賣小吃的攤子在用,烤餅什么的。
宮里若沒有特殊要求的話是沒有的。
而皇帝為了不讓喜好被人發(fā)現(xiàn)從而被人算計,也不會特意去要求。
說起來做皇帝還挺可憐的,看著似乎是吃遍了山珍海味,但喜歡什么都不能多吃,難受啊。
明秀再一次的慶幸,幸好沒穿越到皇家。
皇帝只能不甘不愿的同意,“要什么設(shè)備你去跟侯翰說,下回你進宮的時候給朕當(dāng)場做!”
“好?!蹦沁@一次應(yīng)該不用了吧?
“記得讓人送點心來!”囑咐了一遍皇帝還不放心,特意讓身邊的大宮女跟著去監(jiān)督,務(wù)必要一做好就送來。
明秀:“……”
做皇帝這么貪吃真的好么?
皇帝用行動告訴她,朕覺得甚好。
明秀答應(yīng)了給他做點心,皇帝自認為自己應(yīng)該投桃報李,于是悄聲在她耳邊道:“朕聽說最近舒家的小姐跟皇兄走得很近,你把皇兄看緊點??!千萬別讓他被人搶走!”
要是明秀做了他皇嫂,那以后豈不是好吃好玩的都方便?皇帝心里的算盤打得啪啪響。
“臣女與王爺并無干系,只是認識而已?!?br/>
明秀垂眸,聽見這個消息她心中隱約有些不適,但卻飛快的掩藏了起來。
他會娶妻是早晚的事情,她都已經(jīng)明確的拒絕了人家,難道還要要求堂堂王爺為她守身如玉癡情苦等么?
顯然不現(xiàn)實。
明秀也做不來那么厚顏無恥的事情。
“?。磕悴皇请薜奈磥砘噬┌??!被实埏@得失望極了,“可他們都說……”
“流言蜚語豈可當(dāng)真?”明秀笑著搖了搖頭,似乎皇帝只是說了個笑話。
這倒是。
皇帝雖然年幼,但是身在皇家,心眼還是有。
沒接茬,他擺了擺手示意明秀可以下去了,自己則是在殿內(nèi)冥思苦想,怎么才能讓流言成真呢?
要是明秀做了別人家的媳婦兒,他的好吃的可怎么辦呀。
福身告退,明秀在殿外與侯翰說話。
“郡主放心,奴才定然小心伺候著皇上,不會讓皇上玩物喪志的。”
“這就好。”明秀想了想還是覺得有點不放心,湊到侯翰跟前,“我們那兒教育孩子,都會一個大棒一顆甜棗,比如說完成了比較困難的功課便有另外的獎勵什么的?!?br/>
侯翰蹙眉,“郡主,圣上可不能跟尋常孩童相較。”
皇帝年幼是事實,但他是天子是主子,別說十幾歲了,就算尚在襁褓之中,那也不是他們可以輕飄飄的一句孩子帶過的。
這是對天子的敬畏!
明秀滿臉無辜,“我說了什么么?侯公公,我只是跟你閑話兩句罷了?!?br/>
不等侯翰回答,明秀聳了聳肩,出宮回家!
這都半下午了,要去明記參加開業(yè)定然是來不及,但她還能趕在爹媽沒回去的時候跟爹媽一起回家,也算安慰。
可天不遂人愿。
才剛出宮門,明秀便被攔住了。
“郡主,快去勸勸我家姑娘吧!”
滿面焦急的是甄蜜娘的貼身丫頭,明秀對她還是比較有好感的。
此時一聽這話,不由得心頭一驚。
“好好說話,蜜娘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