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李小耳的眼淚又掉了下來.為什么就因為她的爺爺是李海風她和安宇澤就不能在一起呢.難道是安伯父為了不讓她和安宇澤在一起而編造出來的借口嗎.可是即便是借口她也要弄個清楚.
“還是我來說吧.”安夫人優(yōu)雅的走上前一步.她取下了臉上的大大墨鏡.一雙眼睛雖然迷人漂亮卻又一絲不削的神情在里面:“安宇澤不是我的孩子.你和他有非同一般的血緣關系.”安夫人干脆的說了出來.只看到安伯父此刻已經把臉轉向了一邊.不過能夠看到他那微微顫抖的身子……
“血緣關系.”李小耳驚訝的長大了嘴巴.她甚至在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她不過是小鎮(zhèn)上的普通女孩子.又怎么會和高高在上t-light公司的總裁有血緣關系:“不可能……這不可能……你說謊……”
“安宇澤是他和蘇麗蓉的孩子.而蘇麗蓉是李海風的同胞妹妹.”安夫人說話的一臉淡定的表情.根本沒有覺得安宇澤是自己老公和別的女人的孩子而感到有什么不妥.她輕聲冷哼了一下.臉上全是嘲笑的表情轉頭看向安伯父:“這就是你以前造的孽.安宇澤能有現(xiàn)在的這個結果全都怪你.”
風里有種淡淡的血腥味道.李小耳的牙齒咬破了她的下唇.那種腥甜的味道瞬間就霸占了她的腦袋.如果安夫人說的都是實話.那么這么算起來安宇澤還是她李小耳的舅舅了.宛若晴天霹靂.李小耳差點就要昏倒了過去.
彎彎緊緊的捏住李小耳的手.又把她抱在了自己的懷里.這是一個多么不公平的世界.可是雖然是這樣相愛便是相愛.這是誰也更改不了的事情.
“這件事安宇澤知道嗎.”彎彎望著安伯父的眼神里全是仇恨.這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而且更可氣的是.兩個當事人都還不知道這事.一直要等到都懷上了孩子.這件事情才被公之于眾……
“他還不知道……”安伯父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轉過了身來.他望了一眼李小耳心里有些難過.他走到李小耳的身邊伸手撫摸起她的腦袋.那是一種帶著些許溺愛的表情:“你和麗蓉長的可真像.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我就覺得很像了……所以才讓安宇澤無論如何都要讓你參加top-light的比賽.我當時是有一種自私的想法.等你進了t-light之后我就打算把你像袁夢怡那樣安排在我身邊.可是看來是我錯了.大錯特錯了……”
安伯父根本沒有因為安夫人在場就叉開話題.他更加把話題說在了明處.只是這些事情李小耳的大腦一時間都還無法接受.自己竟然和自己的舅舅相愛了.而且還懷上了孩子……這對于中國人來說都是不可以接受的.
“所以李小耳.我今天來是求你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當然我當初對不起麗蓉.等你把孩子打掉之后我就認你做孫女.享有繼承我們安家財產的權利.你放心我是不會虧待你的.我一定會給你找一個好的人家.把你當我自己女兒一樣風風光光的給嫁出去……”安伯父的眼里全是認真的眸光.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但是這對于李小耳來說就是一個玩笑.一個天大的玩笑.
“我不……”李小耳摸著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眼淚不停的往下落.她是不會因為安宇澤是他的舅舅.她就不愛他了.因為在她的內心深處已經把安宇澤當成了她最重要的人.而現(xiàn)在安宇澤昏迷在病床上她又怎么能不告訴他一聲就打掉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我不要……我要把孩子生下來.我不會打掉他的.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是我的.你們沒有權利讓我打掉他.”
“你還不明白我的意思嗎.”安伯父有些著急又有些憤怒.他緊緊抓著李小耳的胳膊就往床下拽:“你和安宇澤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你們在一起只能和道德倫理相背離.你肚子里的孩子必須給我打掉.要不然你這樣會給我們安家丟臉的.”
“丟臉.”李小耳有些絕望.她拉扯著彎彎的手臂死活也不往床下走:“如果你早知道我和安宇澤會這樣.那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事情的真相.難道也是因為你那面子.”
“不管怎么說你都必須打掉你和安宇澤的孩子.”安伯父手一用力.把李小耳從床上拉扯到了地上.李小耳立刻就感覺到了地面冰涼的溫度.那是一種近乎絕望的冰涼.讓她的心都涼透的一般.為什么她就不能愛自己的舅舅.那是他們上一代人的恩怨.為什么還要牽扯到他們下一代人也不幸福.
“你不能打掉我的孩子.”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李小耳只感覺到一陣強光強大的讓她有些睜不開眼睛來……她心里有個東西開始沸騰起來.難道是安宇澤已經醒了.
可是當強光散去.李小耳卻沒能看到自己所想的那個人.站在門口的那個人除了蘇文又會是誰.在蘇文的身后還跟著袁采和一大群媒體.那些記者手里的相機從剛才開門一刻開始就已經不停的閃爍起來.
“李小耳肚子里面的孩子是我蘇泊然的.不知道安伯父你有什么資格強迫她打掉我的孩子.”蘇文從門口走進來.一下就甩開了安伯父拉住李小耳的手.他的眉眼間再也不是以往的溫柔.而是一種決絕到讓人害怕的嚴肅認真.
“你的孩子.”安伯父皺著眉頭有些不知所云:“怎么會是你的孩子.”安伯父又轉頭看向李小耳.很是驚訝的問道:“難道你一直都在欺騙安宇澤.你竟然跟這小子在一起.”
時間就像一張蒼白的筆記本.生活便是用筆在那蒼白的紙張上面描繪出色彩.李小耳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么辦了.想到剛才彎彎說的那些話.她突然有些明白了.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謊言和說謊的人.有些謊言不是說謊人自己愿意說的.可是有些謊言卻能保住自己最珍貴的東西.如果當這些東西都擺在了自己的眼前.你是選擇說謊還是說出實話但是如果說出實話的話變會失去你最珍貴的東西……
“她沒有欺騙安宇澤.是安宇澤欺騙了你們.李小耳和我從小就在一起.我們在我們家鄉(xiāng)的小鎮(zhèn)上就已經山盟海誓……”蘇文一摸李小耳的衣服口袋.竟然從里面摸出了以前他向李小耳求婚時的訂婚戒指:“這就是那天我在醫(yī)院門口向李小耳求婚的戒指.如果你們還不相信的話我有那時候的手機錄像.”
蘇文連忙從兜里掏出手機.按了幾下之后就出現(xiàn)了那日在醫(yī)院門口的畫面.在大雨中蘇文單膝跪地給李小耳帶上了那枚戒指.一切都順其自然極具說服力.可是李小耳現(xiàn)在卻呆愣的坐在地上.她就像是一個失去了靈魂的傀儡一樣傻乎乎的坐在冰涼的地板上.
“李小耳.你肚子里面的孩子真的是這小子的.真的不是安宇澤的.”安伯父又轉過頭去半信半疑的問著.
可是此刻李小耳卻沒有了半點反應.她只是呆愣愣的望著地板.眼睛都已經沒有了焦距.蘇文知道李小耳受到的打擊很大.可是如果現(xiàn)在做出一個肯定的回答她肚子的孩子就將保不住了.雖然蘇文說這些話的初衷并不是想要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雖然他是另有目的.可是現(xiàn)在對于李小耳來說.保住肚子里面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選擇.
蘇文把李小耳抱在了懷里.又輕輕的在她的額頭上蓋上了一個吻.他的動作非常溫柔而且充滿的憐愛.使得圍城一圈的記者使勁的按著手里的快門鍵.
“想要保住孩子.你就必須說謊.”蘇文在李小耳的耳朵邊輕輕的說著.那聲音很小很小.現(xiàn)場只有李小耳才能聽得到.
彎彎見李小耳的狀態(tài)覺得有些不妙.她站起身來對著蘇文說:“快把爛耳朵抬到床上去躺著.地上冷萬一孩子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辦.彎彎把孩子兩個子說的特別響亮.此刻也正因為這響亮的兩個字讓李小耳從發(fā)愣中清醒了過來.
“孩子……”李小耳被蘇文抬到床上之后.蘇文又給她好好的蓋上了被子.他坐在李小耳的旁邊.把她的腦袋攬在自己的肩膀上輕輕的撫摸著.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蘇文的……”李小耳悠悠的說道.就像那聲音并不是從她的身體里面發(fā)出來的一樣.她就像是在為別人說的這句話一樣.她嘴角勾上一個蒼白的笑容.轉頭看著安伯父和圍在一圈的媒體.她把腦袋在蘇文的肩膀上嬌柔的蹭了蹭:“我肚子的這個孩子不是……安宇澤的.不是他的……這孩子是我跟蘇文的孩子.”
“可是李小耳女士.我們還拍到了你和安宇澤經常從同一個別墅走出來.據我們調查.你已經和安宇澤同居了一段時間.你說你肚子里面的孩子蘇泊然了.那么你還有沒有什么證據.或者說你是腳踏兩只船.就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毒蛇的記者永遠都是那么討厭.他們問的話一針見血.
李小耳此刻已經說不出話來了.有什么東西一直堵在了她的喉嚨上.上不的上.下也不得下的.
“是啊.如果你說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蘇文的.那你能拿出證據嗎.”安伯父也對這是起了疑心.他皺著眉頭再一次有了戒心.
李小耳心里一跳.難道就算是自己說了假話也保不住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嗎.這個世界……難道就真的這么滑稽可笑容不得人有一絲投機取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