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凝了瞬,聶心宇抬頭看著夜辰,表情似乎有些復(fù)雜,問:“這……孩子幾個月了?”
“五個月了。”
搖頭靠在椅背上,聶心宇喃喃道:“哎,真是造孽?!?br/>
夜辰的頭有些疼,他伸手撫著額頭,疲憊地閉著眼,說:“我知道事情很棘手,但現(xiàn)在也只能麻煩您了。”
冷目看著夜辰痛苦又疲憊的樣子,聶心宇心底不屑地哼著,但表面上,他還是那個處處為人著想的聶醫(yī)生,溫語道:“既然答應(yīng)你了,我肯定會全力以赴。只是如果不能正常用藥的話,情況就變得很復(fù)雜,我需要重新制定醫(yī)療方案。這樣吧,我先回去研究一下,一旦有了結(jié)果,會立刻告訴你的?!?br/>
心事重重地點了點頭,夜辰道:“嗯,麻煩你了?!?br/>
“你別客氣,不管是從醫(yī)生的角度,還是從夜家的角度,我都是責(zé)無旁貸地幫忙。我只希望能盡快幫到你,也幫病人解除痛苦?,F(xiàn)在對病人來說,肯定是很難熬的一個階段?!?br/>
聶心宇的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在夜辰的心上,讓人痛得難以呼吸,更無力反駁。
見聶心宇情緒低落,聶心宇便安慰道:“你不要有太大的壓力,讓你的朋友也放松心情,這樣不僅對療傷有利,對孩子也好。要知道,一個好的心情對療傷,可是有著莫大的好處?!?br/>
伸手搓了搓額頭,夜辰語氣沙啞道:“我知道,但是她現(xiàn)在的情緒不太穩(wěn)定,我很擔(dān)心她,也……很擔(dān)心孩子,卻又無能為力,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做了?!?br/>
“這樣啊……”聽了夜辰的話,聶心宇故意沉吟了片刻,然后誠懇地建議道,“或許換一處療養(yǎng)的地方,會有助她的心情恢復(fù)。”
夜辰輕輕喃喃道:“更換住的地方……”
聶心宇點頭,說:“沒錯,整日住在牢房一樣的地方,心情肯定不會好,自然不利于病情的治療。若是能從窗戶看到花,或是看到海,那心情肯定會大不一樣的。哦,對了,你的朋友有什么喜歡的東西嗎?比如花,比如小動物?”
夜辰的眼神有些迷茫,考慮了下,說:“她……喜歡樹。”
輕聲笑了下,聶心宇好像開玩笑一樣,說:“這個……就只能住在山上了,但是這樣一來,出行會不太方便,因為住的太隱蔽了?!?br/>
聶心宇的玩笑,卻讓夜辰記在了心里,垂著頭,似乎在想些什么。
夜辰的反應(yīng)都落在聶心宇的眼里,眼神凝了凝,然后建議道:“實在不行,可以弄些綠植,綠油油的,也可以達(dá)到類似的效果。除此之外,也可以看看病人還有沒有其他的需求,比如想玩些什么,見些什么人,或者是吃什么東西,選擇性地家以滿足,同樣能讓病人保持心情愉悅?!?br/>
抬頭看著聶心宇,夜辰由衷地說:“謝謝你的提醒,我知道該怎么做了?!?br/>
“你太客氣了,能幫到你就好?!?br/>
露出一絲笑容,然后聶心宇又詢問了一些相關(guān)事宜,就轉(zhuǎn)身離開了餐廳。
待夜辰離開之后,一名身穿服務(wù)生衣服的女人就坐在了聶心宇的對面,不耐地扯了扯自己的領(lǐng)結(jié),然后不滿地說:“這是什么工作服啊,都要把人給勒窒息了!”
聶心宇好像沒聽到鐘晴的話一樣,兀自喝了口菊花茶,嘴角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容,陰冷又恐怖。
鐘晴見聶心宇沒說話,就抬頭看著他,發(fā)現(xiàn)那抹可怖的笑容之后,先是愣了片刻,然后問:“少爺,您在想什么?”
“當(dāng)然是在想,如何讓魚兒上鉤了?!庇朴品畔虏璞?,聶心宇垂眉說道,“聶心宇現(xiàn)在很信任我,我想,或許可以提前開始我們的狩獵計劃了。”
聽了聶心宇的話,鐘晴并沒有像以往一樣,表現(xiàn)出絕對服從的態(tài)度,在猶豫片刻之后,問:“少爺您真的確定要這樣做嗎?開弓沒有回頭箭,一旦我們開始了,就沒有后悔的機(jī)會了。”
“我不會后悔!”聶心宇目光堅毅,言語灼灼道,“我只恨不能早點下手,殺了這個混蛋!夜辰這個人,絕對留不得!”
看著聶心宇眼底瘋狂的光芒,鐘晴哆嗦了下,然后提醒道:“如此一來,我們就會夜門杠上了,那還怎么爭取他們的支持?”
“你放心,夜家的人,不會發(fā)現(xiàn)是咱們下的手?!弊旖菕焐衔kU的笑容,聶心宇幽幽地說,“我這次,一定要讓夜辰去死!讓他為他所做的事,付出慘重的代價??!”
見自己無法說服聶心宇,鐘晴便沉默地低下頭,心里卻有些不知所措。
……
昨天公爵夫人給夜辰打電話,讓他今天回夜家吃飯。
對此,夜辰也沒有多想,按照約定的時間回到夜家,見過公爵夫人之后,便與眾人坐在餐廳,互相說笑著,準(zhǔn)備開餐。
但不知是不是夜辰的錯覺,他總覺得今天的氣氛有點不對勁兒。
開餐不久,公爵夫人笑看著夜辰,問:“小辰啊,你在外面住的還習(xí)慣嗎?”
忙抬頭看著公爵夫人,夜辰點點頭,笑道:“挺好的,多謝老祖宗關(guān)心。”
“那就好,”雖然口中說著好,但是公爵夫人還是嘆了口氣,說,“你看你好不容易回來一次,還總是往外面跑,我都怕家里的弟弟妹妹對你有意見呢?!?br/>
夜辰一愣,抬頭看著夜爵和夜未央,似乎在考量什么。
夜爵正吃得開心,聽老祖宗明顯挑撥離間的話險些咳了下,咽下口中的東西之后,忙說:“先說明,我可沒有對你有意見,老祖宗,您好端端的,干嘛要提這茬???”
慢條斯理地放下自己的叉子,夜未央挑眉說道:“是我對老祖宗訴苦來著?!?br/>
詫異地看著夜未央,夜爵問:“你跟著攙和什么???”
扭頭對上夜爵的眸子,夜未央義正言辭道:“難道我不該有什么意見嗎?我才回夜家,大哥就找借口不回來,這不是很明顯,就看我不順眼嘛!若是真看我不順眼,直說就好,不用轉(zhuǎn)彎抹角的,我夜未央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會自己離開,不礙你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