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面的黃辛誠只覺渾身發(fā)冷,揪下衣領(lǐng),他欠身做紳士狀。
“就是這里?!?br/>
“真是麻煩小黃?!?br/>
“噗”,緊繃的思瑜一個沒忍住笑出來,周家廠里養(yǎng)得黑貝就叫小黃,李阿姨不是故意的吧?!
“看這孩子高興的,等看完醫(yī)生,阿姨帶你們娘倆在北京轉(zhuǎn)轉(zhuǎn)。”
“好,謝謝阿姨?!?br/>
思瑜答應(yīng)得痛快,黃辛誠卻皺起眉頭。不過是一條長安街,就讓這女人現(xiàn)出原形。原來她不僅如姚杰說的那般粗魯惡毒,而且還愛慕虛榮。還好他火眼金睛,一下看穿這女人的本質(zhì)。
“小然?!?br/>
沒等黃辛誠再次申明他的鄙夷,旋轉(zhuǎn)門內(nèi)傳出蒼老的聲音。
“媽?!?br/>
思瑜定睛看去,比起前世偶遇的二老,這兩人此刻身姿挺拔,雖兩鬢斑白,但頭發(fā)大部分仍是烏黑,全然未有十年前那種垂垂暮氣。
瞬間她便有些了然,雖然心胸豁達(dá)能放下,但眼見一家人遠(yuǎn)避海外,老人心里定是止不住的失落。
“你這臭丫頭,怎么不死在外面,這么多年才回來?!?br/>
母女二人當(dāng)即紅了眼,后面扶住他的李老爺子拉著老伴:“門口人多,咱們進(jìn)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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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瑜輕聲跟在后面,按理說這種場景的確不適合她參加。不過黃辛誠都摻和一腳,她再來也不顯得太過突兀。
“媽,我每年都給你打電話,就是聯(lián)系不上你們?!?br/>
黃辛誠臉色一變,作為家中長子,此事他當(dāng)然知情。畢竟城府不深,這樣被說出來,他面上便有些藏不住事。
“你侄子隔著大洋,寒暑假還坐飛機回來看我們。灤城離這里開車就幾小時,你怎么不知道開車過來?”
“我不是怕,你們見到我生氣,血壓升高。”
從一進(jìn)門起,李老爺子就將女兒盯個仔仔細(xì)細(xì)。見她氣色好,話語間依舊是一派少女姿態(tài),便知這些年她真如兒子所說,一點都未曾吃苦。
看來當(dāng)年是他想錯,畢竟是捧在手心,又二十年日夜思念的掌珠,他對別人生氣,唯獨對女兒是寵上加寵。
“小然剛來,你讓她好好歇會?!?br/>
李老夫人瞬間收了眼淚:“我哪是會難為女兒之人,這不還是為了你,是誰一路上盡罵我閨女是不孝女?”
“我那不是氣話?”
“氣話也不行!”
“好男不跟女斗?!?br/>
原來父母并沒有怪她,得知此,李然更是淚如雨下。
“阿姨,今天是個高興的日子,快擦擦眼淚?!?br/>
異樣的聲音引來二老側(cè)目:“這是?”
“這是我兒子文濤,朋友林麗芬還有她女兒思瑜,他們上京有事,正好搭便車過來。”
李老爺子為官多年,早已練就了一雙利眼。之所以認(rèn)不出黃玉好壞,只是因為她一顆心全放在李易身上,等閑真不好辨。
進(jìn)門至現(xiàn)在,幾個照面他便覺這對母女面善。
“既是小然朋友,便一塊去我家住下?!?br/>
黃辛誠急欲做出點成績,令姚夢改觀,此刻便著急開口:“李爺爺,他們要去也是去姚家。你還不知道吧,這位妹妹,乃是姚家二叔流落在外的孩子。姚伯母跟姚夢去鄉(xiāng)下三催四請,她就是不肯回來。”
思瑜瞠目結(jié)舌,如此急切且滿含惡意,這還是她認(rèn)識的那個衣冠禽獸黃辛誠?
這樣的二貨,是怎么把她騙了十幾年?
“讓李爺爺見笑,我媽是姚正峰下鄉(xiāng)時娶得妻子。”
李老爺子還能不知這其中門道,那年代,多少人從鄉(xiāng)下回來直接離婚。
尷尬的倒成了黃辛誠:“不對,當(dāng)年不是你媽非要插足姚伯父和姚伯母的感情?”
事關(guān)長姐姐聲譽,林麗芬也開口:“小黃究竟是聽哪些人胡說?”
思瑜正愁無處利用黃辛誠,盡管中間隔著前世的深仇大恨,但這輩子兩人還真是初見。一時間,她還真是無從下手。如今他提起姚家之事,她卻抓住一絲機會。
“這事本來也不該說,既然你這樣問,也不算我主動提及。前幾個月姚正平親自來,還塞給我五十萬的封口費,銀行轉(zhuǎn)賬記錄明擺在那?!?br/>
模糊不清的話語,更是讓人往那方面想。
黃辛誠整個人愣在那,不知該說什么才好。難道跟夢夢一樣溫柔美麗的姚伯母,竟然是小三?
好歹他見慣了黃家人行事,此刻好懸穩(wěn)住心神:“今日是李爺爺和阿姨團(tuán)聚的日子,咱們就別提那些不開心的事?!?br/>
思瑜義正言辭:“事關(guān)生母和全家名聲,實在不能不解釋。李爺爺、李奶奶,打擾你們了?!?br/>
“沒事沒事,都來吃菜?!?br/>
李老爺子平素繃著的臉舒展開,心中卻是在不停的打轉(zhuǎn)。
他與老方是故交,方家最近卻是在于姚家接洽,試圖兩家站在同一戰(zhàn)線。可姚家這樣心術(shù)不正的人家,真的是一個好選擇?
心下遲疑,他暫且壓下。左右李家如今還未明確表態(tài),回家再與兒子說說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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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一頓飯的時間,思瑜心思卻是百轉(zhuǎn)千回。
雖然周文濤說過前世之事,但她仍未從中得到任何有關(guān)懷表的線索。且姚家得到假懷表已過三個月,如今竟是未有絲毫動靜。
莫非是她判斷失誤?
猶疑著,臨別前,她戳戳周文濤去洗手間。
“你把這懷表交給李爺爺,讓他認(rèn)認(rèn)?!?br/>
“這是什么?”
“我親爺爺是個八路,這是他留下的東西。姚家上次來,就是為了這個。”
倒不是她不想去探尋,而是她著實沒有那條件。前世今生,她能信得過的人,也只有李家這些。
“行,認(rèn)下我再給你拿回來。”
“別讓太多人知道。”
“這么啰嗦,你真當(dāng)我三歲孩子?”
“盡會貧嘴,你小點聲。好啦,我?guī)覌屓ゾ频辍!?br/>
剛這樣說完,周文濤卻拉住她:“黃辛誠給我和我媽訂好了酒店,不過看這樣是住不上。別瞎那份錢,你們住吧?!?br/>
“我花他的錢?”
“付錢的是我外公,都已經(jīng)付了,也不好退。”
思瑜也不是不知變通之人,待到臨送別時,她便以看病為由,住在了定好的酒店里。
“你找方峻看???”
黃辛誠見她言語間肯定,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總算明白,為何一見此人就討厭。原來,她是來找搶了夢夢的方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