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卿放下秋姬,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緩緩向著雪元走去。
雪元顧著壓制周圍的力量,沒注意到上卿的動作,等他察覺到的時候,已經(jīng)為時已晚,一把尖銳的匕首插進了他的胸膛。
雪元臉色大變,詫異地抬眸,對上上卿的眼睛,“你找死?!?br/>
他雙臂一震,靈元之力盡數(shù)的自體內(nèi)沖出,上卿眼前一黑,如紙片似的飛了出去。
雪元的修為,在這南澈國,鮮少有人能匹敵。上卿在受了傷的情況下,還能刺他一刀,這已經(jīng)是令人不可思議了。
可也只是僅僅如此,想要殺了雪元,還遠遠不夠。
上卿心有不甘,可他已經(jīng)無能無力了,雪元,太強了。
他嘆息一聲,任由自己墜入火海之中。
他在閉上眼的前一刻,余光忽然瞥見,有一個人影從大火中走來,可惜他已經(jīng)沒有余力去看清來人是誰。
宿年將上卿接住,眼中帶著說不出的情緒,只是輕輕喚了一聲師父,可惜上卿卻聽不見了。
雪元見到宿年出來,瞳孔一縮,“你怎么會?”
他抬起手,迅速默念口訣,但宿年依舊盯著他,目光如鷹隼鋒利。
“敢傷他,你,該死?!?br/>
宿年輕輕落在地上,這一刻的宿年,宛如神祇降臨,耀眼如斯,連周遭的雷霆烈焰,都成了他的陪襯。
他周身黑霧縈繞,又從神祇變成了修羅,一種近乎妖邪的力量,沉甸甸的蔓延在火山內(nèi),連暴躁的巖漿,也都安靜了片刻。
“居然是魔修。”雪元也不只是該笑還是該氣,難怪自己無法控制了他了。
“你猜對了一半?!彼弈昃従彵平?,黑氣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他周圍變幻成各種形態(tài),但每一種形態(tài),都來令人肝膽俱裂。
雪元手中迅速結印,儲物袋內(nèi)法寶盡數(shù)涌出,但依舊無法擋住宿年的腳步。
這力量,絕對不止靈元,不,甚至更高。
饒是雪元,也無論如何想不通,就算他是魔修,修為也不可能一下子暴漲如此之多,這到底是什么妖孽?
宿年大手輕輕一推,那些世人夢寐以求的法寶眨眼間灰飛煙滅,消失的無影無蹤。
可怕,太可怕了。
哪怕此刻宸天在這里,恐怕也難以與其匹敵,這到底是誰?
不管他是誰,但可以肯定的是,此人絕對不是那個小小的玄丹,分明是一模一樣的臉,可與之前的宿年相比,多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宿年來到雪元面前,輕易的鉗住他的脖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卻讓雪元從那雙眼中,看到了一絲俯視的錯覺。
就好像,時間所有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渺小的如同螻蟻?! 澳恪钦l?”雪元說話間,頭上黑袍掉落,露出那張欺世盜名的臉,一如既然的溫和,可不過眨眼間,帶著黑霧的炙焰將他的肌膚灼裂,浮出一道道猙獰而又丑陋的
傷痕。
宿年沒有說話,手指緩緩收緊,黑色的霧氣不斷涌入雪元的肌膚,黑色的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雪元臉上蔓延,一直蔓延進脖頸,鉆入衣襟內(nèi)。
而就在此時,唐珺眼前那么紅色的光球砰然炸裂,就如一個裂開的蚌殼,里面露出一個晶瑩剔透的紅色晶體。
像是菱形,又如同水滴,誰能想到火山內(nèi)地下的靈脈,竟只凝出這樣小小的一個東西。
周圍的光爆的巖漿開始停歇,外面雷電暴雨還在繼續(xù),從洞口灌下來,將她身上打濕一片。
她咽了咽吐沫,剛要伸手去拿,可剛伸出去的手還未碰到,那顆晶石便在她眼中飛遠了。
等她回過神來才后知后覺,不是晶石飛遠了,而是她飛出去了。
這悄無聲息的力量,將她猝不及防掀飛了出去,而那個晶石,嗖的一下飛向上空,落在了一個人的手里。
她抬眼看去,正是宸天那老匹夫。
宸天卻連看都不屑看她一眼,抓著晶石狂笑不已,這聲音如洪如鐘,傳到雪元耳中,給了雪元莫大的希望。
“老掌門!”雪元用盡全力吼出這一句,下一刻,宸天便應聲而至。
宿年微微一怔,周身黑氣正在逐漸消失,力量消失了啊。
雪元猛地爆出一股力量將宿年震開,轉而抓起身后的帽子遮住那面目全非的臉,眨眼消失在原地。
宸天掃了一眼宿年,眼中殺意迸發(fā),并不是針對宿年一人,而是此處的所有人。
可他還未來得及動手,另一道人影從天而降,落在宿年身邊。
“宸天,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br/>
宸天怔了怔,哈哈哈笑了起來,“老夫還以為是誰,原來是蕭臣君啊,你可真是,越管越寬了?!?br/>
郝烈不語,淡淡地看著宸天,巖漿逐漸沉寂了下去,周圍只剩下洞口內(nèi)傳來的嘩嘩水聲。
宸天收了笑,“怎么,你想替他們出頭?” 郝烈仍是不發(fā)一言,但態(tài)度卻表明了一切,宸天臉上有點掛不住,他低笑道:“好,好,很好,還是和當年一樣目中無人,那便讓老夫看看,你的實力是否還和當年一
樣!”
宸天大袖一揮,猛地俯沖下來,郝烈腳尖一點,迎了上去。
“要打便打出去打?!?br/>
宸天手忽然僵在半空中,而郝烈卻消失在火山了,宸天氣的渾身發(fā)抖,“該死的蕭臣君,老夫今日不殺了你誓不為人!”
眨眼間,兩人便如風一般飛了出去,就像從未出現(xiàn)過。
“大師兄!”小同邁著小步子沖過來,抓著宿年的袖子,淚眼汪汪地問:“師父呢?”
唐珺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她久久沒有回過神,直到北云夜出聲,她才如夢初醒。
“夜夜?!彼硢〉暮傲艘宦?,強忍著流淚的沖動,轉身抱緊了他。
“我來晚了?!北痹埔姑嗣陌l(fā)絲,神色有些無奈。
唐珺忙不迭搖頭,話未出口,但心中卻是松了口氣,幸虧他沒來。
上卿的話一直在腦?;仨?,北云夜插手下界的事越多,印記就會越重,因此,她才強忍著,沒有給他發(fā)傳訊符?! 耙挂?,這個是什么東西?”她攤開掌心,那么白色的珠子浮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