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厲的、瘋狂的叫聲在沙漠深處回蕩,阿香的手指越收越緊,臉上的猙獰突顯,眼中的血絲慢慢爬上眼白,披散著的發(fā)絲帶著癲狂的顫抖,拼盡全力掐著江南的脖子。
冬梅拼命搖晃著阿香的胳膊,哭著嘶喊:“阿香,這是在殺人,在殺人??!”
嘶喊之中阿香渾身一震,顫抖的扭過頭望了一眼冬梅,手指在顫動中松開了兩分,凄厲的嘶吼:“他殺了黃凱,為什么要殺他,這是為什么?為什么?”
略帶神經(jīng)質(zhì)的嘶吼爆發(fā),喊叫中阿香扭轉(zhuǎn)頭,手指在顫抖中拼盡全力,掐著江南的頭顱向沙堆里深陷。
“他不是人是畜生,你不是,你是人,是人,你跟他不一樣”冬梅痛哭的嘶吼,叫聲中的嗓音帶著一絲撕裂。
一道寒光筆直刺入阿香腹部,刺入的時刻江南睜開凸起的眼睛,掙扎的抓住阿香的手臂,瘋狂得扭動著身軀。
突起的驚變嚇的冬梅呆滯,在這短暫的呆滯中,江南手中的利刃不斷刺入阿香的腹部,道道殷虹順著手臂流淌。
阿香震驚的低頭望了一眼,嘴角溢出一絲鮮紅,無力的癱倒在江南的身上。
江南掰開掐緊脖子的手指,大口的喘著粗氣,忽然扭頭瞪了一眼冬梅,臉部肌肉收縮。
冬梅跪倒在地,驚嚇的形同癱瘓,癱在地上一動不動,眼神呆滯的盯著阿香,眼淚順著面頰滾滾流淌。
江南揉著脖子,一腳踹開阿香的尸體翻身坐起,使勁的咳嗽了一陣,艱難的咽了一口吐沫,嗓音略帶嘶啞的道:“我知道你是醫(yī)生,不想死的話就過來替我包扎傷口,如果敢有異動,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
冬梅呆滯著望著逐漸羽化的阿香,呆呆的凝視,一動不動形同朽木。
“廢物”
一聲暴喝,江南抬腳踹向冬梅,起腳的時刻面孔扭曲的齜牙咧嘴,趕緊蹲下身子拉開腿部的布條,鮮紅的血液從傷口中滲出,暗想或許是剛才的激斗牽動了傷口。
抬起頭目光好似毒蛇般的盯著倒在地上的沐沐,搖著牙用盡力氣的勒緊布條,站起身子一蹺一拐的向沐沐走去,不再理會呆滯的冬梅。
“你干什么,想做什么?”倒在沙地上雅璐盯著拖著腿前進的江南,大聲的吼叫。
江南捂著腿部,嘴角咧開一絲冰冷笑意,冷冷的道:“想干什么,相信你比我還清楚,等我辦完了正事一定會好好的待你?!?br/>
雅璐聽了這話,開口想叫突然間閉口,扭轉(zhuǎn)身軀拖著受傷的腿,向前奮力爬行。
江南察覺雅璐要逃,翹著腳跳躍著沖向她,一個重心不穩(wěn)翻倒沙地,迅速翻身爬起瘋狂的連滾帶爬,最終抓住了雅璐。
雅璐拼命的踢踹江南的臉,江南頂著踹擊拽著雅璐的褲腳,急速爬上她的身體,抬起手一柄閃著寒光的利刃頂住雅璐的頸脖。
“想死你就動,要是再動一下,我就殺了你”江南趴在雅璐的身上威脅,口中唾沫飛濺在雅璐的臉上。
突然雅璐一反常態(tài)不再驚慌失措,平復起伏的胸膛,抬起撲朔迷離的大眼瞪著江南,厲聲喝道:“你殺了東方長風,出去了看誰能保你不死?!?br/>
聽了這話江南先是一愣,緊接著一絲殘忍的笑意爬上面容,面容猙獰的嘶吼道:“我是殺了東方長風,他該死,誰叫他侮辱我的親姐姐,他該殺,你跟他一樣都該死,該殺,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這么快死,我會先――”
“什么江琳被他侮辱了,什么時候的事”雅璐忽然打斷江南的話,吃驚的喝問。
“與你何干,姐姐她在你眼里只不過是個下人,卑賤的下人”江南凄厲的大喝。
“啪”一記清脆的耳光響起,雅璐狠狠甩了江南一巴掌,抽動中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雅璐根本不管這些暴喝道:“你知不知道,你姐姐跟我從小在一起長大情同姐妹,我從來都沒當她是外人?!?br/>
江南聽的一愣,突然面部露出猙獰之色,暴喝道:“你騙人,你在騙人,我姐姐――”
“我沒騙你,你以為憑你就能在選拔中獨占鰲頭跟著我進來嗎?癡心做夢,是你姐姐苦苦請求我,我才答應帶你來,沒想到你會如此待我,要是你姐姐知道了你的所作所為,一定會傷心的要死”雅璐突然打斷江南的話,凄厲的大喝。
“不,這不可能,不可能,你向來把我們當下人,不可能――”江南緊鎖著眉頭,疑惑的望著雅璐,脖子上的利刃松動了。
雅璐緊盯著江南,眼神鎖定著他,鼻息發(fā)出一聲冷哼:“哼,你要是不信,出去了可以問你的姐姐,看我有沒有在說謊?!?br/>
“不,這不是真的,不是”江南盯著雅璐的眼睛,嘴里喃喃自語。
“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雅璐嘴角露出一絲莫測的冷笑,神秘莫測的說道。
江南看見雅璐不知為何發(fā)笑,心中咯噔了一下,疑惑的問道:“什,什么事?”
“東方長風他沒有死”雅璐平靜的開口。
聲音很輕很淡,卻將江南的心打擊的一陣狂跳,江南暴喝道:“怎么可能,我刺了他這么多刀,就是怕他不死,你別騙我,敢騙我,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br/>
江南咆哮的大喝,利刃頂著劃傷處不斷的加大力道。
“殺就殺吧!反正你也殺不死我,我也不會死,你忘了這是哪,這是圣境說白了就是夢境,你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殺光所有人你的惡行就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癡心做夢,說不定東方長風現(xiàn)在就醒了,等著你出去呢!”雅璐一口氣說完,隨手一揮擋開江南的手臂,嘴角含著冷笑,冷冷的盯著他。
“夢境,你說這是夢境,不,不可能”瘋狂的難以置信的咆哮,“啪”抬手給了自己一記狠的,五指印記深刻在臉上。
“疼,真疼,你在騙我,告訴我,你是在騙我,騙我”江南發(fā)瘋般的大喝,拽起雅璐的衣領(lǐng)口水橫飛的咆哮。
雅璐扭過頭避開飛濺的吐沫,抬手一指,眼神示意江南回頭看一看。
陷入瘋狂的江南,順著雅璐的指向扭過頭,阿香的尸體飄散出的點點魂光,正伴著風徐徐攀升。
江南在驚駭中扭過頭顱,瞳孔擴張的叫道:“告訴我這是什么,什么!”
“什么?尸體怎么可能會發(fā)散魂光,身為我家‘影子’的你,相信這一點你比我要清楚的多,我就納悶了,你殺人的時候怎么不想一想,噢,對了,我忘了,你爹最近不是很受陛下的賞識嗎?不是要鬧的與我爹平分秋色嗎?這次你殺了東方大帝最小的兒子,你說身為附屬國的我國皇帝會如何看待?你家會有何種下場?噢,還有我記得東方長風此人向來記仇,我相信他一定會在外面等你……”
雅璐面容平靜的輕聲細語,眼睛并沒有看不斷陷入崩潰邊緣的江南,而是望著他的背后,眼底劃過一絲不容察覺的幸喜。
陷入崩潰的江南,渾身冷汗?jié)L滾而下,身體顫抖的抓著雅璐的衣領(lǐng),瘋狂的咆哮道:“再說我就殺了你,殺了你。”
“沐沐,他要殺我,救命啊!”突然雅璐驚恐的狂呼救命,一把推開江南向后倒去。
一股強勁的罡風刮過,江南整個人在罡風中如殘葉般打著旋狂飛。
“師父叫我忍,我忍,我相信師父所說的話‘忍者無敵’,但是今天我發(fā)現(xiàn)錯了,對于你這種卑鄙無恥豬狗不如的畜生,我已忍無可忍,也無需再忍”
沐沐憤怒的咆哮,在黃凱遺留的魂光中、在阿香飄蕩的魂光中咆哮,咆哮著身體化為一道殘像,席卷整個沙漠。
狂霸的力量夾著無盡的憤怒出擊,錘擊的肉皮一陣蕩漾,極限的速度含怒而起只留下道道黑線,江南如風中殘葉在空中飄搖難定。
一陣強勁的肆虐,一陣狂暴的勁風中,江南的殘軀在風中消散。
沐沐的聲影再次出現(xiàn),突然跪倒昂起頭顱揚天咆哮,嘯聲中充滿了凄涼、充滿了悲憤。
“――??!”
雅璐匍匐的爬向沐沐,張開懷抱緊緊擁抱,眼中淚水瞬間流滿臉頰,安慰道:“這不是你的錯,不是,都是那該死的江南,一切都是他的錯?!?br/>
沐沐眼中綴著淚光,低頭望了一眼雅璐,大聲道:“要是我早點蘇醒這一切都不會發(fā)生,不會,是我――”
雅璐的手指貼向沐沐的雙唇,阻止了沐沐的自責,將頭貼向他的心口,傾聽著跳動的心跳,喃喃道:“我不許你這樣說,我不許,因為你在我心中是英雄,是我的英雄,英雄是不會犯錯的,錯的都是別人?!?br/>
憂傷的沐沐,鼻息聞著雅璐發(fā)絲間傳來的陣陣幽香,忽然心跳出奇的加快,一陣麻木的感覺從心口急沖頭頂,雙手尷尬的抬起又放下,紅霞飛快的躍上臉頰。
雅璐聽著心口狂跳不止的心跳,嘴角微微翹起一絲弧度,身體扭捏的動了兩下,堅挺的胸膛有意無意的貼近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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