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不能空手而來
上官菊一看這架勢,也知道今天上官晚昭是肯定想和自己要個說法了。只是換了從前,他應該是向著王家的。
但是如今局勢已經(jīng)變了,王氏已死,但是那白家卻又有要復蘇的跡象。他是想要保自己的女兒的,但是現(xiàn)在卻又不能得罪了上官晚昭。如今來了四個皇子,現(xiàn)在的郡主還有這些個貴小姐,都顯而易見是奔著上官晚昭來的。上官菊看了看王良生,又看了看王天昊,突然覺得這個王家也沒有什么用了的。
若是沒有王天昊,他也不會連著得罪了兩位皇子不是?
“既然不準備道歉,那我也不強求了,還請王家給我將軍府個說法?!鄙瞎倬蘸鋈痪驼f了這么一句,然后道,“在我將軍府持劍傷人,未免也太目中無人了些吧。”
王良生也知道自己的這個兒子不爭氣,嘆了一口氣,轉(zhuǎn)身對著宇文雅妤行了個大禮,道,“是草民教子無方,此次回老家,草民也會讓犬子為妹妹守陵,終生不踏入京城一步。不知如此公主可滿意?”說完,看了一眼上官菊,卻也沒再多說什么。
“上官竹?!比欢钗难沛s突然叫了一聲上官竹的名字,隨后道,“晚兒也叫你一聲父親,此事就交由你處理了。莫要委屈了我的女兒。”說罷,宇文雅妤猶自尋了個椅子坐下,看著是真的不打算管這事情了。
“是?!鄙瞎僦竦谋憩F(xiàn)并不像是個丈夫,反而更像是個下屬,轉(zhuǎn)頭去問上官晚昭,“晚兒,你可滿意?”
“交給父親處置。”上官晚昭倒是也沒太在意,王家的關(guān)聯(lián)也不算是太多,若是逼的太急了反而會狗急跳墻。
“那就如此吧?!鄙瞎僦駠@了一聲。
這會兒王天昊才傻了,在王良生去問靖安公主的態(tài)度的時候。開什么玩笑,讓他去守陵?
王良生最后就只是看了一眼沉魚和紫黛,只是道,“你們……好自為之?!比缓筠D(zhuǎn)身,連王天昊都沒管,就帶著兩個哥哥快步離開了。
王天昊這會兒才覺出不對勁兒來,想要追上王良生讓他改變主意。不過腦子一轉(zhuǎn),這會兒倒是明白了過來,這院子里面的人才是真正能決定他未來的。剛剛一扭頭,就看見他天仙似的妹妹一道憐憫的目光,之后就是漠然,別開了目光也不再看他了。王天昊這才真覺得害怕了,一轉(zhuǎn)頭就看見上官晚昭站在那。
一下子就想起來了道歉的那碼事情來,趕緊上前去跟上官晚昭說,“按關(guān)系我還能叫你一聲五妹妹呢,五妹妹,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別讓我去守陵好不好?真的,我真的知道錯了。”
上官晚昭看著王天昊突然就笑出來了,這哪兒是王氏的侄子,說是親生兒子她更信上三分,和王氏一樣,都沒什么腦子。
王天昊看著她笑就覺得是有苗頭了,也跟著傻笑,然后就聽見上官晚昭聲音輕輕柔柔的,道,“那我還應該叫你一聲哥哥?看在這稱呼上,我也與你多說兩句。你不覺得能給四嬸娘守陵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么?你不是最喜歡你的姑姑了么?可別忘了,是你放的一把火,把她的尸身都燒沒了一半,把她的女兒燒的一個毀容,一個燒沒了頭發(fā)。到了四嬸娘的墳前,可千萬要記得多燒些紙錢,省的半夜里四嬸娘來與你討命呢?!?br/>
上官晚昭的聲音小,倒也不至于都聽清,不過椋夕和她站的近,聽了個清清楚楚。下意識的就打了個冷戰(zhàn),往上官晚昭那邊看了一眼,她這個五妹妹,可真是不同以往了。
王天昊一時犯渾,就要再對上官晚昭做點什么,可是手還沒等伸出去呢。上官竹拎著他的后領(lǐng)就給扔了出去,怒斥了一聲,“來人,給我把王少爺送回王家府上去!”
王天昊哪兒干啊,但是他身上畢竟還有昨天被宇文玄青打出來的傷,也拗不過這一群粗使下人,沒一會兒叫喊聲就遠了。
到了這兒,那姐妹四個才笑了笑上前來,好像這一出鬧劇根本就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道,“我們先去給府上過世的四夫人上柱香吧?!?br/>
說完,就帶著三個姐妹進了靈堂,每人三炷香上完了,才又推出來與上官菊說,“上官大人請節(jié)哀?!?br/>
心道這總算是回歸正軌了,上官菊也面露感激,“多謝郡主,多謝幾位姑娘。適才五殿下和七殿下都來過,定國將軍和關(guān)大人與顧先生也一早到府來。如今四位能親自到訪,本將感激不盡?!?br/>
“上官大人這話說的真是見外了。父輩們都是幾十年的交情在那,這我們且不論?!标P(guān)柔上前來接過了話去,“就是我們姐妹幾個與阿晚溫昭也都是真心實意的交好。就像剛剛郡主說的,阿晚家里出了事,我們這一趟必須來?!?br/>
人家關(guān)柔的話很明白,我們來走這一趟看的是上官晚昭的面子,和你將軍府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上官菊覺得有些尷尬,卻也不好表現(xiàn)出來,就只好寒暄。不過老夫人卻一點都不覺得,不管是為了誰來的,這都是進了將軍府的門,長得都是將軍府的光,都是給將軍府添彩的。
“七哥來過了?”然而玄歌像是知道什么一樣的眨了眨眸子,看了一眼溫昭,道,“真是個急性子?!?br/>
這話說的不明所以的,不過上官菊看著和上官晚昭說話的這幾位小姐,卻有種恍然的感覺。在數(shù)年前,那時候雖然上官家也是將軍府,卻怎么都趕不上濟世救人的神醫(yī)白家。上到皇上下到貧民百姓,沒有一個人不對白家稱贊有加。那時候還是二哥走著各家的關(guān)系,不管將軍府出了什么事情,再尊貴的人都會沖著靖安公主沖著白家的面子來走一趟。
就像是現(xiàn)在,連文成王府的云柔郡主都看在上官晚昭的面子上來將軍府了。要知道,這文成王府的人,是有多少年都不曾上門了啊。
老夫人現(xiàn)在也看著坐在那邊的宇文雅妤和這邊的上官晚昭,心里不住的感嘆,這才是主母的樣子,這才是一家嫡女的樣子!
再去看嫡長女,沉魚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一個和她說話的人都沒有。這些年沉魚也沒有個正經(jīng)走動的好友,王家認識的那些人就沒有抬的到臺面上去的?,F(xiàn)在又被下了那么一道圣旨,更是前途渺茫。
如果沒有王氏,如果沒有王氏的話!
“老夫人。”一直在邊兒上的顧殷心這個時候開口了,上前一步來,拿著個小盒子遞到了老夫人的面前,“您也知道我們顧家沒有什么大本事,家父更是無官階在身。如今能進了將軍府和阿晚交好,是殷心的福氣。今日是殷心第一次上門來,一點小心意送給老夫人。是家父親手打制的一支簪子,還希望老夫人不要嫌棄?!?br/>
老夫人心里正惦記著上官晚昭的好,一聽這話,更是直接就被驚喜給砸暈了頭,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顧殷心。
這是顧巧匠親手打制的首飾,就算是放在了宮里,也是能被那些娘娘搶的頭破血流的啊。她就算是想都不敢想有一天能得到一個,但是如今呢,竟然被顧巧匠的親生女兒送到自己的眼前來了。這不是一場夢吧?
“這……”老夫人顫抖著將那盒子接了過來,連話都不知道怎么說了。打開了一看,就看著是一個金簪子。若說是工藝也不見得比外面復雜許多,看著也沒有寶石的鑲嵌,但是這看著普通的物件,卻也是讓人移不開眼去。不管是金子的抽絲還是拋光來看,都是讓人連想都不敢想的一種境界。
普天之下再挑不出第二支這樣的簪子,也再也沒有人能將金子的拋光做到這般地步。
“老夫人您喜歡就好?!鳖櫼笮膶戏蛉诉@個嘆為觀止的表情還是很滿意的,她知道,父親的東西只要拿出去就絕對不會失手。
“喜歡!喜歡!”老夫人開口的聲音激動的都發(fā)顫了,“能得到顧巧匠的一件東西,這一輩子都不虧了??!”
老夫人這還沒從顧巧匠給的簪子里回過神來呢,就看著薛以柳也上前了一步,對著老夫人道,“像是殷心說的,以柳來將軍府也不能空手而來?!彼粩[手,就有丫鬟遞上了一個小木盒,她接過來放在了手里,伸手遞給了老夫人,道,“聽阿晚說老夫人有體寒的癥狀,這里面呀,是一塊黑泉石?!?br/>
“這是當年太后賞下來的東西,母親一直都沒舍得動,今日就托了以柳帶過來送給老夫人。這黑泉石貼身佩戴最是養(yǎng)人,定能讓老夫人福壽安康。”
老夫人接過木盒的手都跟著哆嗦啊,這可是黑泉石啊。整個大禹都尋不出幾塊來,比那千年的人參都要貴重上三分,今日怎的就到了自己的手里來了?
這邊手里還沒拿穩(wěn)呢,那邊關(guān)柔也上前來了,從丫頭手里接過了一件白裘,道,“這是家里舅舅尋來的雪狐皮制成的,一共兩件,母親留下了一件,這件就由關(guān)柔來送給老夫人了。”
雪狐裘啊,老夫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怕這是夢,冷不丁的醒了。
這三位小姐都送完了禮了,各自往后退了一步,就把玄歌給留出來了。
老夫人是沒覺得自己看著玄歌的眼睛都發(fā)光,前面的這三位小姐出手如此不凡,她得到了太后的親賜之物,得到了一件雪狐裘,得到了顧巧匠的一支簪子?,F(xiàn)在的云柔郡主是正兒八經(jīng)的皇室宗親,拿出手的東西想來定然是更加不凡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