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消散于天地之間的虛影,林平之許久都不曾反應過來。
唯有那一旁的岳不群一臉深有感觸的模樣,嘆道:“想不到獨孤前輩的實力已經達到了這般境界,竟然能夠在百里之外具現(xiàn)劍意化身!”
一旁的林平之的雙眼卻是一凸,喃喃道了一聲:“百里之外?”
岳不群看了一眼林平之,眼神之中有些復雜,欲言又止的說道:“既然七煞門說要滅你福威鏢局滿門,那福威鏢局......你好自為之吧!”
說實話,岳不群最初來說從根本上還算得上是一個君子,但當他擔負起了華山的碩大基業(yè)之后,也就逐漸的生出了變化。
起初五岳劍派的各門派弟子加起來也不過是數(shù)千人,自然是要擰成一股繩方才能夠抵御東夷與日月神教的威脅,但后來隨著異人大量的拜入五岳劍派,五岳劍派的實力飛速的提升著,泰山派人數(shù)最少,卻也有了上萬弟子,恒山派因為是東青龍區(qū)唯一的女弟子門派,雖然乃是尼姑門派,但也有帶發(fā)修行的女弟子,故而東青龍區(qū)大多數(shù)的女異人都拜入了恒山派。
十萬之中,讓恒山派的弟子一躍成為五岳劍派之中最多的一派,其次便是華山派。雖然不知何故那些異人們對自己那個入門數(shù)年方才堪堪達到大俠境界遲遲不能突破宗師境界大弟子這般看重,但華山派能夠壯大,他還是十分的欣喜地。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也就逐漸的了解到了。權利越大。責任也就越大的道理。華山數(shù)萬弟子的吃喝拉撒睡全都系在了他一人身上。
收弟子的時候爽快得不得了。但一旦人數(shù)達到了一定地步的時候,任憑華山數(shù)百年基業(yè)也都難以維繼,幸好他及時的聯(lián)合其他同樣遇到這一狀況的四岳劍派一同向大宋朝廷提出了求援,在得到了大量的土地封賞與物資之后,華山派方才得以繼續(xù)壯大。
雖然這樣子他們五岳劍派也就徹底的與朝廷綁在了同一輛戰(zhàn)車之上,但對于門派壯大來說,這么一點點事兒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但緊隨著資源的危機之后,華山派便陷入了內斗。外斗的混亂之中,多有損傷的華山弟子,卻是讓岳不群操碎了心。在制定了完善的新門規(guī)之后,又嚴厲的處罰了數(shù)十名對門中師長不敬的兇頑不化之徒方才得以安寧。
他十分珍惜崛起不易的華山,所以在七煞門的威脅之后,陷入了猶豫之中。
這個在小說中歷經坎坷心狠手辣的岳大掌門卻在游戲之中混得風生水起,門派壯大得可謂是一帆風順。
故而他的心性也就沒有了小說中的那般果決狠辣,蒙受七煞門的一個小嘍啰一番威脅之后,竟然就投鼠忌器了!
等到獨孤求敗將七煞門人統(tǒng)統(tǒng)泯滅之后,他方才反應過來。若是將人全部留下來。又何懼七煞門的報復?這等簡單有效的殺人滅口他居然都想不到,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然后又想起了居于華山之上的獨孤求敗。突破了破碎境界之中,他已經衍生出了玄之又玄的武道神識,洞察百里之內,劍意化身又可以隨時出現(xiàn)在任何地方。憑借著他的恐怖修為,那七煞門不過是一個小嘍啰而已!
故而在七煞門人被滅,他反應過來之后,當即便開口有了收林平之為徒的想法,卻又想起自己適才的行為,心底悄然生出了一絲愧疚,也就沒有開口,只是讓林平之好自為之。
林平之看了一眼岳不群,然后又看了一眼華山,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咬了咬牙之后,道:“多謝岳大掌門救命之恩,林平之想要先回福威鏢局看看?!?br/>
岳不群點了點頭,然后道:“既然如此,那你路上當心?!毖粤T之后,轉身便欲離去,方才走了幾步,卻是突然停下來背對著林平之道:“你若是無處可去,大可來我華山?!?br/>
話音剛落,當林平之抬頭之時,岳不群的身影便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林平之有些苦澀的搖了搖頭,然后便起身尋來了車隊之中的鐵鏟挖起了墓穴來。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道袍的老者腳踏祥云而來,看了一眼林平之,眉頭一皺的瞥了一眼滿地的尸體,邁步上前問道:“小伙子,此處可是華山地界?”
林平之微微一愣,看了一眼那看上去和藹可親卻又與四周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老者,面上的悲痛不改,只是點了點頭,便不再去理會那老者,自顧自的鏟起了墓穴來。
那老者卻是一笑,然后道了一聲:“多謝?!蓖瑫r將手往地上連指,一道道雄厚的真氣自指尖流動,‘砰’‘砰’‘砰’的幾聲巨響之后,原地留下了許多的坑洞。
林平之方才反應過來之時,那老者便已經駕云而去。
他伸手伸手想要挽留,一時之間卻是不知如何開口,最終微微一嘆,然后將一名又一名的福威鏢局的鏢師尸體抱入墓穴之中,掩上黃土,用劍削了十幾塊墓碑,然后插在了他們的墳前。腦海中想起了那道袍老者的身影,卻是怎么也記不清他的容貌。
華山絕頂,思崖之上的獨孤求敗居所之外突然來了一名訪客。
那人身穿著陰陽道袍,手中空無一物,靜靜的站在洞外等候著洞內之人的消息。
他仿佛早就料到了獨孤求敗會發(fā)現(xiàn)他的蹤跡一般,只是靜靜的站在那里,與天地萬物融為一體,又仿佛如天地萬物都格格不入一般。
許久之后,一個黑衣人從洞穴之中走了出來,他的頭發(fā)凌亂,身穿破舊的黑衣,形容枯萎,看了一眼來人后,道:“你是我近百年來見過的最為驚才絕艷的人,區(qū)區(qū)一百多年便能夠突破破碎虛空之境,你是我見過的最有天賦的原住民之一了?!?br/>
來人卻是拱手作了一揖,道:“貧道武當張三豐,見過獨孤前輩。”
獨孤求敗的面上無悲無喜,只是平淡的看了他一眼之后道:“你已與我同一境界,無需喚我前輩。至于你的來意,我卻也是已經知曉,有些話到洞中來說吧?!?br/>
張三豐點了點頭,然后邁步與獨孤求敗一同走進了洞穴之中。
“你仿佛已經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理論上并不應該存在破碎虛空境界的高手才是,凡是突破了大宗師巔峰境界的高手按理說大都應該已經飛升上界了才是,但是,不論是本座還是丐幫,逍遙派,大理,少林等等的那幾位都不曾飛升?!豹毠虑髷【従彽拈_口說道。
一旁的張三豐卻是瞬間一愣,然后問道:“那不知前輩可曾知曉原由?”
一旁的獨孤求敗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絲淡漠,道:“我若是告訴你,六年前,當我自劍冢之中醒來之時,還以為自己已經死去了。近些年隨著實力的提升,我一直有一種感覺,我仿佛是死了之后又活了過來!”
然后他又深深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張三豐,道:“我的腦海中有你的名字,卻不知是如何得知,你應該知道,大宗師以上的修為便已經能夠過目不忘,我不應該忘記。”
那張三豐微微一愣,看了一眼獨孤求敗,之后喃喃道:“前輩的意思是?”
獨孤求敗抬頭看了一眼山洞的洞頂,哪里鑲著一顆巨大的夜明珠,將山洞之中照得透亮。許久之后,方才喃喃道:“我也不知道,或許只有等到飛升之后,去到上界方才能夠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異人從何而來,又因何而生,修為越發(fā)的變得高深,記憶也就越發(fā)的混亂,這一方天地,我們又是從何得知飛升的秘密,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有一雙大手在推動一般?!?br/>
然后又突然偏頭看了一眼張三豐,道:“我獨孤求敗一身縱橫天下,但求一敗而不可得,四年之后的華山論劍,希望你能夠成長到一定的高度,到時候也能讓我多一個對手。”
一旁的張三豐微微一愣,剛才還在述說他從未曾想過的問題的獨孤求敗,卻是突然之間便向他下了戰(zhàn)書,這讓本著求知而來的張三豐瞬間面容一僵,然后看了一眼一旁的獨孤求敗,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道:“我恐怕不會是前輩的高手,若是前輩能再等二十年,異人之中或許會有人能與前輩匹敵?!?br/>
獨孤求敗微微一愣,然后看了一眼張三豐,笑道:“二十年?哈,就算是我獨孤求敗的親傳的異人弟子,恐怕沒有三十年的時間也達不到本座現(xiàn)在的境界,你居然說有人二十年便能與本座匹敵?哈哈,不知是哪位老不死的弟子,竟然讓你這般看重?”
一旁的張三豐卻是含笑道:“那人乃是異人第一,不出十年,定然能到大宗師境界,若是獨孤兄舍得指點一二,二十年內破碎虛空并非是虛妄。”(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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