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時靖連喝了三碗小米粥,吃了四塊糕點,詭異的是他并不覺得難受,以往他要是吃的這么多,早就吐的死去活來。
司琪從他手上收回碗,放進洗碗槽里沖洗,又把糕點用打包袋包好,“等超市送完東西后,我們?nèi)ヌ擞變簣@,把這些吃的給王晶她們送過去,你要還想吃,我們還可以再做,反正這幾天我都休息,會有大把時間來折騰?!?br/>
時靖沉默著點頭,對此并無異義,只是盯著那些被打包的糕點,眼中不自覺的流露出不舍,這可都是他這一輩子都想得到的人,怎么就突然被送人了呢?
大概是他流露出來的不舍太過濃烈,司琪驀地側頭看了他一眼,正在撞見他不舍的視線,不由一怔,“你還想吃?”
時靖搖頭。
司琪愈發(fā)不解:“那你一幅很舍不得的樣子?”頓了頓,她不由好笑,“就是一些糕點,你不會舍不得吧?”
時靖指指那些糕點,很有些委屈意味的說:“這些都是你?!?br/>
三秒鐘后,司琪才想明白他這話里的意思,不由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時靖被她笑的無措又尷尬,忙垂下視線,下意識捻著褲子,覺得自己實在太無恥太貪心了。
司琪邊笑邊心軟的一塌糊涂,脫*下一次性手套,她轉過身,踮起腳尖,湊上前,色膽包天的親了親時靖的下巴,低聲笑說:“我在這里,永遠都不會離開?!?br/>
時靖整個人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他嗅到了來自于她的香甜氣息,周身都被莫名的溫柔和炙*熱牽引,就像受到了蠱惑,下意識的屏氣凝神,慢慢地伸出手,不顧一切將正要退開的人攬進懷里,輕輕地在她的嘴唇上碰了一下,蜻蜓點水,一觸即放,讓他空白成一片的思緒在瞬間凝聚成了驚蹈駭浪。
他輕輕呼出口氣,氣息熱切而綿長,好像從這樣簡短的觸碰中得到了極大的慰藉,肉體和靈魂都傳來了陣陣雷鳴似的激蕩,有那么一時片刻,時靖覺得自己隨時會醉倒在這種甜蜜里。
司琪靜靜地看著他,然后慢慢閉上了眼睛,她在無邊的黑暗中,聽到驟然急促的呼吸聲,然而,等了許久,直到那呼吸漸漸平緩下來……
一個吻,極為虔誠地落在她的眉間。
等他們收拾完廚房,超市送貨員剛好打了電話過來確認地址。
五分鐘后,貨車停在了別墅門口,時靖在廚房清理儲物箱,司琪到門口幫忙送貨員搬東西,昨天采購的東西,足夠他們吃上整個星期。
十一點,司琪開著時靖給她買的新車,載著時靖和兩人親手烘培的糕點趕去幼兒園送溫暖。
到的時候正好是午飯時間,王晶跟謝敏將糕點悉數(shù)搬回了幼兒園,又跑出來圍著新車轉了兩圈,王晶嘖嘖感嘆:“這車我記得琪姐年初還去看過,那時候價格還挺高,全部辦下來差不多二十萬,后來她嫌太貴,就沒舍得買,姐夫,你也太懂咱們琪姐了,這么寵妻,簡直讓人羨慕,我狗糧都可以存起來過冬了?!?br/>
時靖靠著副駕駛的車門,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了笑,說:“這是小俊選的?!?br/>
王晶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看著他,說:“姐夫,你難道聽不出我正在夸你,正在瘋狂給你刷好感度么?不要這么傻呀,功勞還是得自己制造,你看我這邊正往你臉上貼金,你不幫忙就算了,還拆我的臺,你這么謙虛,森木科技是怎么變成業(yè)內(nèi)標桿的?”
時靖輕咳了兩聲,說:“那都是莫聞瀾的功勞?!?br/>
“......”王晶頓了頓,頗有些不情愿的撇嘴,語帶嘲諷的說:“那倒也是,論臉皮厚和狂妄自戀誰也比不過他?!?br/>
顏控狂謝敏費了老大的勁兒才把目光從時靖臉上撕下來,撞了撞她的胳膊肘兒,笑瞇瞇的說:“按現(xiàn)代語來解釋,厚臉皮就是百折不撓,狂妄就是自信,自戀就是能力出眾,喂,你這是在夸元元舅舅,還是在夸,還是在夸他呢?”
王晶立即瞪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什么現(xiàn)代語?那是你的謝氏語錄吧?別侮辱現(xiàn)代語了好嗎?”
謝敏聳聳肩,毫不氣餒的給男神正名,“元元舅舅本來就很優(yōu)秀出眾嘛,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唯有你,超凡脫俗于人民群眾之外,總是喜歡處處針對他,你看他多寬容多大度,從來都不跟你計較,還天天來幼兒園刷存在感,可不就是百折不饒,簡直是教科書式的愈挫愈勇。”
“有目共睹?”王晶憤然:“他給了你多少工錢,讓你這么費盡心機給他洗白,你這么花癡他,不怕隔壁王醫(yī)生吃醋嗎?”
“他才不會吃醋的?!敝x敏很是得意的揚了揚眉,神氣活現(xiàn)的說:“他也認為元元很優(yōu)秀的,有錢又心善,不僅往弘文幼兒園捐錢捐錢,還給他們社區(qū)醫(yī)院捐了一套核磁共振的設備,他手機里玩的最多的游戲也是森木科技開發(fā)的,如果我只是花癡顏控狂,那他對元元舅舅簡直就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崇拜?!?br/>
王晶:“......”
她簡直不知道說什么好了,花孔雀竟然還給社區(qū)醫(yī)院捐設備?
謝敏白她一眼:“莫先生人好著呢,就是你總帶著有色眼鏡看人,我告訴你,咱們整個幼兒園和整個小區(qū)的人都很喜歡莫先生,前幾天我媽還硬拉著他,要把我表妹介紹給他,可惜了,莫先生說心里有人,嚴辭拒絕了我媽,可把我媽傷心壞了,誒,這世道真讓人心碎,好白菜總是被豬拱了?!?br/>
王晶咬牙切齒,好似牙疼犯了,默了默,才無語的說:“既然他這么好,你倒是去追???”
“我追不上??!”謝敏毫不臉紅的分辨:“我倒是很想追,可惜人家都有目標了,我怎么辦,我也很絕望??!”
王晶擠出一個笑容,目光森然。
可謝敏是個無知無畏的大俠,見她氣的都快冒煙了,還上趕摸老虎屁*股,撒嬌似的拽住了司琪的胳膊,笑瞇瞇的給自己拉幫手:“琪姐,你一向最公道了,你說說看,大家是不是有目共睹的覺得莫先生很優(yōu)秀?”
王晶也立即轉頭瞪視司琪,眼神噼里啪啦冒著火星,壓迫感十足。
司琪:“......”
城門失火,禍及池魚,她就是看個熱鬧,很無辜的好不好?
“琪姐,說話要摸著良心喲...”謝敏拼命朝她擠眼睛。
“琪姐,千萬不要被花孔雀的外表欺騙,我們必須得透過外表看本質...”王晶呲著牙施壓。
司琪苦惱的揉了揉眉心,正在琢磨,眼角恰好瞟見不遠處走來一人,臉上頓時一喜,忙掙脫兩人的手臂,率先迎了上去,“方阿姨您好,我在這兒?!?br/>
那人也遠遠沖她揮了揮手。
王晶轉過頭一看,問:“這不是你房東阿姨的姐姐嗎?”
司琪忙扯著時靖的袖子溜之大吉,邊溜邊說:“我約了方阿姨談事情,先走一步,糕點你們慢慢吃,還可以續(xù)杯喲?!?br/>
時靖遲疑了一下,才怔怔然的跟了上去。
謝敏看著時靖的背影,不由感嘆:“我總覺得姐夫好像怪怪的,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
“怪?哪里怪了?”王晶說:“我倒是覺得姐夫很好,話少人穩(wěn)沉,給人滿滿的安全感,關鍵對琪姐和小俊都超極好,在家煮飯打掃都是他負責,而且顏值高,又有能力,責任心還強,琪姐跟他挺般配的。”
“我沒說他人不好?!敝x敏忙說:“我就是覺得他好像太安靜了,好像特別容易害羞,剛才我盯著他看的時候,他都臉紅了,眼神看也不敢看我,你看他還緊張的揪褲子,這種純情的人,竟然還是森木科技的幕后大老板,我總覺得這世界打開的方式有點不對,相比之下我還是覺得莫先生比較優(yōu)秀。”
聞莫色變的王晶當即開了嘲諷:“如果跟那只花孔雀比起來,姐夫確實很內(nèi)斂和純情了,畢竟像花孔雀那么花*心濫情、四處招搖的花花公子還是世間少有的,可以說就是株人間奇葩,誰跟他比起來,都會顯的純情和羞澀,畢竟大部分人還是很有公德心和責任心的,也不會像他那么愛四處撩閑?!?br/>
謝敏盯著嘖嘖說:“喂,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你難道真的對他沒有半點好感?”
王晶切了一聲:“我對誰有好感,也不會對他有好感?!?br/>
“別說這么絕對嘛,小心以后跟我一樣打臉。”謝敏笑嘻嘻的攬住她的脖子,“你看我,以前也覺得王醫(yī)生不夠帥,性格太哈太墨跡,跟我那就是兩條絕對的平行線,壓根不會有交匯的那一天,可是結果呢,我的臉被打的啪*啪直響,都要打腫了,其實現(xiàn)在想想,他也還是挺好的?!?br/>
王晶猛地掙開她的胳膊,理了理衣服,一本正經(jīng)的輕哼:“我跟他是八字不合,這跟你的情況不一樣,你就別瞎操心了。”
“喂...”謝敏滿臉不信:“難道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某人嗎?他真的挺好的,對你也很上心啊,不然何必天天往幼兒園跑,到處找機會刷好感度,連園長都夸他,你對他的不滿都是因為你師姐,可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師姐也已經(jīng)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你何必還揪著那些往事牢牢不放?”
王晶無語的頓住腳,回過頭,鄭重其事的盯著她,說:“你不要再幫著別人當說客,我也很不喜歡這種被人逼迫的感覺,我自己的人生由我自己決定,喜歡什么樣的人,過什么樣的生活,將來走什么樣的路,我想自己做決定,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喜歡他,那跟我又有什么關系?”